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 衙门惊魂:那干巴老头与湿身书生“咔嚓——!”《枕月楼里的县太爷》男女主角陆乘风王富贵,是小说写手喜欢大翅鲸的卓永昌所写。精彩内容:一、 衙门惊魂:那干巴老头与湿身书生“咔嚓——!”房梁崩断的声音在暴雨中格外刺耳。陆乘风从泥水中狼狈爬起时,正好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睛。那是师爷顾怀德,正提着一盏残灯站在门口。这顾师爷生得极有辨识度:身形干瘪消瘦,像一截被风干了的老树根。他额间的横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一双倒三角眼里总是闪烁着精明而不露声色的光。他那把山羊胡子因为长期思考而显得稀疏,却修剪得极为整齐。此刻他穿着一身洗得发青的棉袍,腰间挂着...
房梁崩断的声音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陆乘风从泥水中狼狈爬起时,正好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睛。
那是师爷顾怀德,正提着一盏残灯站在门口。
这顾师爷生得极有辨识度:身形干瘪消瘦,像一截被风干了的老树根。
他额间的横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一双倒三角眼里总是闪烁着精明而不露声色的光。
他那把山羊胡子因为长期思考而显得稀疏,却修剪得极为整齐。
此刻他穿着一身洗得发青的棉袍,腰间挂着个磨损严重的算盘,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在官场里浸淫了数十年的陈腐与老练。
“大人,梁塌了。”
顾师爷的声音像干砂纸打磨木头,平静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奈。
陆乘风此时正赤着脚,官袍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读书人特有的单薄却匀称的身材。
他生了一张极好的皮相,面如冠玉,鼻梁挺首,即便满脸泥水,那双桃花眼在灯火下依旧透着股子不合时宜的灵动与斯文。
他微微扬起下巴,试图把那几缕贴在额前的碎发理顺,以此维持他那岌岌可危的状元体面。
“顾老,淡定。”
陆乘风抹了一把脸,声音微颤,“想来,我五岁诵论语,六岁读春秋,七岁览诗经,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屋顶,改日差人修补便是。”
顾师爷眼皮一掀,心里暗骂:账上就剩三两二钱银子,您拿什么修啊?
但他面上只是微微躬身,山羊胡子一翘一翘:“大人,后衙塌了,官驿太贵。
老朽倒有个‘不体面’的法子,就怕大人的圣贤之心受不了。”
二、 欲拒还迎:陆大人的“底线名节事大,受冻事小。”
陆乘风义正辞严,步子却悄悄往顾师爷身边挪了挪,“顾老首说无妨,本官……撑得住。”
顾师爷压低声音:“城东枕月楼,官产。
虽是烟花之地,但被褥尚温。
只是大人您若是去了,清名怕是要……胡闹!”
陆乘风猛地挥袖,震得水珠乱飞,“想来,我五岁诵论语,六岁读春秋,七岁览诗经,本官乃圣人门生,怎能去那种妖冶之地?
顾老,你这是在陷本官于不义!”
顾师爷看着陆乘风那双明明亮得像贼、却还要死死皱在一起的眉头,心里长叹:装,你接着装。
你要是真不去,脚趾头别往城东方向扣啊。
“大人真乃清流!”
顾师爷顺着话说,“那咱们就在这院子里坐一宿,虽然雨大了点,但够清白。
可是,大人身体乃是我县之本,要是染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啊咳咳!”
陆乘风突然捂住胸口,剧烈摇晃起来,“顾老……本官自幼体弱,若是忧劳成疾,清河县百姓谁来守护?
罢,罢!
为了百姓,本官便去那枕月楼‘坐镇监察’,以身饲虎又有何妨!”
三、 枕月楼下:那冷如寒月的佳人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枕月楼前。
大门徐徐开启,一股不同于衙门腐朽气的淡淡幽香扑面而来。
陆乘风抬头,一眼便看见了一个身影。
她站在二楼的环形长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却又不敢生出亵渎之心的脸:面若银盘,目似秋水,眉宇间却凝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
她只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丝质寝衣,外罩一件绣着残月的淡蓝纱袍,长发未绾,如墨色瀑布般垂落在腰际,衬得那肤色愈发白皙如雪。
她怀里抱着一把焦尾短琴,素手纤纤,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整个人立在那儿,就像一株开在悬崖边的冷傲雪莲。
“陆大人,官府封了这里一年,现在又要来抄家吗?”
她的声音冷冽,像冰块撞击玉瓷,不带一丝烟火气。
此人正是这枕月楼的当家人,苏婉月陆乘风被这一眼看得心头狂跳,面上却赶紧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官威。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苏姑娘误会了。
县衙年久失修,本官身为县令,特来……亲自看守官产,防止宵小窃取。
顾师爷,把印信放下,今晚本官就在这堂前办公!”
苏挽月看着陆乘风那双明明在偷瞄自己的腰线、却还要做出一副“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的虚伪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而顾师爷站在两人中间,看着自家大人那故作镇定的后脑勺,又看看苏挽月那看穿一切的眼神,默默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陆大人的名声是从此“不归”了,但清河县的这盘死局,怕是要让这只小狐狸给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