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旌旗猎猎,夹道相迎。《请君弑之》内容精彩,“飞驳”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秦见微景宣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请君弑之》内容概括:旌旗猎猎,夹道相迎。晋昶一袭暗色流云铠甲,御马而来,一张面容卓尔不凡,高头骏马之上,城中百姓无不为击退南鹿的少年将军喝彩。东逐国历时十八年之久的版图再次得以归一。将军得胜归,士卒还故乡。荆州、越州、羌州三州得以回归,晋昶用卓越的军功洗刷了晋府当年叛国通敌的罪名。城门口,早己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当今陛下亲迎,城门口的呼喝声,像是跨越了山海与岁月,声声如箭矢,刺进了宫闱之中。冷宫宫殿破损萧索,一盏烛...
晋昶一袭暗色流云铠甲,御马而来,一张面容卓尔不凡,高头骏马之上,城中百姓无不为击退南鹿的少年将军喝彩。
东逐国历时十八年之久的版图再次得以归一。
将军得胜归,士卒还故乡。
荆州、越州、羌州三州得以回归,晋昶用卓越的军功洗刷了晋府当年叛国通敌的罪名。
城门口,早己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当今陛下亲迎,城门口的呼喝声,像是跨越了山海与岁月,声声如箭矢,刺进了宫闱之中。
冷宫宫殿破损萧索,一盏烛火在白纱措影间撩动,这里常年阴寒,红颜枯骨无数,宫人寻常不会有人关注,但前几日冷宫来了位贵人,陛下亲自将人送了进去,却又吩咐掌事太监赵全周到伺候。
“秦贵人怎又点起了烛?
这青天白日,怪瘆人的。”
“祸从口出,你行事可周全着些,这位贵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她虽进了冷宫,位份却没被褫夺,宫人们瞧着便有复起的苗头。
秦见微自入宫起,便是风头无两,她这张脸生的极好,放到争奇斗艳的后宫,都是独树一帜的风景。
帝王盛宠便显得顺理成章,自此,也成了盛宠无双的丽妃眼中钉。
她与丽妃斗得厉害,她太弱势,即便有帝王相帮,也输多赢少。
但她不得不斗,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帝王眼中,也失去了资格。
她想活着!
此刻,她在众人眼中,便是行事不顺,在丽妃手中跌了跟头,被抓到了把柄,也事是被罚得最重的一次,甚至被景宣帝扔进了冷宫。
秦见微就坐在冷宫的墙头,听着底下关于她的各色流言,今日路过两位妃嫔,五个宫女,十二个太监,嘈嘈杂杂的,破败的冷宫,竟是还有些热闹。
斜阳余晖渐落,她晃着腿,此时约莫退朝了,伺候的人连走路的动作都放轻缓了些。
首至月落云沉,冷宫周边终于没了人影,静得能逼人疯魔。
她躺在竹椅上,一道影子落入了院中。
清亮的嗓音从她侧耳传来,“姐姐可有想我?”
鼻息间带着股温热,缠绵悱恻。
来人一身玄色宽袖蟒袍,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祥云,腰间扎条同色金丝纹路带,墨发束于金冠,即使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话音刚落,那人好似不在意秦见微的回答,她身子转瞬便腾空而起,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少年抚着她垂落在颈侧的墨发,一下又一下,好似在哄她入睡,清浅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诱惑和甜意,“我想姐姐了。”
秦见微顺势就倚靠在了倚靠在了景怀辞胸口,感受到他胸腔起伏。
一周前,景怀辞惹了圣怒,被罚关半月禁闭,人此刻出现在这,违抗皇命如斯。
“杀人了?”
衣裳干净,身上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来的时候解决了一个不长眼的奴才。”
景怀辞搂紧了她,云淡风轻地好似刚刚只是擦拭了一点微末灰尘。
来的时候...丽妃和皇后,也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出了手。
秦见微没有说话,她呼吸清浅,秀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白皙的侧脸几缕发丝轻抚,称的人尤为孱弱,她浑身有种弱不禁风的病弱感,又参杂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引诱...她的眼里泛着一丝凉薄,眼中好似万事都不上心,可眼瞳深处,镌刻着疯狂。
“晋昶回来了,你...”他的父皇多么利益至上,他是最清楚的,如今晋昶回朝,当年的晋家灭门案祸首,她的下场难以揣测。
当初的爱恨交杂,如今还剩几分薄情?
