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凤还巢:王府嫡女重生逆袭》是网络作者“奔跑的暖暖”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慕云舒慕云婉,详情概述:(一)。,身下是潮湿发霉的草垫。腊月的寒气从破损的窗纸钻进来,像细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她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在昏暗里一团团散开。。。那时候庶母王氏抱着她哭天抢地,转头却把救她的嬷嬷打发去了庄子上。现在想来,那冰窟窿怕也不是意外。。三个时辰前,妹妹慕云婉身边的太监送来了一碗“燕窝羹”。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恶心。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还是喝了,一小口一小口,喝得格外慢。。那个才十岁、被她偷偷送出去的孩子。“...
(一)。,身下是潮湿发霉的草垫。腊月的寒气从破损的窗纸钻进来,像细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她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在昏暗里一团团散开。。。那时候庶母王氏抱着她哭天抢地,转头却把救她的嬷嬷打发去了庄子上。现在想来,那冰窟窿怕也不是意外。。三个时辰前,妹妹慕云婉身边的太监送来了一碗“燕窝羹”。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恶心。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还是喝了,一小口一小口,喝得格外慢。。那个才十岁、被她偷偷送出去的孩子。“阿姐对不住你……”她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殿顶的蛛网在晃,一只黑蜘蛛慢吞吞地爬。她忽然想起及笄那年,母亲留下的那支累丝金凤簪,凤嘴里衔着的珍珠也是这样晃啊晃的。后来簪子去了哪里?好像被王氏拿去了,说是“替她保管”。
真是笑话。
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的意识里,是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双绣着缠枝莲的锦绣鞋踏进来,停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
“姐姐走好。”那声音娇柔得像浸了蜜,“你放心,你那好弟弟,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她想睁眼,想扑过去撕烂那张脸,但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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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热。
像是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闷得透不过气。慕云舒猛地睁开眼,额上全是冷汗。
眼前是熟悉的月白纱帐,帐顶绣着精致的并蒂莲。阳光透过菱花窗格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淡淡的栀子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母亲院里那棵老栀子树的香气。
她怔怔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这是她的闺房,靖南王府嫡女慕云舒的“清漪院”。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腊月的冷宫里,死在二十四岁生辰那天。
“小姐醒了?”帘外传来清脆的声音,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的小丫鬟探进头来,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个酒窝,“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都快晌午了。”
慕云舒盯着那张脸,喉咙发紧。
青杏。她的贴身丫鬟,前世在她被诬陷失贞后,第一个站出来作证说她“私会外男”的,就是这个笑起来有酒窝的丫头。
“青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奴婢在呢。”青杏撩开帐子,利落地扶她坐起来,“您是不是梦魇了?方才一直在说胡话,喊着什么‘不要’。”
慕云舒垂下眼,掩住眸底的寒光。是了,她想起来了。前世及笄前三个月,她确实生过一场“怪病”,昏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整个人浑浑噩噩,在不久后的春日宴上出了大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原来就是这个时候。
“我睡了多久?”她问,尽量让声音平稳。
“整整两天呢。”青杏转身去端铜盆,帕子在温水里浸湿又拧干,“可把老夫人急坏了,昨儿还亲自来看过。夫人也说,定是前些日子去寺里进香路上受了风。”
夫人。指的是王氏,她父亲的侧妃,因她生母早逝,暂掌中馈。
慕云舒接过温热的帕子,慢慢擦着脸。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但稚嫩的脸——十六岁,还没经历后来的种种磨难,眉眼间还留着些许天真。
真好笑。她居然真的回来了。
“小姐,先把药喝了吧。”青杏从外间端来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白瓷药碗,褐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大夫说了,醒来就得喝,固本培元的。”
药味飘过来,甜中带苦。慕云舒盯着那碗药,前世她就是喝了这药后,整整三日提不起精神,在春日宴上连连出错。
“先放着,我嘴里发苦,想吃点甜的。”她淡淡说。
青杏一愣:“可是夫人吩咐了……”
“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冰糖莲子羹。”慕云舒抬眼,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没有的话,就让张嬷嬷现做一碗。”
张嬷嬷是她母亲的奶娘,也是这府里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前世在她“病”后没多久,就被王氏以“年老糊涂”为由打发去了乡下,半年后就传来“急病身亡”的消息。
青杏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放下药碗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慕云舒掀开锦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她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三月的风带着花香涌进来,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花瓣,指尖微微颤抖。
真的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回到母亲才去世三年,弟弟还活蹦乱跳,她还没有遇见那个狼心狗肺的未婚夫陆明轩的时候。
“母亲……”她低声喃喃,攥紧了手里的花瓣,“您在天之灵,是不是也在看着?”
