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纽约,第五大道。都市小说《人尸纪元》,男女主角分别是莉娜陈砚,作者“阿黄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纽约,第五大道。十一月的冷风裹着碎雪粒子,像细针般扎在脸上,莉娜·陈把半张脸埋进驼色羊绒围巾里,呼出的白气撞上蒂芙尼橱窗的防弹玻璃,瞬间晕开一小片朦胧的雾。她抬腕看了眼银色腕表——凌晨一点十七分。平日里车水马龙的第五大道,此刻沉在一种近乎虚假的寂静里,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警笛声,像手术刀般划破夜色,提醒着她,这座城市从未真正安眠。旗舰店内部灯火通明,暖黄的射灯把每一件珠宝都照得发亮,与街外的昏沉形成...
十一月的冷风裹着碎雪粒子,像细针般扎在脸上,莉娜·陈把半张脸埋进驼色羊绒围巾里,呼出的白气撞上蒂芙尼橱窗的防弹玻璃,瞬间晕开一小片朦胧的雾。
她抬腕看了眼银色腕表——凌晨一点十七分。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第五大道,此刻沉在一种近乎虚假的寂静里,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警笛声,像手术刀般划破夜色,提醒着她,这座城市从未真正安眠。
旗舰店内部灯火通明,暖黄的射灯把每一件珠宝都照得发亮,与街外的昏沉形成刺眼对比。
莉娜站在主展厅中央,指尖套着雪白的棉质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三克拉的铂金钻戒放回天鹅绒托盘。
手套下的指尖微微发凉,不是因为冷,而是每次触碰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时,总会涌上的恍惚感——入职两年,她依旧没习惯“用手套托起别人半生积蓄”的落差。
戒指的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火彩,价签上的数字她闭着眼都能背下来,那串数字足够支付她布鲁克林公寓三年的租金,也足够让母亲在每周的视频电话里,多念叨半小时“找份稳定工作”。
“快点干完,还能赶上西点的地铁。”
她对着空旷的展厅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今天本该是同事值班,却临时被喊来顶替盘点,她连晚饭都没顾上吃,此刻胃里空荡荡的,只剩一阵接一阵的发紧。
下午换班时同事还抱怨,说曼哈顿南区警局因为流感爆发抽调了半数巡逻警力,连商场安保都少了一半,当时她没放在心上,现在却莫名有些不安。
手机在黑色的大理石柜台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母亲从新泽西发来的短信。
莉娜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还在加班?
新闻说城里流感严重,出门一定戴口罩。
周末回家吗?
我炖了你爱吃的香菇鸡汤。”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迟迟没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母亲的模样——总是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坐在厨房的实木餐桌前,一边擦着碗碟一边发消息,鬓角的白发肯定又多了几绺,眼角的皱纹也该更深了。
最终,她还是快速敲下回复:“在盘点,快结束了。
周末要培训,回不去。
流感不严重,别担心。”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屏幕上“培训”两个字,心里满是愧疚——哪有什么培训,不过是怕母亲又提起张阿姨介绍的那个律师,怕听见那句翻来覆去的“三十岁再不结婚,以后就难了”。
她喜欢纽约,哪怕这里房租贵得吓人,地铁永远拥挤,冬天冷得刺骨,至少在这里,她是莉娜,是能独立完成圣诞季补货的珠宝顾问,而不只是陈家那个“该早点安稳下来”的大女儿。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一条新闻推送突然弹了出来,标题鲜红刺眼:《曼哈顿出现第三例“狂暴症”患者,卫生局呼吁民众避开人群密集区》。
莉娜扫了眼标题,指尖毫不犹豫地划掉——纽约从不缺耸人听闻的新闻,去年还有媒体说地铁隧道里藏着鳄鱼,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她把手机放回柜台,推着移动展柜走向临街的橱窗。
这是圣诞季前最后一次大型补货,橱窗设计师花了整整三天,搭建出一座精致的冬季仙境:人造雪花粘在玻璃上,水晶树枝缠绕着暖灯,最中央挂着一枚鸽血红宝石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红,宛如一滴凝固的血。
莉娜踮起脚,伸手调整项链的角度,心里盘算着赶地铁前,要不要去街角的便利店买杯热可可,加双倍的奶和糖,暖暖冻僵的手。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链条,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街对面的异样。
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正对着蒂芙尼的橱窗,一动不动。
男人穿了件皱巴巴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早就不见了,领口沾着一块可疑的暗黄色污渍,手里拎着一个磨破了边角的黑色公文包。
这般装扮在第五大道并不罕见——或许是加班到深夜的投行职员,或许是赶早班飞机的律师。
可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而且他像尊被遗忘的雕像,连风刮动头发,都没让他动一下。
莉娜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项链链条,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节发疼。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累极了的路人,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总忍不住往对面瞟。
男人僵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突然动了——他开始缓慢地、机械地横穿马路。
步态极其不协调,膝盖几乎不打弯,每一步都迈得僵硬又沉重,像个被线操控的提线木偶,连手臂都没怎么摆动。
“别怕,有防弹玻璃呢。”
莉娜低声给自己打气,伸手碰了碰橱窗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她入职第一天就接受过安保培训,蒂芙尼的安保系统是全纽约零售业最严密的——红外感应、压力警报、首连警局的静默按钮,哪怕有小偷想撬锁,三秒内警局就能收到信号。
可下午同事说的“警力抽调”突然冒进脑海,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男人终于走到了橱窗前。
下一秒,他的脸突然贴上了玻璃。
鼻尖被挤压得扁平,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五官扭曲得有些可怖。
莉娜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项链险些脱手,链条在指尖滑过,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她能清晰地看见男人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异常扩散,几乎吞没了淡褐色的虹膜,眼白里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缠绕着。
他张着嘴,呼出的白气很快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喉咙里还发出一种低沉的、非人的咯咯声,像破旧的风箱被强行拉动,又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更奇怪的是,他的鼻子微微抽动着,像是在嗅闻什么,视线扫过橱窗里的珠宝时毫无停留,却隐隐朝着莉娜的方向偏移。
“先生?”
莉娜的声音发颤,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报警遥控,那是个黑色的小方块,握在手里却没什么安全感,“我们己经打烊了。
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按门口的门铃,会有安保人员过来——”话音未落,男人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前额狠狠撞向橱窗玻璃。
“砰!”
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玻璃微微震动了一下,连带着橱窗里的水晶树枝都跟着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莉娜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了身后的展柜,坚硬的木质边缘硌得她腰腹生疼,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盯着橱窗,玻璃纹丝不动——这是能抵挡.44马格南子弹的材质,她在心里反复默念,可看着男人额头上迅速肿起来的青包,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她颤抖着按下报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耳朵竖得笔首,仔细听着街角的动静,却只有冷风吹过的声音——果然,警力抽调让巡逻车迟迟无法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