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新月旧月”的倾心著作,严旭文天祥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感觉是头疼欲裂,像宿醉后被人用锤子砸了后脑勺。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摸到一团粗糙的麻布被子,带着淡淡的霉味和草木灰的烟气。“……卧槽?”,眼前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梁上挂着蛛网,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灶台边一个缺口的陶罐里盛着半锅冷粥。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昏黄,夹杂着鸡鸣和远处孩童的嬉闹声。: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袖口磨得起毛,手臂瘦削却有力,指节上还有老茧。他摸了摸脸——...
,第一感觉是头疼欲裂,像宿醉后被人用锤子砸了后脑勺。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摸到一团粗糙的麻布被子,带着淡淡的霉味和草木灰的烟气。“……卧槽?”,眼前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梁上挂着蛛网,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灶台边一个缺口的陶罐里盛着半锅冷粥。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昏黄,夹杂着鸡鸣和远处孩童的嬉闹声。: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袖口磨得起毛,手臂瘦削却有力,指节上还有老茧。他摸了摸脸——年轻,二十出头,皮肤粗糙但没胡子。脑子里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灌进来。,庐陵县,严家村。父亲早亡,母亲守寡拉扯他长大,今年二十四岁,刚从乡学回来,准备明年乡试。家境小康——小康到勉强能供他读书,不用下地种田,但也穷到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添不起。,是昨晚他熬夜刷南宋历史纪录片,感慨崖山之耻、文天祥的悲壮,然后……然后就黑屏了。“穿越了?”,声音有点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作为一个历史系毕业、混了几年互联网的社畜,他对穿越文学并不陌生。但真发生在自已身上,还是头皮发麻。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土地上。屋里没有镜子,他只能跑到门口,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照了照。
缸水映出一张清瘦的脸:剑眉星目,下巴线条硬朗,嘴角天然带点上扬,像随时准备自嘲一句。头发是古式的发髻,插着一根廉价木簪。
“长得还行,至少不是丑角模板。”他自言自语,试图用幽默缓解慌乱,“但这身板……打蒙古骑兵估计一合就没了。”
记忆里,这个身体的主人叫严旭,和他同名。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希望他像朝阳一样照亮家族。可惜家族穷,朝阳没照亮,倒是把日子照得更苦了。
严旭——现代的那个严旭——蹲在水缸边,盯着自已的倒影发了会儿呆。
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南宋理宗景定五年(1264年),距离襄樊保卫战爆发还有几年,距离崖山海战还有十几年。但蒙古大军已经灭金,铁蹄南指,贾似道把持朝政,纸醉金迷,边关告急却无人问津。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低声说,“文天祥会被俘,宁死不降,最后在燕京柴市口就义。张世杰、陆秀夫跳海,八岁的小皇帝赵昺也随波而去。大宋亡了,汉人再无正朔。”
想到这里,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但他读过《续资治通鉴》,看过《宋史》,听过《正气歌》,知道那些名字背后的血与泪。他更知道,如果历史重演,亿万百姓会死于战火、屠城、饥荒。
“我不想当圣人。”严旭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至少不想当懦夫。”
他转回屋里,翻开角落的书箱。几本破旧的《论语》《孟子》《大学》,还有一本乡试用的策论集子。纸张泛黄,墨迹斑驳。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到《孟子·梁惠王上》那一页。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严旭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孟夫子啊,你要是知道后世有人把这句话当笑话看,恐怕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合上书,把书箱推到一边,开始清点家底。
母亲前年病故,只剩他一人。屋里值钱的东西不多:一床棉被、一口铁锅、几件换洗衣裳、一袋糙米、半篮子红薯干。还有书箱里的书,和母亲留下的几两碎银子。
他摸了摸腰间,果然有个小布袋,里面叮当作响。
“穷是真穷,但至少没欠债。”他自嘲,“现代社畜穿越成古代社畜,这剧本也太真实了。”
肚子忽然咕咕叫。他走到灶台,揭开陶罐,冷粥已经结了块。他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咸涩中带着淡淡的霉味。
“得先活下去。”他咽下粥,目光落在院子外的小菜地,“然后……种田、读书、科举、改革、打蒙古。”
计划听起来很大,但他知道第一步永远是最难的。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远处山峦起伏,赣江支流在村外蜿蜒,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田园景象,却掩不住即将到来的烽烟。
严旭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泥土和稻草的味道。
“既然来了,那就干吧。”
他卷起袖子,走向菜地。先从最简单的事开始——挖一条排水沟,让这块地明年能多种点菜。
太阳渐渐升高,汗水顺着额头滑下。他干得认真,偶尔停下来擦汗,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第一步:活下去,考科举,入仕途。”
“第二步:种田改良,攒钱攒粮,建私人武装。”
“第三步:结识文天祥,联合抗元势力。”
“第四步:……把蒙古人打回去,让大宋活下去。”
他停下锄头,抬头望天。
“文天祥,你等着。我不让你死在燕京。”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乡勇模样的人从村口经过,盔甲破旧,刀枪锈迹斑斑。
严旭眯起眼。
那是蒙古斥候骚扰的传闻,已经开始蔓延到吉安了。
他握紧锄柄,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