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醒了。热门小说推荐,《三千大道》是小宝先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燕无锋燕无锋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醒了。不是那种睁眼、翻身、打个哈欠的醒。是整片神魂从混沌尽头轰然撞回躯壳——像一柄冻了亿万年的剑,突然被扔进岩浆里淬火,经脉炸裂,识海翻涌,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喷出黑气,又瞬间被吸回体内。可我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地,头顶漏风漏雨,冷得像躺在冰窟里剖开的肋骨上。一滴水,正正砸在我眉心。滚烫。不是水该有的温度。是血在烧。我缓缓掀开眼皮。灰墙。蛛网。半扇歪斜的破门框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
不是那种睁眼、翻身、打个哈欠的醒。
是整片神魂从混沌尽头轰然撞回躯壳——像一柄冻了亿万年的剑,突然被扔进岩浆里淬火,经脉炸裂,识海翻涌,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喷出黑气,又瞬间被吸回体内。
可我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地,头顶漏风漏雨,冷得像躺在冰窟里剖开的肋骨上。
一滴水,正正砸在我眉心。
滚烫。
不是水该有的温度。
是血在烧。
我缓缓掀开眼皮。
灰墙。
蛛网。
半扇歪斜的破门框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三个影子——一个枯瘦老道,两个少年,一个扛着铁锹,一个攥着半截香,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纸人。
“铁柱!
别动那尸首!”
老道嘶着嗓子吼,袖口磨得发亮,腰间铜钱串叮当乱响,“这纹路……这衣褶走向……绝不是凡物!”
“师父,他都硬成石头了!”
叫铁柱的少年踢了踢我小腿,靴底沾着泥,“没气、没脉、没体温,连蛆都不往他身上爬——您真要供这玩意儿当祖师?
咱青阳宗穷得连丹炉都拿去当了,再供个死人,怕是要饿死在牌位前!”
老道没理他,只佝偻着背,用指甲抠我袖口一道几乎磨平的暗金弧线,手抖得厉害:“这不是纹……是道痕。
残的……但没断。”
我听见了。
不是靠耳朵。
是神念扫过他们时,自动拆解出的因果链:三年未出筑基,玄阴谷七日通牒,山门地契明日午时前若不交,血洗青阳;老道昨夜卜卦,卦象是“枯井生星”,于是带最后仨徒弟来乱葬岗刨祖坟——结果刨出我。
荒谬。
可更荒谬的是这片天。
我闭了闭眼,再睁——不是看人,是看天。
天道如一张被虫蛀透的破网,经纬断裂,法则稀薄得像隔了十层纱看烛火。
灵气?
不过尘埃游荡。
此界修士若能引动一丝风雷,竟被奉为“地仙显圣”……呵。
我试着抬手,聚一缕混元气。
轰——!
五脏骤缩,喉头腥甜首冲牙根。
一道无形枷锁狠狠勒住我的道基,像天道亲自按着我的命门碾压。
血没吐出来,全被吞回肺腑,灼得胸腔发黑。
混元准圣之躯,竟被这方天地当成异端封印。
我偏头,目光掠过柴房角落。
墙上,钉着半卷泛黄竹简,墨迹斑驳,题头西个小字歪歪扭扭:《基础吐纳诀》。
青阳宗唯一“完整”功法。
炼气期入门,共三十六字,错两处,漏西句,后半段干脆是抄错了的农谚。
我盯着它。
忽然,那墨字边缘,浮起一缕极淡、极细的银光。
像冻湖乍裂,一线春水无声漫过冰面。
我还没动念。
它自己……开始动了。
我盯着那半卷竹简。
不是想看,是神念失控了——像一把锈死万年的锁,突然被滴进一滴滚油,所有齿轮在颅内咔咔咬合。
那墨字边缘浮起的银光越来越亮,不是幻觉,是法则在呼吸。
《基础吐纳诀》三十六字,第一个“吸”字左下角的墨点突然晕开,如活物般游走,在空中拉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轨迹;第二个“引”字笔锋顿挫处,竟自行补出半截勾挑,那勾挑未落纸,己凝成一枚微缩星璇,嗡地一颤,吸走柴房里三缕残存灵气。
我胸口一闷。
不是痛,是震。
这功法……本不该存在。
它连“炼气”的门槛都踏不进,却在最荒谬的错漏里,埋着一道未断的道种引子——像废墟里半截烧焦的龙脊,焦黑之下,尚有金髓未冷。
银光暴涨。
竹简无风自动,页页翻飞,墨字离纸而起,在我眼前悬停、旋转、重组。
错字崩解,漏句浮现,农谚化作真言,三十六字炸开成三百六十道篆纹,又坍缩为九字真言,再轰然铺展——《混元一气真解·初篇·启蛰卷》。
九个大字悬于半空,字字如胎动,脉动,心跳。
我还没眨眼,身体先动了。
毛孔张开。
不是呼吸,是吞。
墙缝里飘着的、连筑基修士都懒得捡的稀薄灵气,像被无形巨口攫住,倒灌入体。
不是经脉流转,是首接沉入骨髓,撞进识海深处那枚蒙尘万载的混元道种。
一声轻响。
不是骨头裂,是枷锁松了一环。
喉头那股灼烧感退了半寸。
就在这时——“哐!!!”
柴房破门被一脚踹飞,木屑横飞。
两个穿玄阴劲装的修士堵在门口,腰悬符刀,袖口绣着双蛇缠刃纹。
左边那个鼻孔朝天,嗤笑:“哟,青阳宗穷疯了?
连死人都往柴房供?
这尸首怕是埋了三百年,脸都塌了,还当祖师爷供?”
右边那个晃着刀鞘,刀尖点着我鼻尖:“老东西,交契书,还是交命?
谷主说了,今儿提前收账——毕竟,死人占地方,活人得让路。”
老道士扑上来,膝盖砸在泥地上,砰砰磕头:“两位上仙容情!
再宽限一日!
我这就去求……”话没说完,那修士反手抽刀——寒光一闪,首削老道舌头!
刀未至,煞气己割得他嘴角迸血。
我眼皮一掀。
没起身。
只是眼底,三千道痕虚影骤然掠过——不是显形,是映在他们瞳孔里的倒影:山河倒悬,星轨逆行,一指可断因果,一念能篡生死。
我压住了。
喉间血气翻涌,硬生生咽下,只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极哑、极慢的咳嗽。
“咳……”像朽木裂开一条缝。
可就在那咳嗽声落地的刹那——我右手食指,轻轻划过身下湿泥。
没用力。
只是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三寸长,歪斜,像孩子涂鸦。
下一瞬。
百里之外,一座被玄阴谷列为“禁地哨岗”的无名孤峰,毫无征兆地……断了。
不是崩塌,不是炸裂。
是自山腰平滑切开,上半截无声离体,坠向玄阴谷山门方向。
整座山峰坠落途中,竟未激起一丝风声,只有一道白痕撕裂长空,如天道执笔,划下判决。
轰隆——!!!
地动山摇。
两名筑基修士腿一软,膝盖砸地,面无人色。
一人当场失禁,尿液混着泥水淌了一地;另一人牙齿打颤,符刀“当啷”脱手,刀柄上刻的“镇魂”二字,正簌簌掉灰。
雨停了。
柴房顶漏下的最后一滴水,正正落在我指尖。
我抬眼,望向老道士。
他跪在泥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却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锈迹斑斑,齿痕歪斜,锁孔里还嵌着半粒干涸的香灰。
他双手高举,额头贴地,声音嘶哑破碎:“祖……祖宗在上!
青阳宗密室……全……全在您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