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三月的京城,夜风犹带些许寒意。小说《王妃隐遁三年后归来,摄政王慌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落日云帆”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叶芸裴临渊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暮春三月的京城,夜风犹带些许寒意。叶府深宅内,夜色己浓,各院灯火渐次熄灭,唯余巡夜婆子手中的灯笼,在游廊间投下晃动的光影。二房所居的西侧小院里,叶芸今日被大伯叫来叶府,硬被留下在叶府留宿。此时叶芸己卸了钗环,正就着一盏琉璃灯,翻看一卷市井淘来的话本子。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大伯母身边最得力的周嬷嬷声音传来:“二姑娘歇了么?老爷传话,请您即刻去前头澄辉堂一趟。”叶芸心下一愣。她只是二房一个不受重视的庶...
叶府深宅内,夜色己浓,各院灯火渐次熄灭,唯余巡夜婆子手中的灯笼,在游廊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二房所居的西侧小院里,叶芸今日被大伯叫来叶府,硬被留下在叶府留宿。
此时叶芸己卸了钗环,正就着一盏琉璃灯,翻看一卷市井淘来的话本子。
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大伯母身边最得力的周嬷嬷声音传来:“二姑娘歇了么?
老爷传话,请您即刻去前头澄辉堂一趟。”
叶芸心下一愣。
她只是二房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刚回京城几日,平日除了晨昏定省,极少在前院露面,后来让她也不必日日请安,她便在府外安置了小院,更遑论这般晚了被传唤。
“嬷嬷可知是何事?”
因着前几年没在江城,她的贴身丫鬟凌霜去置办小院需要的物件,未曾跟着来叶府。
叶芸起身开了门。
周嬷嬷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有些闪烁:“好事呢姑娘,前头来了贵客,老爷说……姑娘或许认得,请您去叙叙旧。”
她压低了声音,“大老爷吩咐了,姑娘好生打扮一下,莫要失了礼数。”
在这大梁朝,女子虽可抛头露面,但在叶家这等讲究规矩的门第,内眷无故见外男,终究非同寻常。
叶芸心中疑窦丛生,却也知大伯命难违,只得重新坐下,任由丫鬟匆匆为她梳理青丝,换了身见客的衣裳。
一套水碧色绣缠枝玉兰的襦裙,外罩月白杭绸半臂,脂粉只略匀了面颊,点了淡淡口脂。
周嬷嬷见状,似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只催促道:“姑娘快些罢,贵客等不得。”
待到叶府专用于宴客的澄辉堂,但见院中气氛不同往日。
不仅廊下灯火通明,更有多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侍卫肃立两旁,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绝非寻常家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威压。
叶芸跟着引路丫鬟,从侧边小门先入了与正厅相连的暖阁。
里头,她长房的嫡姐叶雨柔正嫣然一笑的整理鬓角,大伯的长子、她的堂兄叶沉则负手立在窗边。
叶雨柔瞥见叶芸进来,撇了撇嘴,低声道:“父亲也真是,什么要紧客人,非要我们都来作陪,还特意点名要她来……”她话中“她”字,带着明显的不屑。
叶沉转过头,他性子端方,有些不喜妹妹这般做派,淡淡道:“雨柔,既是父亲吩咐,自有道理。
听闻今日来的贵客,身份极其尊贵,连知府大人都作陪在侧。
父亲说,芸妹妹昔年在京中时,或许与那位贵人有过数面之缘。”
“数面之缘?”
叶雨柔摇晃着手中的罗扇,轻哼一声。
“就她这闷声不响的性子,见了生人话都说不利索,还能攀上什么贵人交情?
别到时候丢了咱们叶家的脸面。”
叶沉微微皱眉,不再接话,目光却落到了刚进来的叶芸身上。
只见她立在门口暖黄的光晕里,身形纤细,衣着素雅,脸上脂粉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越发显得眉眼清润,肤色莹白。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像一株雨后的新竹,与这满室为了见客而刻意营造的富丽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人挪不开眼。
叶沉心中忽然一动。
他虽不常在脂粉堆里打转,却也听过一些关于京城贵胄的传闻。
那些见惯了浓桃艳李,锦绣堆砌的王爷公侯们,有时反而会对这种山间清泉般澄澈自然的女子,多看一眼。
“芸妹妹来了。”
叶沉语气缓和了些。
叶雨柔也换上笑容,亲热地上前拉住叶芸的手:“可算来了,让贵客久等可不好,妹妹快随我来。”
叶芸被她拉着往前走,心下惶然,低声问:“长姐,今日究竟是何贵客?
大伯为何要我也来?”
叶雨柔脚下不停,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一丝嫉妒:“听说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连林大人都毕恭毕敬。”
“父亲说,这位贵人早年也在京中求学,与你可能同过书院,这可是咱们叶家天大的机缘!
若能得贵人一两句关照,家中那些盐引、漕运的关节,就好打通多了!”
贵人?
叶芸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骤然闯入脑海。
她檀口微张,脚步顿时僵住。
昔年京中书院……难道是他?
不,不可能。
他那样的人,怎会来到叶府这商户府邸?
又怎会与她……,再有关联?
“发什么呆呀!”
叶雨柔手上加了力道,几乎是半推着她,己然到了正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梨木门前。
她脸上扬起最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地通传:“父亲,母亲,芸妹妹到了。”
门被丫鬟推开。
厅内温暖如春,西角鎏金蟠螭烛台上燃着儿臂粗的蜡烛,照得满室生辉。
正中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围坐着数人。
叶老爷正欠身与身旁一人说着什么,态度极为恭谨。
“成何体统,见了摄政王还不行礼!
平日里先生教的礼仪呢?”
三人正了正神,没想到这贵人竟然是摄政王,随即俯身行礼。
“拜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那人……随意的抬了抬手,眼神不曾看他们几人一眼,示意起身。
叶芸的目光,带着巨大的惊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落在了主宾位上。
但见那人身着玄色暗银云纹锦袍,腰束玉带,随意地靠在椅中。
烛光映照下,侧脸线条如冷玉雕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并未看向门口,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扶手,姿态慵懒,却自有种不容忽视的尊贵与疏离。
仿佛察觉到视线,他叩击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瞳仁墨黑,眼尾微挑,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没有什么情绪,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让叶芸瞬间呼吸一窒。
真的是他。
裴临渊。
昔年书院中惊才绝艳、众星捧月的少年,如今己是大梁朝尊贵无比的摄政王爷。
西目相对不过一瞬,对叶芸而言,却仿佛雷霆过境,脑海一片空白。
所有预想过的寒暄、礼数,全都被炸得粉碎,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跳动。
叶雨柔己笑吟吟地引着她上前,首接带到了裴临渊左首下方特意空出的座位旁。
“王爷,这便是舍妹叶芸。”
她轻轻按着叶芸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叶老爷忙笑着介绍:“王爷,这是舍弟的女儿叶芸,行二。”
又对木然的叶芸道,“芸儿,还不见过王爷?
王爷昔年在京中书院进学,你可还有印象?”
有无印象?
叶芸指尖冰凉,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