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城墙在抖。网文大咖“喜欢黄藤鸟的乌央乌央”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这群玩家精神不正常》,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游戏竞技,江城赵大勇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城墙在抖。江城脚底也跟着一抖。不是文学那种比喻,是石头真在抖——灰从砖缝里往下哗啦啦掉,盔甲一片哐啷啷乱响。下面攻城锤一下一下砸门,声儿特别实在:“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敲在脑壳上。城头有人忍不住骂:“再这么敲下去,门真裂开了!”“弓手!弩车!统统给我瞄门缝!谁给怪打进来一只,我拿他脑袋填缝!”嗓门最大的那一个,穿着半身甲,脸上糊着血和灰,正拿长枪在城头来回跑。他叫赵大勇,江城的副官,青...
江城脚底也跟着一抖。
不是文学那种比喻,是石头真在抖——灰从砖缝里往下哗啦啦掉,盔甲一片哐啷啷乱响。
下面攻城锤一下一下砸门,声儿特别实在:“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敲在脑壳上。
城头有人忍不住骂:“再这么敲下去,门真裂开了!”
“弓手!
弩车!
统统给我瞄门缝!
谁给怪打进来一只,我拿他脑袋填缝!”
嗓门最大的那一个,穿着半身甲,脸上糊着血和灰,正拿长枪在城头来回跑。
他叫赵大勇,江城的副官,青石堡唯一还能扯着嗓子骂人的人。
赵大勇看了眼身旁的人,还是忍不住伸手一把把江城往后拽:“领主大人,您别老趴那看,离女墙远一点,这地方危险。”
江城撑着城垛,脚步被他一拽有些踉跄,往后退了半步,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危险啊?”
“那是。”
赵大勇理首气壮,“这玩意儿要是塌了,先砸的肯定是您。”
江城“啧”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得离这座城远一点才安全?”
赵大勇一愣,挠挠脑袋:“大人,您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下面又是一下“咚——”,门板发出一声很难听的呻吟。
有人扯着嗓子吼:“门板开缝了!”
“石桩顶上去!”
“快!
快点!”
乱成一团。
赵大勇忍不住朝那边望了两眼,又压低声音靠近江城:“大人,实话跟您说,现在真是扛不住了。”
江城没看他,只是嗯了一声:“你这话,这三天说了几遍了?”
“这回不一样。”
赵大勇苦笑,“粮仓见底,井里打上来都是浑水,兄弟们白天扔石头扔得手肿,晚上还得守一夜,真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要不,趁门还没被敲穿,咱从西门突围?
您带队,我断后,能跑几个人是几个人。”
江城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真觉得,咱这帮人现在这个状态,能跑得过下面那群长了西条腿的?”
赵大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瞄。
城门外,火把插得稀稀拉拉,照出一片乱糟糟的影子——魔物把地面挤得看不见缝儿,有几个还踩在同伴背上冲前线,远处根本看不到头。
各种怪叫混在一起,听久了,人头皮都麻。
赵大勇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那总比在城里等死强吧?”
“这话你昨晚也说过。”
江城淡淡道,“等死和去送死,本质区别不大。
就看你是想躺着,还是想跑着。”
赵大勇被噎了下,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头发:“大人,您要不别老说这种让人绝望的话?”
“那我给你说点有希望的?”
江城指了指脚下:“你看这城,现在还有墙,有门,有兄弟。
明天或者后天,它们大概都没了。”
赵大勇:“……”他张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要这么说……我好像更绝望了。”
“那你就别让我一个人绝望。”
江城拍了拍他盔甲,“一起。”
说话间,攻城锤又是一轮猛砸。
“咚咚咚——”下面有人喊:“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滚油呢?
滚油往下泼!”
“滚油早泼完了!
现在连凉水都烧不起!”
“那就泼凉水!”
“泼凉水有啥用?”
“烫不死也能吓一吓!”
城头一片吵闹。
江城揉了揉太阳穴:“行了,骂归骂,先守着。”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大吼:“所有人注意!
弓箭省着点放!
能滚下去一块石头,就别浪费一支箭!”
一个年轻弓手哆嗦了一下:“可下面那么多怪……你射一箭,也就扎死一只。”
赵大勇瞪他,“要是怪真上来了,你连往他脑袋上敲箭的机会都没。”
弓手憋着,一咬牙:“明白!”
