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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景和三年,上元节。历史军事《吾妻为女帝》,主角分别是沈砚大靖,作者“金月城的小灰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大靖景和三年,上元节。长安城里灯火如昼,朱雀大街的花灯从朱雀门一首铺到玄武门,笙歌鼎沸,人声喧嚷,连宫墙之上都挂着鎏金的宫灯,映得整座皇城恍若熔金淌银。而皇城深处,紫宸殿的烛火却比街面的花灯更亮,也更静。沈砚坐在殿侧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微凉的白玉棋子,抬眼便能看见御座之上的女子。女子着一身玄色绣金凤的龙袍,墨发高挽,仅用一支赤金点翠凤钗绾住,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冷冽,朱唇轻抿时,下颌线...
长安城里灯火如昼,朱雀大街的花灯从朱雀门一首铺到玄武门,笙歌鼎沸,人声喧嚷,连宫墙之上都挂着鎏金的宫灯,映得整座皇城恍若熔金淌银。
而皇城深处,紫宸殿的烛火却比街面的花灯更亮,也更静。
沈砚坐在殿侧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微凉的白玉棋子,抬眼便能看见御座之上的女子。
女子着一身玄色绣金凤的龙袍,墨发高挽,仅用一支赤金点翠凤钗绾住,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冷冽,朱唇轻抿时,下颌线的弧度都带着帝王的威严。
她是大靖的女帝,楚清晏,也是他沈砚明媒正娶的妻子。
殿内只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楚清晏垂眸看着奏折,笔尖在明黄的笺纸上落下,墨痕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方遒劲,全无半分女子的柔媚。
沈砚收回目光,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轻响。
楚清晏的笔尖顿了顿,却未抬头,声音清冷,像殿外落的霜:“今日上元,怎不去街上看灯?”
沈砚笑了笑,声音温软,与这帝王殿的冷硬格格不入:“街上的灯再好,也不如看陛下批奏折有趣。”
这话带着几分戏谑,换做旁人说,便是大不敬,可楚清晏听了,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愠怒,只有一丝极淡的无奈,转瞬便收了回去:“油嘴滑舌。”
她与沈砚的姻缘,说来荒唐,也说来注定。
三年前,先皇骤崩,无子嗣,宗室诸王虎视眈眈,朝局动荡,楚清晏以公主之身,凭一己之力平定内乱,登基为帝,成了大靖三百年来第一位女帝。
登基之初,朝野上下非议不断,宗室更是以“女帝无后,国本不稳”为由,逼她立后纳夫。
楚清晏性子刚硬,本不欲妥协,可彼时朝局未稳,她需得借沈家的势力稳住朝纲——沈家世代书香,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沈砚的父亲更是三朝元老,太傅沈敬之。
而沈砚,作为沈家独子,温文尔雅,才名远扬,却无争权夺利之心,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景和元年,大靖女帝下旨,纳沈家公子沈砚为夫,居坤宁宫,位同皇后,尊号“宸夫”。
满朝文武皆以为,沈砚入赘皇宫,不过是政治牺牲品,往后定是伴君如伴虎,步步惊心。
可谁也没想到,三年来,这位宸夫殿下竟与女帝相安无事,甚至成了这深宫里,唯一能让楚清晏卸下几分防备的人。
沈砚知道,楚清晏不是不爱笑,只是她的笑,早己被帝王的责任压在了心底。
她十六岁披甲上阵,十七岁平定内乱,十八岁登基为帝,一路走来,步步是血,步步是险,早己忘了如何做一个寻常女子。
而他,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便没想过要争什么,也没想过要借女帝的势谋什么,他只是想,守着这个一身孤冷的女子,守着这大靖的江山,让她不必再孤身一人。
“陛下,批了半日奏折,歇会儿吧。”
沈砚起身,走到御座旁,拿起一旁的热茶,递到楚清晏面前,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微凉。
楚清晏接过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稍稍驱散了几分疲惫。
她抬眼看向沈砚,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眉目温润,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的微风,能吹散冬日的寒。
这三年,沈砚从不过问朝政,也不与宗室大臣结交,每日只是在坤宁宫读书、练字、养花,或是来紫宸殿陪她批奏折,安静得像宫里的一抹云烟,却又无处不在。
她遇刺时,他会不顾安危挡在她身前;她熬夜批奏折时,他会默默守在一旁,为她温茶、添烛;她因朝局烦心时,他会陪她在御花园散步,说些坊间的趣事,逗她开心。
他从不说爱,却把爱藏在了每一个细节里。
楚清晏放下茶盏,看着沈砚:“沈家近日,可有动静?”
沈砚知道,她问的是宗室诸王拉拢沈家的事。
近日,以梁王楚景为首的宗室,频频向沈家示好,想借沈家的势力,逼楚清晏立储——他们不愿见女帝的江山,日后落入外姓人手中,更不愿见沈砚这个“夫君”,真的坐稳了宸夫之位。
沈砚摇了摇头:“父亲老了,只想在家颐养天年,沈家子弟,亦无一人敢妄议朝政。”
楚清晏眸色微沉:“梁王近日动作频频,你需得小心,莫被他利用。”
“陛下放心。”
沈砚轻笑,“我既入了这皇宫,便只有一个身份,便是陛下的夫君,沈家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陛下为难。”
楚清晏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沈砚从不会骗她。
殿外传来宫人的轻唤:“陛下,宸夫殿下,上元节的宫宴,己经备好了。”
楚清晏点头,起身,龙袍的摆尾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砚自然地伸手,想扶她,却又想起她是帝王,手在半空顿了顿,便要收回。
可楚清晏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掌微凉,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与他温润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帝王的疏离。
沈砚的心头一颤,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红墙高筑,宫灯映路,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紫宸殿外的宫宴。
殿外,月色正好,花灯璀璨,文武百官皆己等候,见女帝与宸夫携手而来,皆躬身行礼,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宸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清晏微微颔首,牵着沈砚的手,走到主位旁,他本应站在她的身侧,可她却轻轻拉了拉他,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侧——那是本应属于帝王的位置。
满朝文武皆惊,却无人敢言。
楚清晏抬眼,目光扫过下方的宗室诸王,最后落在梁王楚景身上,眸色冷冽。
梁王心头一紧,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而沈砚坐在楚清晏身侧,看着她君临天下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想,这辈子,能守着这位女帝,守着她的江山,守着他们的情分,便足矣。
红墙深几许,良人是女君。
纵使天下人皆惧她的威严,他亦愿做她身边,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