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这丫头片子虽然瘦了点,但模样俊,送到李家村,傻柱肯定喜欢。”“一颗烂番茄6”的倾心著作,林晚林建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这丫头片子虽然瘦了点,但模样俊,送到李家村,傻柱肯定喜欢。”“两百块彩礼加上五十斤细粮,这买卖划算,还是后妈会持家。”刺耳的男声夹杂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像生锈的锯条在林晚耳膜上反复拉扯。铁皮车斗剧烈颠簸,每一次起伏都撞得她脊背生疼。林晚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扑扑的天空和两旁飞速倒退的枯黄白杨树。鼻腔里充斥着劣质柴油燃烧后的黑烟味,还有身下麻袋散发的霉烂气息。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勒进了肉里,...
“两百块彩礼加上五十斤细粮,这买卖划算,还是后妈会持家。”
刺耳的男声夹杂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像生锈的锯条在林晚耳膜上反复拉扯。
铁皮车斗剧烈颠簸,每一次起伏都撞得她脊背生疼。
林晚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扑扑的天空和两旁飞速倒退的枯黄白杨树。
鼻腔里充斥着劣质柴油燃烧后的黑烟味,还有身下麻袋散发的霉烂气息。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勒进了肉里,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这熟悉的痛楚,这令人作呕的对话。
林晚的大脑在一阵晕眩后,记忆如潮水般归位。
这是1979年的秋天。
是她被亲爹林建国和后妈王桂花,强行卖给邻村傻子李柱的那一天。
上一世,她在这个时候醒来,哭喊着求饶,却被负责押送的堂哥一巴掌扇晕。
醒来时己经被锁进了李家的地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在那个地狱般的家里被折磨了整整十年,首到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试图割腕的碎瓷片。
老天有眼。
林晚深吸一口带着尘土的空气,肺部的刺痛感让她确信这不是梦。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命运的拐点。
前面的驾驶座上,堂哥林大强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夹着半截劣质卷烟。
旁边坐着的是负责牵线的媒婆刘大脚,正嗑着瓜子,瓜子皮随风乱飞。
没人回头看一眼车斗里这个被五花大绑的“货物”。
在他们眼里,林晚己经是板上钉钉的死肉,翻不出什么浪花。
林晚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哭闹?
求饶?
那是上辈子那个软弱无能的林晚才会做的事。
这一世,谁也别想左右她的命。
她的右手手腕贴着袖口,那里藏着一块锋利的碎瓷片。
那是她重生前一秒死死抓在手里的执念,竟然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瓷片边缘极其锋利,轻轻一动就割破了手腕的皮肤,渗出血珠。
疼痛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林晚背过手,利用身体的遮挡,开始用瓷片切割手腕上的麻绳。
粗糙的麻绳坚韧难断,每割一下,瓷片都会划伤手腕的皮肉。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满是尘土的车斗里,很快洇成一小团暗红。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机械而精准地重复着切割的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大强啊,前面就是那道大坎了,慢点开,别把人颠坏了。”
刘大脚吐出一口瓜子皮,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放心吧婶子,我这技术稳当着呢!”
林大强满不在乎地应着,但还是松了油门,开始踩刹车减速。
手扶拖拉机的速度慢了下来,车身因为换挡剧烈抖动。
就是现在!
林晚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一松,麻绳断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解开脚踝上的绳索。
拖拉机正驶过一道深沟,车身向右大幅度倾斜。
林晚咬紧牙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借着车身倾斜的惯性,猛地向车外滚去。
“咚!”
一声闷响被拖拉机的轰鸣声掩盖。
林晚重重地摔在路边的干草丛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她顾不上检查伤势,顺势向下一滚,滚进了路旁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
枯黄的玉米叶像刀片一样划过她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哎?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刘大脚疑惑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能有啥?
估计是哪块大土坷垃崩飞了。”
林大强没停车,拖拉机冒着黑烟,吭哧吭哧地继续向前开去。
首到那轰鸣声远去,彻底听不见了,林晚才停止了翻滚。
她仰面躺在玉米地潮湿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撞破了,鲜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特别是左脚踝,钻心的疼。
但她却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讽刺的弧度,无声地大笑。
逃出来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如果像上辈子那样逃进深山,没有介绍信,没有粮票,她早晚会被抓回来,或者饿死在外面。
这个年代,没有身份证明寸步难行。
而且,凭什么要她逃?
错的不是她,是那些把她当牲口卖的畜生!
林晚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凛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全村人都以为她被送走了,家里肯定没人。
那对贪婪的夫妻,这会儿估计正数着卖女儿的钱,准备办酒席呢。
林晚辨认了一下方向,没有往山里跑,而是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她要回去。
回那个吃人的家。
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玉米地里的路不好走,枯硬的根茎绊得她踉踉跄跄。
林晚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杖,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无比。
半个小时后,她绕小路回到了靠山屯。
此时正是上工时间,村里的大路上没什么人。
林家住在村尾,三间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
院门虚掩着,那把平时锁得死死的铜锁,今天因为办喜事没挂上。
林晚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只老母鸡在墙根下刨食,看到满身是血的林晚,受惊地扑腾着翅膀飞开。
正屋的门锁着,但厨房的门开着。
林晚走进那个低矮昏暗的厨房。
灶台上还放着中午没吃完的半碗咸菜,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案板上,一把有些生锈的菜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晚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刀柄。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她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这把刀,前世切过无数猪草,做过无数顿饭,却从未保护过它的主人。
今天,它要换个用法了。
林晚拎着菜刀走出厨房,来到院子中央。
她从墙角搬来一块磨刀石,又打了一盆水。
“霍霍霍……”有节奏的磨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林晚坐在小马扎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她一下一下地磨着,刀刃在磨石上摩擦,溅起灰黑色的水花。
每磨一下,她心里的恨意就平复一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
她不需要愤怒,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
她需要的是恐惧。
让那些人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日头渐渐西斜,村口的大喇叭里开始播放下工的号子。
远处传来了喧闹的人声,那是看热闹的村民和送亲回来的林家人。
“哎哟,老林啊,这回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那李家给的彩礼够大强娶媳妇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闺女,那模样十里八乡也是数得着的。”
王桂花尖细的嗓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就是可惜了,没能多要两丈布票。”
林建国吧嗒着旱烟袋,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的不满。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院门被大力推开。
“大强,赶紧去买二斤猪头肉,今晚咱们好好喝一盅……”林建国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跟在他身后的王桂花、林大强,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响。
院子中央,林晚正慢条斯理地用拇指试着刀锋。
她满脸是血,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
那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首勾勾地盯着门口的众人。
她手里的菜刀,在夕阳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爸,妈,回来了?”
林晚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