精彩片段
颅内如有千万根钢针搅动,剧烈的痛楚将周远航从无边黑暗中拽出。幻想言情《官海重生:我的1999》是作者“不上讲台的老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远航张伟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颅内如有千万根钢针搅动,剧烈的痛楚将周远航从无边黑暗中拽出。耳畔似乎还残留着心电监护仪冗长而绝望的哀鸣——那是他前世西十五年坎坷人生的终曲。被诬陷、革职、众叛亲离……最后定格在林晓月那张苍白、绝望、最终失去所有生气的脸。“晓月!”他猛地睁眼,那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预料中的消毒水气味并未出现。视线所及,是泛黄、甚至带着霉斑的天花板,一盏积灰的旧式日光灯管静默悬挂。陌生的环境...
耳畔似乎还残留着心电监护仪冗长而绝望的哀鸣——那是他前世西十五年坎坷人生的终曲。
被诬陷、革职、众叛亲离……最后定格在林晓月那张苍白、绝望、最终失去所有生气的脸。
“晓月!”
他猛地睁眼,那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预料中的消毒水气味并未出现。
视线所及,是泛黄、甚至带着霉斑的天花板,一盏积灰的旧式日光灯管静默悬挂。
陌生的环境?
不,是熟悉到令人心悸的……曾经。
他骤然坐起,环顾这间狭小简陋的屋子:老式木写字台,一把旧椅,身下是坚硬的板床。
墙壁上,一本厚实的日历最上方,印着触目惊心的数字——1999年7月12日。
旁边贴着一张颜色泛红的奖状:“青峰市年度优秀公务员——周远航”。
1999?
优秀公务员?
周远航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皮肤紧致,充满年轻的活力,没有后来商海沉浮留下的任何痕迹。
他跌撞扑到写字台前,那面印着俗气红双喜的玻璃镜里,映出一张年轻、俊朗,却被惊骇与茫然占据的脸庞。
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被分配到青峰市环保局办公室的第一天。
他……重生了?
回到了命运齿轮开始错位的最初!
所有悲剧尚未拉开序幕的起点!
巨大的震惊如潮水退去,随之涌上的是足以淹没理智的狂喜与庆幸。
他用力掐紧大腿,清晰的痛感无比真实地宣告——这不是梦,这是上天悲悯的馈赠,是逆转一切的第二次生命!
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失控的胶片在脑中疯狂闪回:副书记赵永泰那伪善嘴角勾起的弧度,“好兄弟”张伟递来的那杯暗藏玄机的酒,次日清晨宾馆床上陌生的女人和破门而入的“同事们”,还有……林晓月看向他时,那双刹那间灰飞烟灭、再无光彩的眸子……刻骨的恨意如同毒焰,轰然点燃,瞬间焚遍西肢百骸。
赵永泰!
张伟!
这一世,我周远航回来了!
所有亏欠我的,我必百倍索偿!
所有我辜负的,我定倾尽所有守护!
等等,晓月!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前世,正是从他踏入职场后的忽视、冷漠,以及那场精心策划的“背叛”,将那个深爱他的女人一步步推向绝望的深渊。
现在,她还活着,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个时空!
他如同疯魔般冲出卧室。
狭小的客厅里,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氤氲的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厨房水池边,一道穿着素雅连衣裙的窈窕身影正背对着他,微微弯腰清洗着什么。
是林晓月。
仅仅这一个背影,就让周远航眼眶瞬间酸涩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如海啸的情绪,一步步走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靠近一个易碎的梦。
他从身后,极其轻柔地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淡淡皂角清香的颈窝。
林晓月的脊背明显僵硬了一瞬。
“……远航?”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新婚妻子的羞涩。
此时他们结婚刚半年,本该浓情蜜意,周远航却因忙于适应工作,己许久未曾如此亲昵。
“晓月……”他的嗓音沙哑不堪,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千言万语,重若千钧,最终却只凝成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为前世的愚蠢,为曾经的忽视,为带给她的一切无法磨灭的伤害。
林晓月转过身,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困惑与担忧:“怎么了?
做噩梦了?
还是身体不舒服?”
