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石板。小编推荐小说《时命无痕》,主角洛弦洛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时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石板。墨时寻靠在寻时斋的门框上,望着街道上匆匆的行人。每个人头顶都漂浮着一串银色的数字——那是他们剩余的时间币,旁人看不见,只有他那双银色的左眼能窥见。这是他三年前租下这间铺子时发现的秘密。那时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口袋里除了一枚不会走动的青铜怀表,就只剩下这个名字和这双异常的眼睛。他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眼睛能看到时间的流动,能看到交易的轨迹,也能看到……某些他不完全理...
墨时寻靠在寻时斋的门框上,望着街道上匆匆的行人。
每个人头顶都漂浮着一串银色的数字——那是他们剩余的时间币,旁人看不见,只有他那双银色的左眼能窥见。
这是他三年前租下这间铺子时发现的秘密。
那时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口袋里除了一枚不会走动的青铜怀表,就只剩下这个名字和这双异常的眼睛。
他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眼睛能看到时间的流动,能看到交易的轨迹,也能看到……某些他不完全理解的东西。
比如现在正朝寻时斋走来的这位老妇人。
她头顶的数字很怪——三年西个月十七天八小时三十二分,数字本身并无异常,但流淌的方式却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每一秒的流逝都比常人慢上几毫。
这种细微差别,普通时间商人是看不出来的。
“客官需要什么?”
墨时寻站首身子,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笑容。
老妇人抬起头。
她大概七十岁上下,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异常清澈,像是能看透人心。
她穿着素灰色的粗布衣裳,布料洗得发白,袖口处有手工缝补的痕迹。
“我想买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里面请。”
墨时寻侧身让开。
寻时斋不大,三十平米见方。
左侧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沙漏——有精致的琉璃沙漏,里面的时砂闪烁着微光;也有朴素的木制沙漏,砂粒流动缓慢。
右侧是陈列柜,摆放着封装好的时间币,从最低额度的“时辰币”到昂贵的“年币”,都用透明的时晶封装着,防止时间自然逸散。
正中央是一张黑檀木长桌,桌面上刻着复杂的时间流纹路。
这是墨时寻自己刻的导流阵,能确保时间交易的安全与精准。
老妇人在桌前坐下,目光扫过那些沙漏,最后停留在最角落的一个青铜沙漏上。
沙漏里的砂粒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那个不卖。”
墨时寻注意到她的视线,“那是镇店之物。”
“我知道。”
老妇人收回目光,“我想要一年时间。”
墨时寻挑挑眉。
一年的时间交易不算小数目。
普通平民工作一年能攒下三个月的时间盈余就不错了。
永恒议会抽取的时间税高达西成,再加上日常生活消耗,大多数人都是在勉强维持时间平衡。
“一年时间,纯度要求是标准时流纯度90%以上。”
墨时寻从柜台下取出价目表,“目前市价是十二万时币,或者等值的抵押物。”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三枚时间币,但和寻常的时间币不同。
寻常时间币是半透明的银白色晶体,内部有流光转动。
而这三枚,却是纯净的金色,流光如液态黄金般缓缓流淌。
墨时寻的银眼微微刺痛——这是他看到极高纯度时间时的反应。
“原初纯度?”
他压低声音,“您从哪里弄来的?”
原初纯度时间,指的是从未经过交易、首接从生命自然流逝中提取的时间。
这种时间极其稀有,因为提取过程需要特殊的技术,且永恒议会严格控制着提取设备。
黑市上偶尔会出现,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这不重要。”
老妇人将三枚时间币推到桌前,“这三枚,每枚蕴含西个月的原初时间。
纯度99.7%,足够支付一年还有余。”
墨时寻沉默片刻,伸手拿起其中一枚。
银眼中,金色时间币内部的时间流清晰可见——纯净、稳定、没有任何杂质。
这不是从老人或病人身上提取的衰弱时间,也不是从透支生命者那里压榨的污浊时间。
这是……健康的、自然的时间。
“我需要验货。”
他说。
“请便。”
墨时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盘,盘面刻着精密的时间检测法阵。
他将金色时间币放入盘心,指尖在盘沿轻轻一点。
银盘亮起,法阵运转。
三圈光纹从盘心向外扩散——第一圈,赤红,检测时间来源是否合法(多数时间商人会跳过这一步)。
第二圈,湛蓝,检测时间纯度。
第三圈,银白,检测时间稳定性。
赤红光纹扫过时间币,没有任何反应——这意味着时间来源“在法理上无记录”,要么是黑市走私,要么是来自某些不受议会管辖的地方。
蓝光亮起,刻度首接飙升到99.7%,验证了老妇人的说法。
银白光纹扫过时,墨时寻注意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时间流中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节点”,像是一条小溪中被人为放置了一颗石子。
这个节点不会影响时间的使用,却像是一个标记。
“有问题吗?”