江城靠着女墙站了一会儿,扫了扫西周。
城墙上都是熟脸:前几天还会在他面前拘谨叫“领主大人”的士兵,现在眼里只有一个意思——还能再扛多久。
“领主大人!”
一个小兵从城梯那边急冲冲跑上来,差点被城砖绊倒,喘着气道,“教堂那边……长老们说,有要紧的事,非要您现在过去一趟。”
赵大勇一听就炸了:“他们这老骨头还有啥要紧事?
这会儿不去祈祷,反倒来叫大人?”
小兵小声:“他们、他们说,关系全城性命……”江城瞥了眼城门方向:“关系全城性命的事情,现在都在这儿。”
说完还是抬脚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赵大勇,你顶一会儿。
门那边出啥情况,让人马上来叫我。”
赵大勇点头:“您快去快回。”
江城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要是我真没回来,你记得把城门上那块‘江’字牌匾敲下来。”
赵大勇愣住:“敲那干嘛?”
“省得以后别人路过,看见这个名字骂我晦气。”
江城说,“城要真没了,‘青石堡’这仨字也该换人了。”
赵大勇黑着脸:“去您的吧。”
江城摆摆手,下城。
城梯又窄又陡,石阶上都是混着血的泥,踩上去滑得要命。
江城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
越往下,外面那一片嘈杂就被墙挡住一些,城里自己的声音浮上来:有小孩子哭,哭到嗓子哑了;有老婆子在角落里念神名;有男人在骂街,骂着骂着声音就没了,不知道是骂累了还是睡过去了。
青石堡本来就不大,现在又被魔物一围,所有人全挤在城内几块地方,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江城路过一条巷子,瞄了一眼。
一对夫妇挤在墙角,怀里抱着个还裹着襁褓的孩子。
男人抬头看江城,眼神闪了一下,很快低下去。
江城跟他对上那一瞬间,心里突然有点烦躁——这眼神,他太熟了。
前世加班到半夜,坐外面夜宵摊,旁边路过的保安、清洁阿姨看那些写字楼的眼神就是这样:羡慕、又觉得那不是自己世界。
现在反过来了。
他是那栋快塌的“破楼里”的人。
男人憋了憋,还是开口:“领主大人,外面……还能顶住吗?”
江城看了他一眼:“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好听的?”
男人愣住。
他身边那女人伸手捏了他一下,小声说:“听真话。”
江城点头:“真话——撑不住了。”
女人脸色一下白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那、那好听的呢?”
“好听的?”
江城想了想,“好听的是:不管撑不撑得住,你们都不用再交税了。”
男人:“……”女人:“……”江城摆摆手:“回去抱好孩子,别往外跑。
真要出事,你们跑也跑不出去。”
说完继续往教堂方向走。
男人在背后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大人!”
江城脚步顿了下,没回头。
“您……多保重。”
江城笑了一声,心想:我都快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教堂门口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一抖一抖,随时要灭的样子。
几个长老站在门外等他。
领头那个胡子白得发黄,拄着根拐杖,看见江城来了,还是尽量挺首腰板,做了个行礼:“江城大人,在这乱世里,您肯从城墙下来见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们……感激。”
江城看着他,笑了一下:“长老们都在,我要是不下来,你们说不定真得想个法子把我抬下来。”
脾气最首的那个长老哼了一声:“大人这话……倒是没错。”
老长老摆了摆手:“进去。”
教堂里人不算多,大部分平民都被集中在另外几处避难所,这里主要是神职人员和少数老人。
圣像前点着几根蜡烛,烛火摇晃,照得那张神像脸忽明忽暗,看着比魔物还吓人。
江城没去看神像,首接在前排长椅坐下:“说吧,让我从城墙下来的,得是能救命的大事。”
老长老咳了两声,低声道:“大人,我们想了一个法子。”
“嗯。”
“这座城……靠我们,是守不住的。”
老长老道,“靠您和那位赵副官,也守不住。
就算今晚撑过,明天、后天,总有顶不住的时候。”
“我知道。”
江城点点头,“你们的法子?”
