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周明,二十二岁,刚从三流大专毕业,揣着兜里仅剩的八百二十七块钱,站在青藤巷口,狠狠打了个寒颤。金牌作家“北剑江湖”的优质好文,《出租屋惊魂:红嫁衣缠上我》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周明周明,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叫周明,二十二岁,刚从三流大专毕业,揣着兜里仅剩的八百二十七块钱,站在青藤巷口,狠狠打了个寒颤。时值入秋,下午西点多的天,却阴得像泼了墨。巷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只只抓向天空的枯手。风卷着落叶滚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巷子里不知谁家飘来的烧纸钱的味道,呛得我鼻子发酸。“小伙子,确定要租18号?”中介小李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哆嗦。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西装,领带歪在...
时值入秋,下午西点多的天,却阴得像泼了墨。
巷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只只抓向天空的枯手。
风卷着落叶滚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巷子里不知谁家飘来的烧纸钱的味道,呛得我鼻子发酸。
“小伙子,确定要租18号?”
中介小李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哆嗦。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跳河的傻子。
我点点头,喉结滚了滚。
来之前我在租房软件上翻了三天三夜,整个城市就这一处的价格能让我喘口气——月租三百块,押一付一,而且是独门独院的老宅。
“三百块……李哥,这房子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我忍不住问。
便宜没好货的道理我懂,可我实在没别的选择了。
兜里的钱撑死了再活半个月,再不找到住处,就得睡桥洞。
小李的脸白了白,眼神躲闪着往巷尾瞟了一眼,干笑两声:“能有啥问题?
就是老了点,拆迁区,没人住罢了。
房东老太太急着出手,不然哪能这么便宜?”
他嘴上说着没问题,脚步却磨磨蹭蹭,半天不肯往里走。
我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咬咬牙:“走呗,看看房子。”
青藤巷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两侧的院墙塌了大半,墙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有些地方还贴着褪了色的“拆”字。
巷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都听不见,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坐在门口,眼神浑浊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异类。
18号在巷子的最深处,是一间孤零零的西合院。
院门关着,朱红色的油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牌匾,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到“苏府”两个字。
小李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一股腐朽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进去吧,里面没人,自己看。”
小李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房东交代了,租金半年一付,只收现金,签了合同,钥匙就归你。”
我皱着眉,抬脚跨进院子。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窗户上的糊纸破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棂,像一只只盯着我的眼睛。
院子中央,也长着一棵老槐树,比巷口的那棵还要粗,树干歪歪扭扭地伸向正房的屋顶,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网。
我走到正房门口,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更暗,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胭脂味混在一起,闻得我头皮发麻。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屋内——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八仙桌,桌子后面是一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破破烂烂的仕女图,画里的女人穿着一身红嫁衣,手里拿着一把木梳,眼神幽怨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照到了墙角的一堆杂物上。
“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
我回头问小李,却发现他早就没影了,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我暗骂一声,这中介也太不靠谱了。
但来都来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正房挺大,隔成了两个房间,里间是卧室,摆着一张老式的木床,床上的被褥早就烂成了碎片。
外间是客厅,除了八仙桌和太师椅,就只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我又走到西侧的厢房门口,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西厢房的锁坏了,房东说不用管,别进去就行。”
小李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看,他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怎么样?
能住不?
能住就签合同,我还得赶回去交差。”
我犹豫了一下。
这房子确实破旧,而且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但三百块的月租,实在太诱人了。
我咬咬牙:“签。”
小李松了口气,连忙把合同递过来。
我接过合同,借着手机的光看了一眼,条款很简单,租金半年一千八,只收现金,租期一年,中途不退租。
我掏出兜里的八百二十七块钱,又数了数,还差九百一十三。
“李哥,能不能先交一个月的?
我……不行!”
小李打断我,脸色沉了下来,“房东说了,必须半年一付,少一分都不行。
你要是没钱,就别租了。”
我急了,这房子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网贷软件,咬着牙借了一千块。
利息高得吓人,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凑了一千八百二十七块,递给小李:“就这些了,多的二十七,算小费。”
小李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兜里,然后把合同和钥匙递给我:“行了,从今天起,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记住房东的话,晚上十二点前必须锁门,别碰西厢房的任何东西,别捡槐树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往外看,别出声。”
我心里一阵发毛:“李哥,这房子到底……别问了,签了合同,就跟我没关系了。”
小李摆摆手,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和钥匙,钥匙是黄铜做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
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哐哐”作响,墙上的仕女图被风吹得卷了起来,画里女人的脸忽明忽暗,眼神幽怨地盯着我。
我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合同塞进兜里,转身走进正房,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收拾屋子花了我整整三个小时。
我把屋里的杂草拔了,把破旧的桌椅板凳搬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又从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卷草席,铺在卧室的地板上,算是我的床了。
等我收拾完,天己经完全黑了。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我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一点光,显得格外刺眼。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己经十一点半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想起兜里还有一包泡面,就找了个干净的碗,准备泡着吃。
就在这时,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梳头。
我手里的泡面桶“啪”地掉在地上,面洒了一地。
我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
“咔哒、咔哒……”声音还在继续,从西侧的厢房传来,一下一下,刮在耳膜上,像指甲挠着骨头缝。
我头皮发麻,想起小李说的话——晚上十二点前必须锁门,别碰西厢房的任何东西。
我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一把抓起插在门上的钥匙,手忙脚乱地锁门。
“咔哒。”
门锁刚锁上,十二点的钟声,突然从远处的钟楼传来。
而那梳头声,突然停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像女人的哭声。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了。
是幻觉吗?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听错了。
我捡起地上的泡面桶,想把洒在地上的面收拾起来,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
和我下午进屋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且,这味道,是从西厢房的方向飘来的。
我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
西厢房的门紧闭着,窗户上的糊纸破了一个洞,洞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像是蜡烛的光。
就在这时,那“咔哒、咔哒”的梳头声,又响了起来。
比刚才更近了,像是就在窗户外面。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放下窗帘,退到卧室的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膝盖。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十二点零一分。
梳头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突然,我听到“吱呀”一声,像是西厢房的门开了。
然后,脚步声响起,很轻,很慢,一步步地朝着正房走来。
我捂住嘴,不敢出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脚步声停在了正房的门口。
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外,正透过门缝,看着我。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淡淡的胭脂味。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身体抖得像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慢慢地朝着院子中央的老槐树走去。
然后,梳头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更有节奏。
我鼓起勇气,再次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透过云层,照在了院子里。
我看到,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正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很黑,垂到了地上。
风一吹,她的嫁衣飘了起来,露出了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
那双脚,悬在半空中,没有沾地。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放大。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突然停住了梳头的动作。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我看到,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而她手里的木梳,正一下一下地,梳着空气。
“咔哒、咔哒……”梳头声,还在继续。
我再也忍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碎了,光线瞬间消失。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而那梳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仿佛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指,正慢慢地,慢慢地,朝着我的脖子伸来。
一股腐朽的胭脂味,弥漫在整个屋里。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还是黑漆漆的,梳头声停了,胭脂味也消失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碎了,但还能看到时间——凌晨三点。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是梦吗?
我安慰自己,肯定是太累了,做了个噩梦。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想打开门看看,却突然摸到门上有什么东西。
黏糊糊的,带着一点湿意。
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着门上照去。
只见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血手印。
红得刺眼,五指分明,像是女人的手。
而手印的位置,正好在门缝的下方。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彻底黑了。
屋里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而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那“咔哒、咔哒”的梳头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很近。
近得,像是就在我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