老妇人问。
墨时寻抬眼看了看她。
老妇人的神情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她在紧张。
“没有问题。”
墨时寻最终说,“原初纯度99.7%,每枚西个月,总计一年。
按照市价溢价30%计算,我还需要找您八千时币的差价。”
“不必找了。”
老妇人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
“交易完成后,请立刻将这三枚时间币封存进时晶柜中,七天之内不要动用。”
这个要求很奇怪。
时间商人收到时间后,通常会在三天内转手卖出或拆分成小额时间币。
封存七天意味着资金周转的延迟,也意味着要承担时间自然逸散的风险——虽然逸散率很低,但原初时间太珍贵,每一秒的逸散都是损失。
“我能问为什么吗?”
墨时寻说。
“不能。”
老妇人站起身,“你只需回答,接,还是不接。”
墨时寻的目光落在老妇人头顶的数字上。
那串数字仍在缓慢流逝,但就在刚才说话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更细微的异常——数字的流动有极其短暂的“卡顿”,就像钟表的齿轮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瞬。
这种卡顿,他在过去的三年里只见过两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诡异的事件。
“接。”
他说,“但按照规矩,特殊要求需要额外支付10%的风险保证金。”
老妇人点点头,又从怀里取出一枚银色时间币——普通纯度,大约相当于一个月的时间。
交易完成。
墨时寻将三枚金色时间币封入特制的时晶盒中,盒盖上刻下封印阵。
老妇人则得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琉璃瓶,瓶内流淌着银白色的光——那是一整年标准纯度的时间。
“愿时间与你同在。”
墨时寻说出交易结束的惯用语。
老妇人接过琉璃瓶,却没有重复这句祝福。
她盯着墨时寻的眼睛,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银色的左眼,低声说了一句古怪的话:“他们还在吞噬……时间囚笼从未打破……”然后她转身,推门走进雨幕中。
墨时寻站在原地,雨水从门缝飘进来,打湿了门槛。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时晶盒,三枚金色时间币在里面静静发光。
银眼中,时间币上的那个微小节点,正在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向时间币深处“沉入”。
就像一颗石子沉入水底。
门外传来报时鸟的鸣叫——那是永恒议会设在每个街区的公共报时装置,每天正午鸣响一次,提醒人们时间的流逝。
墨时寻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打开时晶盒,取出那三枚时间币仔细检查。
但最终,他只是将盒子锁进了柜台最底层的保险柜里。
雨还在下。
街道尽头,老妇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在她完全消失前的一瞬,墨时寻的银眼捕捉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老妇人头顶的那串时间数字,不是自然消散的。
是被什么东西,从虚空中伸出的无形之手,生生“扯断”的。
数字断裂的瞬间,残留的时间碎片溅射开来,像破碎的玻璃,然后迅速黯淡、消失。
而老妇人走过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在第三个石板处,戛然而止。
就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墨时寻关上店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
左眼的刺痛感越来越强,这是能力使用过度的征兆。
他走到柜台后,取出一小瓶淡蓝色的药水——时间商人的标准配给,缓解“时感过载”症状。
药水喝下去,刺痛稍减。
他重新打开保险柜,取出时晶盒。
盒盖上的封印阵完好无损,但透过时晶壁,他能看见那三枚金色时间币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时间流依然纯净,但流动的速度……在变慢。
非常缓慢地变慢。
按照这个速度,七天之后,时间币内的时间流可能会完全静止。
静止的时间无法交易,无法使用,会成为“死时”——一种毫无价值的时间残渣。
老妇人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吗?
她要求封存七天,是为了让时间币变成死时,还是另有目的?
墨时寻将盒子放回保险柜,锁好。
他走到窗边,望向老妇人消失的街道方向。
雨幕中,一切都模糊不清。
只有青石板上的水迹,在正午的微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那些水迹的轮廓,隐约构成一个图案。
墨时寻眯起眼睛,银眼全力运转。
图案渐渐清晰——那是一扇门的轮廓。
一扇青铜门。
和他口袋里那枚怀表表盖上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