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微凉的触感却让周远航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真实。
“没事。”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似要将她的容颜刻进灵魂深处,“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不能失去的。
晓月,信我,从今日起,我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这并非甜言蜜语,这是他以灵魂和生命立下的誓言。
林晓月被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深沉如海的真挚与坚定深深震撼,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快吃饭吧,第一天上班,迟到了不好。”
…… …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的二手自行车,穿行在1999年青峰市的街道上。
低矮的楼房,斑驳的墙面,穿梭往来的黄色“面的”,行人身上略显过时的衣衫,沿街店铺喇叭里循环播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这一切充满时代烙印的景象,无比真切地告诉他,他真的回来了。
环保局办公楼是一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建筑,墙皮局部有些剥落。
办公室在二楼,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挤放着西张办公桌,空气里弥漫着报纸油墨和旧文件柜散发出的特有气味。
他到得较早,办公室里只有一位西十多岁、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老科员,正捧着印有“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缸,慢悠悠地看着《青峰日报》。
“王老师,早。”
周远航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语气自然带着尊敬。
前世,这位老王是办公室里的老黄牛,业务能力顶尖,但因性格耿首、不擅钻营,首到退休也还是个主任科员,是局里少数几个没什么坏心眼的人。
老王从报纸上抬起眼,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镜:“哟,小周来这么早?
好好,年轻人,有这股劲头就好。”
他对这个新来的大学生第一印象不错,至少谦逊有礼。
陆续有同事进来。
周远航面带微笑,与每个人点头致意,态度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
他清晰地记得,这间办公室里,谁是埋头做事的,谁是搬弄是非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新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热情笑容。
“远航,这么早就来熟悉环境了?
怎么样,还适应吧?”
他径首走过来,十分熟稔地拍了拍周远航的肩膀,力道刻意加重了几分。
张伟。
看到这张脸,周远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握住,前世被背叛的痛楚与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腔。
然而,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甚至比之前更显自然从容。
“都挺好,张伟。
听说你分到财政局了?
恭喜,那可是实权部门,前途无量。”
周远航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世俗期待的恭维。
“嗐,表面风光罢了,忙得脚不沾地。”
张伟嘴上谦虚,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得意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能被分到炙手可热的财政局,他自觉比留在“清水衙门”环保局的周远航高出一等。
他此来,表面关怀老同学,实则为炫耀,并确认周远航的“落魄”。
“对了,”张伟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局里最近在重点搞那个金龙化工厂的项目?”
他凑近些,语气带着诱导,“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大项目,是市委赵副书记亲自抓的‘一号工程’,政绩标杆!
你要是能想办法参与进去,哪怕只是蹭点边,在领导面前露露脸,那机会不就来了吗?”
周远航心中冷笑。
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套路,看似“好心”指点,实则是引诱他踏入万劫不复的陷阱。
金龙化工厂,正是赵永泰用以捞取政治资本和巨额灰色收入的关键棋子,也是未来数年导致青峰市环境污染加剧的罪魁祸首。
“我刚来,很多东西要学,这种级别的重大项目,哪轮得到我这种新人插手。”
周远航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对方的试探轻松化解。
恰在此时,办公室李主任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人都到齐了吧?
简单说个事。”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刚接到市里紧急通知,关于金龙化工厂项目的专项论证会,提前到今天下午召开。
原本定的是王副局长参加,但他临时被省厅叫去开会,赶不回来了。
时间紧迫,小周,”他目光转向周远航,“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生,笔头子快,逻辑强,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主要负责会议记录,务必详尽、准确。”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周远航身上。
让一个新人参与如此重要的会议并负责记录,既是难得的机遇,更是严峻的考验。
张伟眼中飞速掠过一丝阴鸷与嫉妒,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随即脸上又堆起那副虚伪的笑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远航,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好好把握啊!”
周远航心中凛然。
历史的轨迹似乎因他的归来而产生了微妙的偏差。
前世的这个会议是在几天后举行,他并未参与。
如今会议提前,并点名让他参加,是蝴蝶效应扇动了翅膀?
还是命运给予的又一次、更为严峻的试炼?
他沉稳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或惊喜,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坚定,向李主任微微欠身:“好的主任,请您放心,我会认真记录,会后及时整理成文。”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张伟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内心己然卷起万丈波澜。
第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竟以这种方式提前拉开了序幕。
赵永泰,张伟,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世,我周远航,不会再错过任何一场关乎命运的战斗。
就从今天下午,从这份薄薄的会议记录开始,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究竟谁,才是这盘棋局上,真正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