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猛然睁开眼睛。小编推荐小说《天刀风云录》,主角陈弘周成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猛然睁开眼睛。刘传武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肺腑间火辣辣地灼痛。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层粗糙的麻布衣裳——不是他那件被越野车撞破的休闲夹克。“我……竟没死?”他想撑起身子,可全身酸软,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刚撑起半寸,便软软跌回床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啊——!”剧痛如潮水冲刷神经,也冲开了记忆的闸门——人行道,夕阳夕下。一辆失控的越野车如脱缰野马般冲来。只...
刘传武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肺腑间火辣辣地灼痛。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层粗糙的麻布衣裳——不是他那件被越野车撞破的休闲夹克。
“我……竟没死?”
他想撑起身子,可全身酸软,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
刚撑起半寸,便软软跌回床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啊——!”
剧痛如潮水冲刷神经,也冲开了记忆的闸门——人行道,夕阳夕下。
一辆失控的越野车如脱缰野马般冲来。
只来得及抓起身旁的小女孩就往不远的草埔用力一抛,钢铁猛兽就迎面而来。
撞击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声响、人群的尖叫……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刘传武不是孤儿,却活得像个被遗弃的人。
刘氏三兄妹,他排行老二。
父亲是小镇小学校长,母亲在供电所上班。
哥哥考上了师范,妹妹读了卫校,唯有他,自小痴迷武侠片,逃课去武馆偷师,被师父一句“根骨奇佳”哄得热血沸腾,从此把读书当儿戏,把练武当人生。
“不务正业!”
父亲曾当着亲戚的面,将他的练功服扔进火盆,“刘家祖祖辈辈没出过耍把式的,你丢不丢人?”
母亲抹泪:“都怨你爷爷,给你起这么个破名字!
你哥能教书,你妹能当护士,你呢?
能打拳给谁看?
能靠翻跟头吃饭?”
他倔强,辩不过,却不愿改。
十八岁离家,在少林寺做过杂役,在武校当过助教,后来在影视城跑龙套,替人当保镖,风餐露宿,收入微薄。
每逢春节,他咬牙微信转回几千块钱,附一张笑脸照片,换来的却是家中日渐稀薄的回应。
记不清是哪年除夕,他拨通妹妹的电话,那头却传来哥哥的声音:“别打了,爸妈说不想听你说话,怕影响年夜饭的气氛。”
他握着手机,坐在大厅沙发,听了一整晚的忙音。
后来,他干脆不打了。
年复一年,电话不再响,亲情也如断线的风筝,飘得无影无踪。
在社会大染缸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酸甜苦辣尝了个遍。
亲情?
没有就没有吧,也就那个样。
他以为自己死了,可以彻底放下了。
可现在,他还活着。
刘传武躺在一张低矮的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身下硬邦邦的草席,盖在身上浅褐色的粗麻被巾。
微橙色的光从纸糊的窗棂间渗进来,照亮了屋内陈设:墙角立着一口老旧的木柜,几把竹椅零散地摆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一个水壶,一个陶碗,碗里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泥土与柴火的气息,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这不是医院。
也不是他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肺腑深处爆发,他蜷缩着身体,咳得眼冒金星。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丑娃儿醒了?”
刘传武艰难转头。
门外走进来一位老人,约莫六十出头,拿着一根竹杖,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裤脚卷到小腿,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
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一刀刀刻下的年轮,一双鹰目炯炯有神。
“爷爷……”莫名感到亲切,这具身体像条件反射一样喊出了声,声音不大却很有磁性,听起来特别舒服。
老人惊喜的眼神一闪而过,快步上前,帮刘传武坐起身来:“醒来就好!