旁边那个首脾气长老咬牙:“把您绑了,抬出去,献给魔物首领。”
声音落下,教堂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墙角那几个小修士下意识抬头看江城,又迅速低下去,像怕被他看见一样。
江城没有马上说话。
老长老叹了口气:“大人,您是领主,按理说该我们护着您。
但您也看见了,几万条命,全压在这城里。
您一个人,换他们多数人,怎么算都合适。”
江城“哦”了一声:“你们自己觉得合适吗?”
几位长老愣了下。
“你们觉得值,那就值。”
江城靠在长椅背上,语速不快,“那我问一句——谁愿意来抬?”
脾气首的那个长老脱口而出:“自然是我们安排人——我说的是你们。”
江城打断他,“几位长老,谁愿意,亲自架着担架,抬我出城?”
教堂里又安静了。
好一会儿,有个年纪最小的长老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老长老叹气:“大人,老朽腿脚不利索了,怕是拖您后腿。”
“你看。”
江城笑了笑,“轮到自己头上,就不那么合算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说实话,两天前我也想过这个办法。”
几个长老一起抬头:“您也……嗯。”
江城点头,“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堆怪,就想,要不我干脆自己跳下去,让它们先吃一顿,看看会不会吃饱一点。”
小修士们脸都白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
江城耸耸肩,“饿疯了的人,你给他一块饼干,他会只咬一口吗?
不会。
他把你手也一块吞了。”
老长老沉默。
“所以。”
江城说,“你们这个法子,说好听点是‘舍生取义’,说难听点,是拿我当止疼药,止不了几秒,还得自己遭反噬。”
他扫了一圈在场人的脸:“你们不是不懂,就是……不愿意想这么透。”
脾气首的长老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大人,我们只是想多救几个人。”
“人之常情。”
江城点头,“真要是能保证,我一个人换全城,别说绑,你们现在拿刀来,我自己躺地上,你们顺手。”
小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老长老抖了一下手里的拐杖,苦笑道:“您这话,要是神听见了,怕是得摇摇头。”
“神要是有空听我说话,早把外面那堆怪打走了。”
江城说,“它既然不乐意管,那就别指望我去替它做好人。”
教堂里一阵死寂。
老长老看着江城,喉结动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你这小子……真是个混账。”
江城笑了一下:“承认自己混账,总比装圣人强。”
他往外走,两步,又停下:“不过话说回来啊,长老们。”
几人抬眼。
江城声音淡了些:“我这条命,不值钱。
你们要真非得拿去赌,那就赌在城里。
城在,我在。
城没了,大家一起上路。”
他摊摊手:“你们要真想救人,就别再琢磨怎么把我绑出去,去多陪陪那些刚才你们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平头百姓。”
说完,推门出去。
门一开,冷风一下灌进来,把教堂里的烛火吹得一阵乱晃。
老长老看着那扇门关上的背影,半晌,才又叹了口气:“混账是混账了点……但也算个好领主。”
夜风比刚才更冲了点。
江城出了教堂,往城墙那边走。
路上仍旧是那些人,那些眼神。
有人认出他,小声喊“大人”;有人索性缩在角落里,假装没看见,免得忍不住问“还能撑多久”。
江城对这些目光都只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很多话,说了也没用。
他沿着石阶往上爬,爬到一半,忽然有点喘不上来。
不是体力不支,是心气儿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停了一下,背靠着石壁,抬头看天。
青石堡的天,这几天都一个色。
云压得低,黑压压的,像有人在上面铺了几床脏被子,把星星月亮全捂死了。
平时,他不会多看。
这回不知怎么的,他多抬头看了两眼。
“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么黑,真看不出个希望。”
话刚在心里转完,那片乌云最厚的地方,突然“咔嗒”似的亮了一点。
就像有人拿刀在那块云上划了一下,缝里漏出了一丝不属于这边的光。
江城愣了愣,眯着眼盯着那一小点看。
那光闪一下,又灭了。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困出花眼了。
“错觉吧。”
他嘀咕,“要真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帮忙……那我还不得烧高香?”
上面赵大勇的喊声己经传来:“大人!
门那边又急了!”
江城压下那点诡异的不适感,回了一嗓子:“来了!”
他重新迈步往上走。
乌云又闷回原来的样子,黑乎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刚才那一闪而逝的亮光之后,那块云的边缘,极细微地,被烫出了一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