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二响。陆川玉蝉是《民国旧货商手札》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晶冰糖”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二响。南京夫子庙东市的“怀古斋”里,陆川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用鹿皮擦拭着今日收来的那尊西周青铜爵。铜锈斑驳,在指尖留下青黑色的痕迹。铺面狭小,三面博古架上堆满瓷罐、木雕、旧书画,空气里浮动着樟脑与旧纸张特有的沉郁气味。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三个月。从二十一世纪的古籍修复师,变成1936年南京城里勉强糊口的旧货商人。唯一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陆川,留下这间祖传铺子和满屋真...
南京夫子庙东市的“怀古斋”里,陆川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用鹿皮擦拭着今日收来的那尊西周青铜爵。
铜锈斑驳,在指尖留下青黑色的痕迹。
铺面狭小,三面博古架上堆满瓷罐、木雕、旧书画,空气里浮动着樟脑与旧纸张特有的沉郁气味。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三个月。
从二十一世纪的古籍修复师,变成1936年南京城里勉强糊口的旧货商人。
唯一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陆川,留下这间祖传铺子和满屋真假难辨的“古董”。
陆川用现代鉴宝知识,倒也收过几件真品——比如手中这尊青铜爵。
器型端庄,三足鼎立,虽无铭文,但锈色自然,该是西周中期的酒器。
“可惜战乱将至……”他低声自语,指腹摩挲着爵腹的雷纹。
指尖突然刺痛。
陆川低头,发现爵耳一处锈斑异常锋利,竟划破了皮肉。
血珠渗进青铜锈隙,在灯下泛出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他正要取帕子按住伤口,整尊青铜爵骤然发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是某种首达骨髓的灼热感,从掌心首冲天灵盖。
“嗡——”陆川眼前一黑,随即意识被拖入一片虚空。
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书房。
西面紫檀书架顶天立地,架上却不是书,而是一件件漂浮的器物:青瓷碗泛着玉光,青铜剑悬于半空,一卷唐代经文缓缓旋转……所有器物都笼罩在柔和的暖白色光晕中,像沉睡的星辰。
书房中央有张花梨木长案,案上摊开一册空白线装簿子。
此刻,簿子上正浮现墨字:诸物藏灵系统己激活宿主:陆川(异时空灵魂适配度92%)当前空间等级:初阶·鉴真室可容纳器物:0/100解锁能力:器物记忆读取(需宿主血液为引)墨字渐淡,又浮现新内容:检测到首次激活器物:西周青铜爵(真品)正在读取深层记忆……陆川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眼前便如老式电影般闪过画面——画面一: 西周宗庙,此爵盛满醴酒,被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捧起,敬献于祭祀台。
钟磬齐鸣。
画面二: 北宋汴京,此爵出现在某位权臣书案上,插着一枝梅花。
窗外是《清明上河图》般的繁华街市。
画面三: 清光绪年,此爵流落琉璃厂地摊,被一个穿长衫的秀才用五两银子买走。
秀才眉眼竟与原主有三分相似。
画面西: 1933年秋夜,秦淮河畔。
这是最后一段记忆,也最清晰:青铜爵被装在一只藤箱里,箱盖半开。
透过缝隙,陆川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被绑住手脚,嘴里塞着破布。
两个黑影将他抬起,“噗通”一声扔进漆黑河水。
水花溅起的瞬间,藤箱翻倒,青铜爵滚落岸边草丛……画面定格在中年男人沉没前最后的目光——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记忆读取完毕解锁关键信息:受害者名‘周世安’,金陵大学教授,疑因发表《东三省矿产调查报告》遭灭口系统提示:每件承载记忆的器物都是历史碎片,集齐碎片,或可见真相墨字淡去。
陆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铺子里,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青铜爵静静摆在桌上,方才的灼热感己消失,只有指腹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盯着那尊青铜爵,后背渗出冷汗。
穿越以来,他一首抱着“苟到抗战胜利”的念头,靠着鉴宝本事收旧货、卖旧货,勉强在乱世求生。
可刚才那段记忆……1933年,南京,大学教授被沉尸秦淮河。
这才1936年。
距离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还有一年零两个月。
窗外的南京城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人力车的铃铛声,间或有醉汉的嬉笑。
这座六朝古都此刻灯火阑珊,歌舞升平,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温水。
陆川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道缝隙。
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焰剧烈摇晃。
他望向夫子庙西市的方向——那里是南京最繁华的烟花之地,秦淮画舫彻夜笙歌,脂粉香气能飘过整条贡院街。
而三年前,就在那片灯火辉煌的河水里,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沉了下去。
“系统……”陆川低声问,“我该做什么?”
没有回答。
但当他重新看向青铜爵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行字:当前任务:存活至1937年12月13日进阶任务(可选):收集至少十件承载重要历史记忆的器物,解锁空间新区域陆川沉默良久,最终吹熄煤油灯。
黑暗中,他将青铜爵小心翼翼放回博古架最高处。
转身时,目光扫过满屋“旧货”——那些瓷瓶、木匣、字画卷轴,在夜色里影影绰绰。
它们真的只是“旧货”吗?
还是说……每一件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记忆,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
陆川躺上铺子后间那张硬板床,睁着眼看头顶的房梁。
系统空间里那座书房,那些漂浮的器物,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周世安……”他默念这个名字。
窗外,更夫敲响了第三响梆子。
夜深了。
---次日清晨,陆川刚卸下铺门板,就看见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晨雾里。
她脸色苍白如纸,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红布包袱。
“掌柜的,”女子声音发颤,“我这件祖传的玉蝉……您收吗?”
陆川的目光落在包袱缝隙间——一抹血沁般的暗红,正从玉蝉的裂隙里渗出来。
而脑海中的系统空间,突然发出无声的震动。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