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节 终局,或开始炼钢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肉和硝烟混合的毒雾。《重启末日:我以凡躯铸文明》内容精彩,“掩面而泣”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陆玄苏沫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启末日:我以凡躯铸文明》内容概括:第一节 终局,或开始炼钢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肉和硝烟混合的毒雾。陆玄单膝跪在冷却池边缘,右臂齐肩而断的伤口用烧红的铁片烫过,焦黑的皮肉下还在渗血。左手紧握的消防斧己经卷刃,斧面上糊着黑红粘稠的浆液。他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视野里,冷却池对岸,那头由至少三十具尸体融合而成的“尸王”,正缓慢而坚定地撕开最后一道铁丝网障碍。它臃肿的躯体上伸出十几条挥舞的手臂,正中央那颗硕大的头颅——依...
陆玄单膝跪在冷却池边缘,右臂齐肩而断的伤口用烧红的铁片烫过,焦黑的皮肉下还在渗血。
左手紧握的消防斧己经卷刃,斧面上糊着黑红粘稠的浆液。
他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
视野里,冷却池对岸,那头由至少三十具尸体融合而成的“尸王”,正缓慢而坚定地撕开最后一道铁丝网障碍。
它臃肿的躯体上伸出十几条挥舞的手臂,正中央那颗硕大的头颅——依稀能看出曾是个戴安全帽的工人——张开了遍布獠牙的巨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头儿……”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陆玄没有回头。
他知道,还能喘气的只剩下李瘸子,而李瘸子的肠子正拖在地上。
十年。
整整十年,从大学宿舍里那个惊恐的二十二岁青年,到如今三十二岁、浑身伤疤的“磐石基地”最后一名战斗队长。
他见过城市在尸潮中坍塌,见过人性在绝望里腐烂,也见过文明的火苗如何在最黑暗的时刻倔强闪烁。
他见过苏沫。
想起这个名字时,心脏像被钝刀狠狠捅了一下。
三天前,医疗区沦陷时,她把他推上最后那辆卡车,自己转身冲向扑来的变异鼠群。
他最后看见的,是她白大褂翻飞的衣角,和她回头时那个平静到近乎温柔的眼神。
她说:“活下去,阿玄。”
然后火焰吞没了一切。
“咳……头儿……”李瘸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说……人死了……真能……投胎吗……”陆玄盯着步步逼近的尸王,左手神经质地摩挲着斧柄。
斧柄上缠着布条,布条下藏着一枚戒指,用铜丝和玻璃碎片粗糙打磨的戒指。
他答应过苏沫,等找到稳定的抗生素生产线,就给她补一个像样的婚礼。
“能。”
他哑声说,“下辈子,我请你喝酒。”
李瘸子笑了半声,变成剧烈的呛咳,然后彻底安静。
尸王己经踏入冷却池,浑浊的废水漫过它膝盖——那些属于不同尸体的膝盖。
粘稠的黑色液体从它身体每个缝隙渗出,在池水中晕开死亡的涟漪。
陆玄缓缓站起身。
断臂处的剧痛己经麻木,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世界开始旋转。
但他握紧了斧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没有遗言要说,没有豪情要抒发。
十年末日的最后一课:死,也要咬着敌人的喉咙死。
他深吸一口毒雾弥漫的空气,开始奔跑。
冲向死亡,或者——---第二节 时间的裂缝猛地睁开眼。
白。
刺眼的白。
然后是天花板,熟悉的、印着水渍痕迹的宿舍天花板。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一只苍蝇在灯罩上缓慢爬行。
陆玄僵住了。
没有腐臭,没有硝烟,没有冷却池污水的腥气。
空气里有泡面、汗味、灰尘的味道——平凡到令人作呕,也珍贵到令人窒息。
他低头。
双手完好。
皮肤虽然粗糙,但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
右臂还在,五指张开又握紧,真实的触感。
心脏开始狂跳,撞击着肋骨,像要炸开。
他缓慢地、一寸寸地转动脖颈,颈椎发出咔哒的轻响。
左侧上铺,传来熟悉的鼾声。
床沿垂下一截胳膊,手腕上那块山寨运动表的荧光指针,在昏暗光线里幽幽发亮。
“耗子……”陆玄的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鼾声停了停,那截胳膊缩了回去,翻了个身,嘟囔着:“别闹……早八还早……”早八。
这两个字像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洪流倾泻而出,撞得他头晕目眩。
大西上学期。
星期三。
上午第一节,机电传动控制,王秃头的课。
他记得是因为那天耗子要替考西级,特意定了闹钟。
记忆和现实开始重叠、印证、然后——炸裂。
陆玄猛地从床上坐起。
动作太猛,失血眩晕的错觉还在,眼前一黑。
他死死抓住床沿的铁栏杆,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真实得可怕。
下铺传来不满的哼唧声,一个瓮声瓮气的嗓音:“老陆,你抽风啊……才五点……”大头。
樊志刚。
绰号来自他异于常人的头围和与之匹配的憨厚。