莫要勉强,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既然醒了,我扶你出去外边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
语气带着责备,却透着藏不住的关切。
刘传武接过老人手中的竹拐,轻轻握了握,莫名有些舒服,带着竹子特有的清凉与温润,杖身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是竹节与云雷纹,显然是老人亲手雕琢的。
老人沉稳地搀扶着刘传武,缓缓下了床。
他艰难拄起拐杖,慢步挪向门外。
每迈出一步,拐杖与地面撞击,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
老人的手臂则紧紧锢着他的双腋,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走出门——一片开阔的田地扑面而来。
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水墨画卷。
田埂上长着嫩绿的青草,随风轻摆,露珠在草尖上闪烁,像碎钻。
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水清见底,几尾小鱼在石缝间游弋。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还有远处炊烟袅袅,宛如人间仙境。
刘传武怔住了。
这地方……太安逸了。
和他认识的世界完全背道而驰。
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此地唤作清溪村,因一条蜿蜒的清溪自西北向东南流淌,水清见底而得其名。
百十户人家依山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
而救他的老人,名叫陈弘,今年六十有二,年轻时闯南走北,习得一身好武艺,二十二年前归乡隐居,成了清溪村的一个普通住户。
陈弘定居清溪村后,屡次击退外敌侵扰,守护清溪村安宁。
周边几路匪首恼羞成怒,似饿狼围猎般集结数百悍匪围攻清溪村。
然陈弘仅一人一刀,刀光起落间,悍匪如秋风扫落叶般纷纷倒地,无一幸免。
役后,陈弘将几个匪首的头颅悬于村口示众,震慑宵小,此举震动整个鸡鸣县!
自此,清溪村再无匪徒敢犯,寇匪闻其名便如惊弓之鸟,远远绕道而行。
村中老少尊称他为“陈伯”。
而他这具身体,是陈弘的独孙,名唤陈秀之。
出生后便由陈弘抚养。
小名,正是刚才陈弘所唤的“丑娃儿”。
陈秀之年方十五,生得眉目如画,容颜清丽,肤若凝脂,眸含秋水,唇若点朱,一颦一笑间,既有少年之俊逸,又带少女之娇柔,容貌秀美至极。
因其相貌过于出众,恐遭上苍妒忌,故其小名唤作“丑娃儿”。
陈秀之自小性喜安静,寡言少语,出门必戴一副青铜面具。
在旁人眼中宛如怪人,然碍于“陈伯”的赫赫威名,无人敢轻易冒犯。
久而久之,众人皆谓陈秀之相貌丑陋,为掩盖真容才戴着面具。
村里人淳朴,对这“无父无母”的陈秀之,反多了几分怜悯之情。
刘传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心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真成了传说中穿越大军的一员。
“谢谢您,爷爷。”
他看着陈弘,目露真诚。
陈弘摆摆手:“醒来就好。
身子要紧。
娃儿先歇着,我给你热碗粥去,暖暖身子。”
说罢,转身向灶房走去。
阳光落在老人的肩头,给那件粗布衣裳镀上了一层泛红的金边,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刘传武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微跛,似是年轻时留下的旧伤。
刘传武扶着拐杖,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既感迷茫,又隐生一丝期待。
“穿越?
呵……我倒要谢这老天。”
思绪万千,他远眺那初升的旭日,缓缓伫立,握紧手中拐杖。
“前世无人牵挂,反倒清净。
多得几十载光阴,不亏!
自此,我便是陈秀之,世界再无刘传武此人。”
陈秀之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隐隐作痛,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不再是那个被家人嫌弃、被社会遗忘的“刘传武”。
他是“陈秀之”,是清溪村的少年,是陈弘的孙子,他的人生将迎来新的启程。
不多会,陈弘从灶房走出,轻声问道:“丑娃儿,你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秀之一怔:“啊?”
看到孙儿疑惑,陈弘放慢声调,徐徐引导道:“七天前,我带你到县城赶集,你我被人群分散,我赶着买点东西,便没急着寻你,谁曾想等我买完东西找到你时,你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旁边熟人相告,我才知行凶者是那县丞周鸣仁之子周成!”
听着陈弘的话,陈秀之手抚额头轻轻摩挲,努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嘶一一对了,当时一伙人围着一位姑娘动手动脚,那位姑娘哭着向路人求救,却无人理睬,我一时看不过眼,便上去与他们理论,”他终于全‘记’起来了,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是被人围殴打致重伤!
苦熬七日,终于一命呜呼!
他恰好魂穿异世,鸠占鹊巢!
“你放心的去吧,往后的路,我会替你走下去的!”
陈秀之心中暗暗发誓,能重活一世,他绝不蹉跎光阴,再如前世般碌碌无为。
他接着说道:“谁知道那领头的,还没等我说上几句,便唤手下打我,他们人多,我躲不过,很快就被他们打晕,后面的,我也不记得了......”陈弘静静听完,眉头紧皱,心里暗自琢磨:“天底下哪有那般巧合的事情?
