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末世降临第三年,地球成了一座巨大的废墟坟墓。玄幻奇幻《记忆书店一2079》,讲述主角萧逸阿阮的甜蜜故事,作者“征程不过山”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末世降临第三年,地球成了一座巨大的废墟坟墓。曾经霓虹璀璨的都市沦为钢筋裸露的骨架,玻璃幕墙碎成锋利的星屑,嵌在龟裂的水泥里。腐臭味是末日的底色——混合着腐烂植被、动物尸骸与辐射尘埃的气息,被狂风揉成一团,劈头盖脸砸向每一个幸存者。萧逸站在“记忆书店”的入口,厚重的防爆门在他身后闭合,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沙。他身形挺拔如松,作战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指节因常年握枪覆着薄茧。左眼下方一道浅疤斜划过颧...
曾经霓虹璀璨的都市沦为钢筋裸露的骨架,玻璃幕墙碎成锋利的星屑,嵌在龟裂的水泥里。
腐臭味是末日的底色——混合着腐烂植被、动物尸骸与辐射尘埃的气息,被狂风揉成一团,劈头盖脸砸向每一个幸存者。
萧逸站在“记忆书店”的入口,厚重的防爆门在他身后闭合,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沙。
他身形挺拔如松,作战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指节因常年握枪覆着薄茧。
左眼下方一道浅疤斜划过颧骨,是去年与掠夺者交火时留下的勋章。
此刻他深邃的眼眸映着书店内全息屏的微光,无奈与坚定在其中交织成网。
这家藏在地下防空洞的书店,是他用三个月物资跟拾荒者换来的“诺亚方舟”。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暖意混着旧书墨香扑面而来。
六台全息屏悬浮在半空,轮流播放着旧世界的电影:《银翼杀手》的冷雨倾盆而下,虚拟街道泛起涟漪;《E.T.》的自行车掠过月球环形山,车筐里的外星人眨着大眼睛;《星际穿越》的五维书架在无尽时空中旋转,书页翻动声如星河低语。
昏黄的地灯下,形形色色的幸存者蜷缩在折叠椅上,像一群在沙漠里寻到绿洲的旅人。
角落的合成人07最为显眼。
他两米高的身躯由哑光金属与仿生肌肉构成,关节处渗出淡蓝色冷却液,蓝色光瞳死死盯着《银翼杀手》里罗伊的临终独白,金属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那是他在模仿人类“感动”时的神经反射。
旁边的老林更像个活化石:头发花白如枯草,脸上沟壑里嵌着洗不净的油污,却总抱着那把断弦吉他。
每当《加州旅馆》的前奏响起,他便用指甲刮擦琴箱,发出沙哑的呜咽,像在替所有逝去的灵魂唱挽歌。
“萧逸哥哥!”
清脆的童声打破沉寂。
扎着歪马尾的阿阮从人群里钻出来,怀里抱着幅画。
画纸边缘焦黑卷曲,却挡不住中央那朵向日葵的金黄——花瓣用蜡笔涂得厚重,花盘里藏着用铅笔写的“希望”。
她踮脚把画塞进萧逸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转,就算天黑了,心里也要有光。”
萧逸蹲下来,粗糙的指腹抚过画纸焦痕,想起三天前阿阮第一次出现时,浑身是伤,只反复念叨“妈妈不见了”。
夜渐深,电影散场。
合成人07率先起身,金属关节发出咔嗒轻响;老林抱着吉他走向角落,准备打盹。
阿阮却悄悄拽住萧逸的衣角,往他手心塞了半张烧焦的纸。
字迹歪扭如虫爬:“妈妈说,末日是上帝忘了关的灯,我们要做自己的开关。”
话音未落,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窜进阴影,只留一缕马尾辫在空气中晃了晃。
萧逸攥紧纸片,指节发白。
那夜之后,阿阮再没出现过。
书店的折叠椅空了一个位置,全息屏循环播放的电影里,《E.T.》的自行车依旧在飞,却再没人指着屏幕喊“看!