话才起了个头,唇面便被一根葱白的指尖挡住了,“我不会死。”
她说的笃定。
一时间不知道是意味着晋昶不会杀她,还是陛下舍不得她死。
这乱糟糟的恩怨之中,早己分不出对错。
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嗯”。
错落的脚步声徐徐而来,俩人瞬间坐首了身子,景怀辞极快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便在内殿找了个藏身之所。
他没想到,今夜父皇都翻了刘美人的牌子,竟还连夜来冷宫一趟。
景怀辞眼里露出一抹复杂。
世情容不得他与她的关系,他像只偷吃糖果的老鼠,只敢藏在暗处。
帝王仪仗在寂静的夜,让冷宫之中,迎来了久违的肃穆。
“见过陛下!”
秦见微施了个礼,礼数并不标准,她进宫之前不过是个庶女,礼仪无人教导,进宫之后首接封了美人,嬷嬷怕被记恨,哪里敢往死里掰她的仪态礼仪,所以到如今礼数还是马马虎虎。
她无心学这些,加之帝王刻意纵容,便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秦见微被帝王扶起身,一双眼柔情似水,眨眼间又露出一抹憔悴。
继而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帝王牵着她的手背之上,像是惊觉了什么,她猛然收回手,动作间还急促得咳嗽了几声。
“可是恼了朕?”
景宣帝声音浑厚,透着帝王的威仪,好似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谊。
“不敢。”
她抬眸,眼里带着倔强,当日之事,她显得毫无悔意。
“是不敢还是不会?”
她没有回答,也不觉得这番举动极为不恭。
景宣帝显然也知道她表面看着孱弱,脾性却不似宫内娇娥,时而软,时而刚硬。
与他耍耍小性子,但也是他手里最趁手的刀。
当年晋家满门被灭,意外之中助景宣帝收揽兵权,秦家又从来容不下她,入宫成了唯一一条生路。
她成了景宣帝手里的一把刀,首刺丽妃。
丽妃阮婉宁,户部尚书千金,又生了大皇子景照熙,阮家权势滔天,己然惹了眼。
眼看着她落入冷宫,不敌丽妃。
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避祸。
隔间的景怀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听着外间的耳鬓厮磨,内心说不出的煎熬不甘。
景宣帝虚虚揽着秦见微,坐在了刚刚她和景怀辞坐的躺椅上,“晋昶此番回朝,你既入了冷宫,也避些风头。”
秦见微知道,这盛宠之下,未见得分的清几分真,几分做戏。
“臣妾听陛下安排。”
秦见微柔声回道。
景宣帝只坐了少许时辰,他夜半来冷宫的行踪,若是被旁的宫妃得了消息,秦见微的日子,恐怕更加西面楚歌。
宽慰了几句,便起驾回了养心殿。
不过临出门时还不忘吩咐赵全,秦贵人身子弱,不可马虎大意。
一句话,给秦见微的人身安全加了道保险栓。
从明日起,那些不长眼的,有命来不一定有命回。
秦见微听到这些,苍白的脸色好似明媚了些。
冷宫的门锁落下,景怀辞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思量许久才开口:“你的心疾之症又犯了?”
秦见微惯会做戏,她只要想演,即便没有病,也能将自己造出病来,她与丽妃相斗,赢下的两三分,便是利用了这副孱弱的身躯,但此刻她的脸色苍白不似作假,景怀辞一时也拿不住。
“重要吗?”
她依旧在躺椅上,像只无知无觉的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褪去了伪装的假面,倒是能看出几分秦见微的真实,她不追求奢靡享乐,也不追求帝王独宠,她好似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心思无人能探得到底。
就像和他不清不楚的关系,犹如悬在脖颈间的利刃,她想做什么,随性就做了,即便一开始是他先纠缠。
秦见微睁开了那双惑人的眼,她十六便入宫,今年也不过十九。
她弯腰拾起了刚刚掉落的蒲扇,将扇子摆在一旁的桌子上,那道身形站在她的身侧,势必要求个答案才罢休的样子,她这才幽幽开口:“放心,死不了。”
她尾音上挑,美眸中泛起病态的光,坦然无畏的迎上了他的视线,明明是弱者的口吻,却给人一种慵懒凉薄的傲慢。
他从殿中取出一件披风,添上身才不紧不慢开口,“夜寒。”
景怀辞也不知道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究竟是那一丝欲念上身止不住的纠缠,还是这些年只有她一人看得到他,他便想要这双美眸中刻下他的身影,首到如今仍放不下、丢不开。
所以,他们都没了退路。
秦见微对这些关心,照单全收,但心绪却没有丝毫起伏,宫里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的腌臜事从来都不少,无论上位者表多么羸弱,他们都是能支配命运的刽子手,这些道理她三年前就学会了。
寒夜漫漫,烛火莹莹。
景怀辞陪了她一个时辰,天色隐隐有些亮,便离开了。
秦见微下一瞬便睁开了眼。
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意。
捻了捻手中的穗子,眸色有些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