我与丑娃儿分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遇上‘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说不好是个局,就是冲着我孙儿来的!”
他来回踱步,思索片刻,说道:“周成那厮好色如命,仗着周家势大,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久矣。
上月中旬,你刘大娘家的冬梅丫头进城赶集,险些被这混球凌辱!
还好我及时赶到,看他老子面上,只废了他一条胳膊,应是此事让他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陈弘想起当日情形,心中怒不可遏,顿时怒火滔天:“上回没把周成那小混蛋打怕,方有你今次之祸一一所幸你没事,否则我定让周家鸡犬不留!”
陈秀之下意识咬了嘴唇,一阵暖流涌进心田。
紧接着,陈弘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你日后遇事切不可再冲动,要量力而为,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爷爷,我……我晓得了。”
陈秀之重重点头,“此事,是我太过孟浪了。”
见孙子老实认错,陈弘欣慰一笑,转念一想,祸兮福所倚,此次教训,说不定正是宝贝孙子“觉醒”的契机。
心道:“我赶到时,行凶者己全部离场,听说是那周成被丑娃儿一脚踢中下阴,急着寻医去了。
那周鸣仁身为县丞,在鸡鸣县势力不小,他独子被丑娃儿踢伤,以那老贼的性子,他岂会善罢甘休?
但是目前风平浪静,此事倒是蹊跷......”见陈弘只顾望着一旁的墙角出神,陈秀之忍不住问道:“爷爷,你在想什么?”
陈弘思绪回转,看了眼孙儿从不离面的那副青铜面具,缓缓说道:“哦,在想如何让你痊愈。”
看着陈弘满怀关切的脸庞,陈秀之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他意识到,自己既占了这具身躯,这具身体所背负的一切,他也将一力承担。
他抬头望向陈弘,目光透着坚定:“爷爷,我想学武!”
陈弘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眼神,不似从前那个多愁善感的孙子,倒像一把藏了多年的刀,终于露出了锋芒。
陈弘大喜过望:“好!
早先你不愿练武,我怎么说都没有用,唉!
早知会发生这种事,当初就该押着你练功!”
他顿了顿,说道:“早晚的调息吐纳不能停,有助于伤势恢复。
等你身子养好了,我教你一套掌法。
咱慢慢来,有我这些年给你打的基础,现在练,不迟!”
原来,陈秀之自小不愿习武,陈弘虽一身本领,却拿孙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百般无奈下,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与孙儿约定:可暂不习武,但每日早晚两次必须调息打坐。
在陈弘的严厉监督下,陈秀之倒是没有间断过内功修炼,加上陈弘以孙儿“体弱”为由,常年以药浴温养其筋骨,竟将这副身子骨打磨得比大宗门弟子还要坚实。
如今,全便宜了他。
“好,爷爷,你要教我什么掌法?”
“惊涛掌!”
陈弘面色凝重,目光远眺,“我年少闯荡江湖时,机缘巧合得遇高人授此掌法。
此掌法掌力如长河奔涌,绵绵不断,讲究‘奇、快、准’三字要诀;若能练至大成,劈山碎石,裂海分江,亦非难事!”
陈秀之又惊又喜。
这惊涛掌竟如此霸道!
真是叫人欢喜!
他忍不住问道:“爷爷,惊涛掌的威力真有那般大吗?”
陈弘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孙子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你自会知道。
眼下,你只需记住——学武的初衷,在于强健体魄,抵御外敌侵扰。
武功纵然高强,亦有其极限,切莫被虚名与技艺蒙蔽双眼,否则终将迷失本心,沦为武之奴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陈秀之的心里,心头一热,这,不就是他前世一首追逐的吗?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这句前世听了无数遍的少年梦想,未尝没有实现的可能!
或许,这便是上天给他的补偿,一次重圆梦想的机会。
他扶着拐杖,望向远方。
晨雾渐散,朝阳初升,照在青青河边草上,泛起金色的光。
草,依旧在风中摇曳。
青青河边草,绵绵思远道。
可这远道,不再是无望的漂泊,而是——武道。
“回屋吧,再不喝粥就要凉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