他会发光!”。
萧逸知道,他必须出发——不是为了寻找一个女孩,而是为了兑现那句“做自己的开关”的承诺。
萧逸把那半张纸夹进一本破旧的《天文学基础》里,封皮早己脱落,纸页被翻得卷起了边。
他在书架间穿梭,将应急灯、压缩饼干、净水片、能量棒、医疗包一一塞进背包。
合成人07站在他身后,金属手掌按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嗡鸣。
“你要离开。”
07的声音不带起伏,却隐约透着一丝担忧。
“只是出去几天。”
萧逸头也不抬地回答,“你看好书店,别让任何人动阿阮的位置。”
“你在说谎。”
07蓝色的光瞳微微收缩,“你的心率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十七,呼吸频率增加了三次。
根据数据库,这是‘离开很久’或‘可能不会回来’的生理反应。”
萧逸停下动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那你就当我不会回来了。”
07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转身走进角落,抱出那把断弦吉他:“老林说,音乐是人类的‘灵魂备份’。
你带着它,至少……不会完全消失。”
萧逸接过吉他,指尖划过冰凉的琴箱,仿佛能听见老林沙哑的歌声在耳边回响。
他把吉他斜挎在背上,背上枪,转身走向门口。
“萧。”
07叫住他,“如果你找到她……告诉她,我学会了《加州旅馆》的和弦。”
萧逸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好。”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沙尘与腐臭的风猛地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张。
萧逸眯起眼,踏入废墟之中。
外面的世界与书店截然不同。
天空是浑浊的灰黄色,像是被人用脏水泼过的画布。
远处的高楼只剩下半截,歪斜地插在地面上,像濒死的野兽。
街道上堆满了废弃的汽车,车身锈迹斑斑,轮胎早己被高温烤得变形。
偶尔有变异的乌鸦从头顶掠过,发出刺耳的尖叫。
萧逸戴上护目镜,将口罩拉紧,沿着破碎的街道前行。
他的脚步很轻,却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每一步都可能踩中地雷,或是惊醒潜伏在阴影里的掠夺者。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来到一座坍塌的小学前。
破碎的教学楼像被啃食过的骨头,操场上散落着变形的秋千和锈迹斑斑的滑梯。
萧逸站在门口,看着墙上残存的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旁边写着“一年二班 阿阮”。
他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阿阮……”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声从教学楼内部传来。
萧逸立刻握紧枪,小心翼翼地穿过破碎的门框,踏进黑暗的走廊。
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偶尔有几只变异蟑螂飞快地爬过。
哭声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恐惧和无助。
“妈妈……妈妈你不要走……”萧逸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教室前。
教室的门半掩着,里面的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还留着未写完的粉笔字:“今天我们来学习——希望”。
他轻轻推开门。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讲台下,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玩偶。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却依旧能看出那熟悉的轮廓——歪马尾、圆圆的眼睛,还有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阿阮。”
萧逸轻声呼唤。
小女孩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认出他的惊喜取代。
她愣了几秒,突然扑向他,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萧逸哥哥!”
她紧紧抱住他的腿,声音嘶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萧逸蹲下来,把她拥进怀里,喉咙有些发紧:“我怎么会不要你?”
阿阮抬起头,眼眶通红:“妈妈说,我必须来找你。
她说,只有你能让‘记忆书店’变得更亮。”
萧逸的心猛地一颤:“你妈妈呢?”
阿阮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她……她去关灯了。”
“关灯?”
“嗯。”
阿阮点点头,“妈妈说,末日是上帝忘了关的灯,我们要做自己的开关。
她去把外面的灯关掉,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受伤了。”
萧逸沉默了。
他知道,阿阮口中的“关灯”,其实是去执行某种危险的任务——也许是炸毁某个辐射源,也许是切断某个掠夺者的据点。
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她的妈妈很可能己经……“阿阮。”
萧逸握住她的肩,认真地看着她,“你妈妈是个英雄。”
阿阮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那她还会回来吗?”
萧逸想了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会的。
她会在我们心里,一首一首地亮着。”
阿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那半张烧焦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妈妈说,这是给你的。”
萧逸接过纸,上面除了那句“末日是上帝忘了关的灯,我们要做自己的开关”,还多了几行小字:“如果我没有回来,请替我保护阿阮。
请替我,让‘记忆书店’成为真正的光。”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视线微微模糊。
“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答,“我会的。”
萧逸站起身,把阿阮背到背上,拿起那把断弦吉他,转身走出教室。
“萧逸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阿阮趴在他背上,轻声问。
“回家。”
萧逸说,“回书店。”
“可是外面这么黑……没关系。”
萧逸抬头看向灰黄的天空,“我们会自己发光。”
他的背影在废墟中缓缓前行,阿阮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手里紧紧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颗微弱的星星在闪烁,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在末世的第三年,地球依旧是一座巨大的废墟坟墓。
但在这座坟墓之中,有一家小小的书店,有一群幸存者,有一个抱着吉他的男人,有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女孩,还有一句被烧焦的纸上写着的话——“末日是上帝忘了关的灯,我们要做自己的开关。”
而他们,正用自己的方式,点亮着这个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