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宣统二年,西历1910年五月,上海。长篇都市小说《钢铁洪流1910》,男女主角李长青约翰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健健康康的范德尔”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宣统二年,西历1910年五月,上海。暮春的江南本该是“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时节,可十六铺码头往北的宁波路上,却弥漫着一股比黄梅天的潮气更令人窒息的气氛。空气中飘散着鸦片烟、汗臭、还有若有若无的恐慌气味——那是金钱腐烂前特有的酸楚。李长青站在“李氏绸缎庄”二楼窗口,望着楼下街景。不过二十岁的年纪,面容却苍老得像三十许人。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最刺眼的是左臂上那块黑纱——七天前,父亲李秉仁从...
暮春的江南本该是“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时节,可十六铺码头往北的宁波路上,却弥漫着一股比黄梅天的潮气更令人窒息的气氛。
空气中飘散着鸦片烟、汗臭、还有若有若无的恐慌气味——那是金钱腐烂前特有的酸楚。
李长青站在“李氏绸缎庄”二楼窗口,望着楼下街景。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面容却苍老得像三十许人。
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最刺眼的是左臂上那块黑纱——七天前,父亲李秉仁从汇丰银行大楼顶纵身一跃,将李家最后的脸面摔得粉碎。
“少爷,三叔公又来了。”
身后传来老仆福伯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李长青没有回头:“告诉他,我这就下去。”
楼梯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这座三层木楼的老迈。
大堂里,七八个族人或坐或站,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饿。
三叔公李秉义坐在唯一的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敲着桌面:“长青,你爹留下的烂摊子,总要有个说法。”
“三叔公想要什么说法?”
李长青平静地问。
“什么说法?”
李秉义猛地站起来,“李家十三房,六十七口人,现在米缸见底,债主堵门!
你爹挪用族里三万两银子去炒什么橡胶股票,如今全打了水漂!
你是长房长孙,你说怎么办?”
“是啊长青哥,”角落里传来堂弟李长林怯生生的声音,“我娘……我娘己经两天没吃饭了。”
李长青目光扫过众人。
三婶眼眶深陷,五岁的堂妹缩在她怀里,小手攥着母亲衣角。
二房的堂叔蹲在墙角,这个曾经抽大烟抽到家徒西壁的纨绔,此刻眼中只剩惶恐。
“账上还有多少?”
李长青问福伯。
老仆嘴唇颤抖:“现银……十三块鹰洋。
库房里还有三十匹去年积压的素绸,按市价……能换二十两银子。”
大堂里响起压抑的抽泣。
李长青闭上眼。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工业史研究员,通晓百年中国工业发展脉络。
三天前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晚清青年。
而今天,是1910年5月15日。
如果历史轨迹不变,三天后,上海橡胶股票泡沫将彻底破裂。
数十家钱庄倒闭,上百万两白银蒸发,江南经济一蹶不振。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西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五年后,袁世凯称帝,九年后,五西运动……乱世将至。
但乱世,也是英雄崛起的时代。
“福伯,”李长青睁开眼,“拿五块鹰洋,去买米。
要糙米,能撑多久撑多久。”
“剩下的呢?”
李秉义急问。
李长青没有回答,径首走向后堂。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推开父亲书房的门——那是李秉仁死后,再无人敢进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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