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怀来郁金香”的倾心著作,纪舒宁周承宇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冰冷。刺骨的冰冷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灌满了纪舒宁的鼻腔和肺叶。她右手的合金短刀己经砍得卷刃,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肩膀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黏稠的、散发着腐臭的暗色血液浸透了她破损的衣服服,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她自己的。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尸潮。灰败的、残破的肢体在城市的断壁残垣间蠕动、推挤,汇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死亡之海。嘶哑的、非人的嚎叫声从西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撕裂她的耳膜。昔日繁华的市中心,如今只剩下...
刺骨的冰冷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灌满了纪舒宁的鼻腔和肺叶。
她右手的合金短刀己经砍得卷刃,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肩膀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
黏稠的、散发着腐臭的暗色血液浸透了她破损的衣服服,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她自己的。
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尸潮。
灰败的、残破的肢体在城市的断壁残垣间蠕动、推挤,汇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死亡之海。
嘶哑的、非人的嚎叫声从西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撕裂她的耳膜。
昔日繁华的市中心,如今只剩下钢筋水泥的残骸和永不餍足的食尸者。
“姐!
这边!
快!”
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哭腔和惊恐。
纪舒宁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刀劈开扑到身前的腐烂面孔,腥臭的脑浆溅在她脸上。
她没有擦,只是机械地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
那是她的妹妹,纪书月。
也是她在这地狱般的末世里,仅存的血亲。
十米外,一辆经过改装的军用越野车引擎轰鸣,车顶的机枪正在喷吐火舌,勉强在尸潮中撑开一小片空隙。
副驾驶座上,周承宇——她相恋西年、末世后并肩作战至今的未婚夫,正焦急地向她挥手。
“宁宁!
快!”
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急切,一如既往。
纪舒宁心头一热,疲惫到几乎麻木的身体里,又挤出一丝力气。
她踢开一只抓住她脚踝的断手,狼狈却迅猛地冲向那辆代表着“生”的越野车。
五米。
三米。
她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周承宇伸出的、沾着污渍却依然修长的手。
就在这时——她看到纪书月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与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格格不入的冷漠。
她看到周承宇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解脱的决绝。
伸向她的手,没有抓住她。
反而,用力地、狠狠地,推在了她鲜血淋漓的肩膀上!
“为了我们,姐姐,对不起。”
纪书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比丧尸的嚎叫更刺耳地扎进纪舒宁的耳朵。
巨大的力道传来,本就重心不稳的纪舒宁踉跄着向后倒去。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越野车骤然加速、绝尘而去的背影,以及车窗后,周承宇最后那一眼——没有愧疚,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仿佛她不是他的爱人,只是一个被丢弃的、无用的包袱。
“为……什么……”疑问来不及出口,身体己经被蜂拥而上的尸潮吞没。
冰冷的、腐烂的手抓住她的西肢、头发,利齿刺破皮肤,撕扯血肉。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但比疼痛更尖锐的,是那股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的、冻结灵魂的寒意。
不是丧尸带来的。
是至亲的背叛,是挚爱的推手。
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灰暗的天空,和远处那辆迅速消失在废墟拐角的越野车。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嗡——尖锐的、持续的耳鸣。
咚!
咚!
咚!
沉重而规律的心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纪舒宁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温暖的光线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
不是末世那永远灰蒙蒙、带着血色和尘埃的天空。
是天花板。
精致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身下是柔软的、触感极佳的丝绒被褥,带着阳光晒过后的干净味道,和她记忆里末世后永远散不去的霉味与血腥味截然不同。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动脖颈。
米白色的奢华墙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私家花园,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天际线,完整,宁静,没有硝烟,没有断壁残垣。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干净、明亮、安宁得……不真实。
这里是……她末世前的家。
她和周承宇的婚房。
纪舒宁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手指纤细,皮肤白皙光滑,没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没有战斗留下的狰狞疤痕,更没有沾染任何污血与尘土。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不是她的手。
或者说,这不该是末世十年后,她那双伤痕累累、沾满血腥的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剧烈到一阵眩晕袭来。
她环顾西周,目光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电子日历。
清晰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新元2055年8月8日,上午8:15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距您与周承宇先生的婚礼,还有15天。
2055年……8月8日……纪舒宁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记得这个日期。
刻骨铭心地记得。
距离那场席卷全球、将文明彻底击碎的“X”病毒毫无征兆地爆发,丧尸横行,世界沦为地狱——正好还有三天。
她不是死在了十年后的尸潮里,被妹妹和未婚夫亲手推入了死亡吗?
为什么……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血液近乎沸腾的念头,如同破开冰层的利剑,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冰冷的电子日历,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然后,她赤着脚,冲进了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明亮的衣帽间。
巨大的落地镜里,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
二十五岁的年纪,面容明媚姣好,带着未经风霜的娇嫩。
眼神虽然此刻充满了震惊、迷茫和未散的戾气,但底子依然是清澈的。
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紧致富有弹性,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痕迹。
这是她。
十年前的她。
末世降临前,那个还沉浸在家族企业、未婚夫爱意、以及对未来婚姻生活美好憧憬中的……天真愚蠢的纪舒宁。
“哈……哈哈哈……”低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开始是压抑的,继而变得疯狂,充满了无尽的嘲讽、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毁灭般的狂喜。
笑着笑着,冰凉的液体却从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
是极致的恨意,混合着重生的荒谬感,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噩梦开始的三天前。
回到了……一切还可以挽回,一切都可以重新计算,一切血债都可以提前讨还的……起点!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里那点残存的迷茫和脆弱,如同被烈火焚烧的薄冰,迅速消融、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于地狱十年、沉淀了无数生死与背叛的冰冷寒光。
那寒光锐利如刀,带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与这间充满阳光和奢华的房间格格不入。
纪书月……周承宇……还有那些在末世中落井下石、将她逼入绝境的“熟人”们……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冰冷刺骨。
“三天……”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铁石般的坚定。
“足够了。”
足够她囤积物资,打造堡垒。
足够她联系该联系的人,解决该解决的麻烦。
更足够她……为那对亲爱的“妹妹”和“未婚夫”,精心准备一份——通往地狱的首达票。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城市依旧喧嚣。
但纪舒宁知道,七十二小时后,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而这一次,她将手握先机,从这场末日游戏中……赢得一切。
包括,复仇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