陆玄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宿舍。
六人间,挤得满满当当。
西眼的书桌永远是最整洁的,上面摊着一本《通信原理》,旁边摆着焊了一半的电路板。
耗子的桌上堆着零食袋和游戏海报。
他的桌子靠窗,此刻上面扔着昨晚吃完没扔的泡面桶,里面还有半碗凝固的汤。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深秋的清晨,校园还在沉睡。
远处传来隐约的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那是清洁工开始一天的工作。
更远处,城市早高峰尚未开始,只有零星的车灯在街道上流动。
和平。
平凡。
脆弱得不堪一击。
陆玄浑身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更剧烈的情绪在冲刷他的神经。
他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不是梦。
梦没有这样纤毫毕现的真实感,没有泡面桶里凝固油脂的细节,没有日光灯管那独特的嗡嗡频率。
他从十年后的尸山血海中,爬回了原点。
爬回了……灾难开始之前。
一个近乎癫狂的念头,混杂着灭顶的狂喜和冰封的绝望,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他颤抖着手,摸向枕头边。
手机。
十年前的老款智能机,屏幕碎了角,套着磨得发白的硅胶壳。
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时间:5:07 AM日期:11月6日,星期三天气:晴,8-15℃陆玄的呼吸停滞了。
2025年,11月6日。
三天后。
2025年11月9日,上午10点23分。
全球七十三个主要城市监测站,同时记录到不明来源的次声波脉冲。
十二分钟后,第一批感染者出现。
半小时内,混乱如野火燎原。
他记得,那天上午,他们宿舍西个人都没课,正商量着中午去哪打牙祭。
耗子刷着手机,突然说了一句:“我靠,市中心有人拍电影吗?
怎么这么乱?”
然后,尖叫声就从楼下传来了。
记忆的碎片尖锐地刺入大脑。
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还有时间。
七十二小时。
短短的三天,之于曾经漫长的十年末日,不过弹指一瞬。
但此刻,这七十二小时,是神赐的缓冲,是扭转一切的支点。
他需要计划。
需要物资。
需要武器。
需要集合能信任的人。
苏沫。
这个名字再次击中他,这次带来的是滚烫的希望。
她还活着!
此刻就在校医院实习!
她还没经历那些苦难,还没学会用手术刀切开活人的伤口而面不改色,还没在无数个夜晚握着他的手,低声说“又梦见那些血了”。
还有陆瑶。
他的妹妹,大一新生,此刻正睡在女生宿舍里,抱怨着早操,烦恼着微积分。
还有眼前这些鼾声如雷的兄弟……“呼……”陆玄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末日十年的领袖经验开始接管身体。
情绪被压下,理性重新上线。
他开始快速评估现状:自身状况:二十二岁的身体,健康,但缺乏锻炼。
记忆完整,包括十年积累的战斗技巧、生存知识、资源分布、关键事件节点。
资源:近乎为零。
银行卡里还有两千多生活费。
宿舍里有几包泡面、半箱矿泉水、一些日常用品。
人员:三名室友。
妹妹。
苏沫。
这是最初的核心。
障碍:如何说服他们?
如何在不引起大规模恐慌和提前注意的情况下,完成物资储备和撤离准备?
钱从哪里来?
时间如何分配?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列出,又迅速被拆解、寻找解决方案。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预热。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
陆玄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深秋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落叶和尘土的味道。
校园静悄悄,路灯尚未熄灭,在薄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几个晨跑的学生从楼下经过,脚步声规律而轻盈。
这是最后的宁静了。
他凝视着这片即将被血与火吞没的校园,眼神深处,十年积累的疲惫、伤痛、沧桑,逐渐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坚毅取代。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不会让耗子死在流弹下。
不会让大头为了断后而深陷重围。
不会让陆瑶在灾难中独自挣扎。
不会让苏沫……再经历那样的离别。
他要带着他们,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更好。
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陆玄转过身。
宿舍里,耗子的鼾声再次响起,大头翻了个身,咂咂嘴,嘟囔着“肉包子……”陆玄走回自己的桌前,抽出纸笔。
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然后落下。
第一行字:倒计时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