廊下传来脚步声。慕云舒迅速收敛情绪,转身坐回床边。进来的是个穿着青色褙子的妇人,五十来岁,面容慈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
“小姐怎么下床了?”张嬷嬷一见她就急了,放下碗就来扶,“您身子还虚着呢,快躺好。”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慕云舒鼻尖一酸。前世张嬷嬷死的时候,她正因“失贞”被关在祠堂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后来才知道,嬷嬷是发现了王氏做假账的证据,才被灭口的。
“嬷嬷。”她握住嬷嬷粗糙的手,那手心温暖厚实,“我没事了。”
“还说没事,脸白得跟纸似的。”张嬷嬷心疼地摸摸她的额头,“先把这莲子羹喝了,我亲手熬的,炖了一个时辰呢。”
慕云舒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甜羹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嬷嬷,这两日府里可有什么事?”她状似无意地问。
“倒也没什么大事。”张嬷嬷替她掖了掖被角,“就是二小姐昨儿得了夫人赏的一匹云锦,高兴得什么似的,满院子显摆。还有……”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夫人院里的赵妈妈说,昨儿下午,夫人娘家来了人,在花厅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走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王氏的娘家,是江南盐商出身,有钱却缺权势。前世父亲能从五品升到三品,靠的就是王氏娘家大把的银子开路。而王氏母女能在王府横行,倚仗的也是这个。
慕云舒垂下眼,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剩下的莲子。前世她天真,以为王氏对她好是真心。现在想来,那对母女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把她养废,夺她婚事,最后连命都不放过。
“春日宴快到了吧?”她轻声问。
“还有一个月呢。”张嬷嬷笑道,“小姐别急,您及笄后的第一个大宴,老夫人说了,定要给您好好置办。”
春日宴。长公主每年三月在别苑办的赏花宴,邀请京城所有适龄的世家子弟和贵女。说是赏花,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前世就是在那个宴上,她因“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弄脏了礼部侍郎千金的裙子,又因“紧张”弹错了好几个音,成了全场的笑柄。而慕云婉却凭着一曲《春江花月夜》大出风头,还“偶遇”了前来赴宴的陆明轩。
后来她才听说,陆家早就想和靖南王府结亲,最初看中的其实是嫡女。但那次宴会后,陆夫人改了口风,说“嫡女性子怯懦,不如庶女活泼伶俐”。
好一个连环计。
“嬷嬷。”慕云舒放下碗,抬眼看着眼前的老妇人,“我娘的嫁妆单子,还在您那儿吗?”
张嬷嬷一怔:“在是在……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看看。”慕云舒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是我娘唯一的女儿,总该知道自已有多少家底。”
张嬷嬷眼圈红了:“小姐说得对,是该看看。您母亲去得早,那些东西……老奴替您守着,谁也没让动。”
谁也没让动?慕云舒心里冷笑。前世她及笄后不久,王氏就以“替她保管”为名,陆陆续续把母亲留下的田产铺子都收走了。等她反应过来,只剩下一堆搬不动的家具和几箱穿不了的旧衣裳。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傻了。
窗外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慕云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身影从月洞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好几匹流光溢彩的布料。
正是慕云婉。
“姐姐可算醒了!”人还没到,声音先飘了进来。帘子一挑,慕云婉笑盈盈地走进来,亲热地坐到床边,“听说姐姐病了,可担心死妹妹了。”
她生得娇媚,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真无辜。前世慕云舒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真心把她当亲妹妹疼。
“劳妹妹挂心。”慕云舒淡淡应道,目光落在她身后丫鬟抱着的云锦上,“这是?”
“哦,母亲赏的。”慕云婉掩口一笑,眼里却藏不住得意,“说是江南新贡的料子,统共就两匹,一匹给了祖母,一匹给了我。姐姐要是喜欢,我分你一半做件衣裳?”
话说得大方,语气却满是炫耀。
慕云舒看着她,忽然笑了:“妹妹自已留着吧。我母亲留下的料子还多,穿不完。”
慕云婉脸色微微一僵。
是了,她们的亲生母亲林氏,是江南织造府的嫡女,当年嫁进王府时,光各色锦缎绸纱就带了八十箱。那是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整个京城都传为美谈。
“姐姐说得是。”慕云婉很快调整过来,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对了,春日宴的衣裳,姐姐可想好做什么样式了?我听说今年时兴广袖留仙裙,配珍珠璎珞最好看。”
“还没想。”慕云舒抽回手,拿起床头的一卷书,“到时候再说吧。”
这般冷淡的态度,让慕云婉有些诧异。她这个嫡姐向来性子软,最好拿捏,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姐姐是不是还病着?”她试探着问,“我让厨房再熬碗安神汤来?”
“不必了。”慕云舒抬眼,目光清凌凌的,“青杏已经端过药了,我嫌苦,没喝。”
慕云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那药里加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本以为这个傻姐姐会像从前一样乖乖喝下,怎么……
“那姐姐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临走前又看了眼那碗已经凉透的药,“药还是要喝的,身子要紧。”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远。
张嬷嬷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小姐,您这样……”
“嬷嬷。”慕云舒打断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海棠上,“您说,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要不要往里跳?”
“当然不能跳啊。”
“是啊。”她轻轻说,“所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跳了。”
夕阳西斜,余晖给院子染上一层金红。慕云舒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个紫檀木匣子,匣子里放着一支累丝金凤簪——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
凤嘴里衔着的珍珠温润莹白,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她拿起簪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母亲。”她对着镜子,慢慢将簪子插进发间,“这一次,女儿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稚嫩,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雪化后的春水,看似平静,深处已有暗流涌动。
窗外,海棠花瓣簌簌落下。
春天真的来了。而有些账,也该开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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