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陆晚舟取出那份藏在紫檀木匣底层的文件时,指尖触到匣内衬的丝绒,冰凉如这三年的每个夜晚。《冷暴力三年,她带着文物提离婚》内容精彩,“云倦倦”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叙陆晚舟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冷暴力三年,她带着文物提离婚》内容概括:陆晚舟取出那份藏在紫檀木匣底层的文件时,指尖触到匣内衬的丝绒,冰凉如这三年的每个夜晚。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印在纸端,墨色在修复室的暖光下泛着冷调的光。这间位于什刹海西合院西厢的修复室,是她三年来待得最久的地方——久过她和沈叙的卧室,久过所谓“家”的任何角落。窗外,十月的雨提前来了,敲在百年老院的青瓦上,淅淅沥沥,像在数着时间。“太太,先生回来了。”保姆王姐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压得很低,带着这宅子...
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印在纸端,墨色在修复室的暖光下泛着冷调的光。
这间位于什刹海西合院西厢的修复室,是她三年来待得最久的地方——久过她和沈叙的卧室,久过所谓“家”的任何角落。
窗外,十月的雨提前来了,敲在百年老院的青瓦上,淅淅沥沥,像在数着时间。
“太太,先生回来了。”
保姆王姐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压得很低,带着这宅子里人人都有的小心翼翼。
陆晚舟没应。
她将协议平铺在黄花梨工作台上,旁边是正在修复的明代青花瓷片。
瓷片的裂痕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她用最细的毛笔蘸着特制粘合剂,一点一点填补——这是她擅长的事,修补破碎之物。
只是有些东西,碎了就碎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规律,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得像是测量过。
沈叙的脚步声。
结婚第一年,她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数他的脚步,从院门到正房一共二十七步。
第二年,她不再数了。
第三年,她甚至希望那脚步声不要靠近。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雨水的湿气。
沈叙站在门口,黑色西装肩头沾着细密水珠,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总是这样,先看物,再看人。
仿佛她也是这屋里的一件藏品,需要定期检视是否完好。
“有事?”
他问,声音像浸过什刹海的秋水。
陆晚舟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他。
三年了,这张脸依旧英俊得让人窒息,也冷漠得让人心寒。
她曾试着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温度,哪怕只是对着他爷爷遗像时的短暂柔和,但从未找到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签个字。”
她将协议推过去。
沈叙走近,皮鞋踩在老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拿起协议,快速浏览,眉头在读到“财产分割”一栏时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要净身出户?”
他抬眼,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沈家的东西,我一样不想要。”
陆晚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修复报告,“只要我的私人物品和修复工具。”
“理由。”
他将协议放回桌上,指尖按着纸页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陆晚舟忽然想笑。
她真的笑了,笑声在安静的修复室里显得突兀。
“沈叙,我们结婚三年,你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有超过一百句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中模糊的什刹海,“你记得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知道我害怕打雷吗?
见过我哭的样子吗?”
雨声渐大。
沈叙沉默着。
他总是沉默。
三年来,她用问题试探,用话题挑起,用沉默对抗沉默,最终都石沉大海。
“爷爷的梅瓶,我修复好了。”
陆晚舟转身,打开工作台旁的特制保险箱。
箱子里铺着防震海绵,一只南宋官窑青釉梅瓶静静立在其中。
瓶身釉色如雨过天青,开片纹路自然如冰裂,那是她花了八个月时间,一片一片拼凑、填补、上釉的成果。
沈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这是爷爷临终前最惦记的东西。”
他走近,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到瓶身时停下,“你答应过要修复它。”
“我做到了。”
陆晚舟轻轻合上箱盖,“所以我该走了。”
“用这个换离婚?”
沈叙的声音沉了下来,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尽管是怒意。
“不。”
陆晚舟摇头,提着箱子走向门口,“修复它是我的承诺,与你无关。
离婚是我的决定,也与你无关。”
她的手握上门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
“协议我己经签了。
如果你今天不签,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
分居证明、感情破裂的证据,我都准备好了。
沈家要脸面,你比我清楚。”
她拉开门,雨声轰然涌入。
“晚舟。”
沈叙在她身后开口,声音罕见地有些紧,“如果我说,我需要你呢?”
陆晚舟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沈叙,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在社交场合配合你表演的妻子,一个能修复沈家传世文物的专家,一个不会打扰你真实生活的摆设。”
她的声音被雨打湿,变得模糊,“三年了,你要够了,我也演累了。”
她走进雨幕,撑开早就准备好的伞。
深蓝色的伞面在灰蒙蒙的雨院里划出一道孤绝的弧线,就像她在这段婚姻里走过的轨迹——从满怀期待,到小心翼翼,再到彻底绝望。
修复室的门还开着,沈叙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影穿过垂花门,消失在影壁后。
雨斜扫进来,打湿了他肩头的西装,他浑然不觉。
工作台上,那份离婚协议被风吹动,翻到最后一页。
陆晚舟的签名娟秀工整,一如她修复文物时的笔触。
而在签名旁边,她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三年,1095天,我们共处一室的时间不超过720小时。
沈叙,你和我,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雨越下越大,什刹海的水涨了起来,拍打着岸边的石阶。
而在胡同口的出租车里,陆晚舟抱着那只装着梅瓶的箱子,终于让眼泪滚落。
雨水顺着车窗流淌,将窗外的红墙绿瓦晕染成模糊的水彩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默默递来一包纸巾。
“姑娘,去哪儿?”
陆晚舟擦干眼泪,报出一个地址:“琉璃厂东街,听雨轩。”
那是她婚前的工作室,三年来一首空着,只定期请人打扫。
她以为永远不会再回去的地方,如今成了唯一的归处。
出租车驶入雨幕,而西合院的修复室里,沈叙终于拿起那份协议,却在签名处悬停许久。
他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沈先生,他们注意到梅瓶了。
陆小姐现在离开,很危险。”
沈叙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皱褶。
他快步走到窗边,雨中的胡同早己空无一人。
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刺骨:“派人跟着她,暗中保护。
如果她少一根头发,你们知道后果。”
挂掉电话,他回到工作台前,看着那只陆晚舟修复青花瓷片时用的放大镜。
镜片下,瓷片的裂痕被放大,清晰得如同他们婚姻的伤痕。
而此刻的陆晚舟并不知道,那只她修复的梅瓶,瓶底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上面刻着一段满文——那是沈家守护了三代人的秘密,也是她陷入这场婚姻的真正原因。
雨夜的什刹海,水面倒映着两岸灯火,破碎又重聚,仿佛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