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寒

嫡女惊寒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鱼小女
主角:柳若薇,沈清辞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1 11:4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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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鱼小女的《嫡女惊寒》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渣子,裹着血肉一起冻僵了。。,身下是硌人的硬榻,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闷闷地传进耳朵里。她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视线——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车帘,半旧不新的铜熏球里飘出劣质檀香的味道,还有自已身上这套,料子尚可但样式早已过时的藕荷色襦裙。……。,就是坐着这辆车回的京城。,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沈清辞下意识去摸心口——没有血窟窿,没有毒箭穿过后那火烧火燎的剧痛。手指触到的是温热...

小说简介
。,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渣子,裹着血肉一起冻僵了。。,身下是硌人的硬榻,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闷闷地传进耳朵里。她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视线——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车帘,半旧不新的铜熏球里飘出劣质檀香的味道,还有自已身上这套,料子尚可但样式早已过时的藕荷色襦裙。……。,就是坐着这辆车回的京城。,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沈清辞下意识去摸心口——没有血窟窿,没有毒箭穿过后那火烧火燎的剧痛。手指触到的是温热的、跳动着的肌肤,完好无损。
可记忆不是假的。

毒箭破空而来的厉响,表妹柳若薇站在廊下那张楚楚可怜却带着笑的脸,父亲背过身去的沉默,还有喉间漫上来的腥甜……最后是永宁侯府后宅那口枯井,她的尸身被草草扔进去时,麻袋粗糙的触感。

然后她就飘起来了。

像话本子里说的孤魂野鬼,困在这座吃人的侯府里,一困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啊,她看着柳若薇顶着“沈微婉”的名字,穿着她的衣裳,戴着她生母留下的首饰,娇娇怯怯地唤她的父亲“爹爹”。看着那个曾经说会护她一生的男人,如何把柳若薇捧在手心,如何将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婚事、嫁妆、乃至她舍命救太后换来的那份恩赏——全都拱手让给那个冒牌货。

她也看着柳若薇和继母赵氏,是怎样一点点把侯府掏空,把她的弟弟沈子瑜养废。看着父亲沈振邦从懊悔到麻木,最后躺在病榻上咽气时,嘴里含糊念着的,居然还是她生母的小名。

真可笑。

做鬼的时候流不出泪,现在活过来了,眼眶却一阵阵地发酸。不是难过,是恨,是淬了冰裹了火的恨意,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姑娘,您醒了?”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满是担忧的苍老面容。

是云嬷嬷。

沈清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前世,就是这个自她娘亲去世后一直护着她的老嬷嬷,在柳若薇第一次陷害她时,为了护主,被活活杖毙在后院。她当时被关在祠堂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嬷嬷……”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云嬷嬷布满老茧的手。是真的,温热的。

云嬷嬷被她这反常的依赖弄得一愣,随即眼圈也红了:“姑娘可是梦魇了?别怕,咱们就快到家了。”

家?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那个虎狼窝,也配叫家?

她借着云嬷嬷的手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檀香味混着初秋微凉的空气灌入肺腑,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永宁侯府派车接她“回京教养”的这一年。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发生,或者说,刚刚开始的这一刻。

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天,像个懵懂无知的羔羊,被温言软语哄着,从角门悄无声息地进了府。从此,“嫡长女归家却走角门”成了她第一个洗不掉的污点,下人们看人下菜碟,连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柳若薇,就站在正门内的影壁旁,穿着比她更时新的衣裳,笑盈盈地等着她,说:“姐姐一路辛苦了,妹妹特意在此迎接。”

呸。

沈清辞闭上眼,将翻涌的戾气压下去。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嬷嬷,”她开口,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我娘留给我的那块羊脂玉双鱼佩,你一直替我收着的吧?”

云嬷嬷忙点头:“收着的,姑娘的贴身物件,老奴从不敢离身。”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旧荷包,拿出里面温润莹白的玉佩。

沈清辞接过,冰凉的玉佩贴在掌心,却莫名让人安心。这是生母的遗物,也是……她此刻唯一能用的“势”。

“太后娘娘当年赞过这玉质地好,还记得吗?”她轻声问。

云嬷嬷怔了怔,隐约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记得!娘娘还说,这双鱼寓意好,盼着姑娘日后夫妻和顺。”

沈清辞没接话,只将玉佩仔细系在自已腰间的丝绦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马车速度慢了下来,外面人声渐稠。京城到了。

又行了一段,车轮终于停稳。

车外传来一个不算恭敬的男声:“表小姐,侯府到了。请您下车吧。”

沈清辞没动。

云嬷嬷掀开车帘,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外面站着的不是有头脸的管事,只是个面生的三等仆役,而他侧身指引的方向——赫然是侯府西侧那扇窄小灰暗的角门!

角门边,已经站了几个探头探脑的婆子丫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讥诮。

那仆役见车里没动静,又催促道:“表小姐,薇姑娘吩咐了,您一路劳顿,从角门进府近便,省得绕去正门再走一大段路。请您快些吧,别让薇姑娘久等。”

薇姑娘。叫得可真亲热。

沈清辞坐在车里,轻轻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前世,她就是被这句看似“体贴”的话给唬住了,真以为柳若薇是好心,懵懵懂懂就走了角门,落人笑柄。

现在么……

她抬起手,扶了扶鬓边一支简单的银簪,指尖不经意般拂过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

然后,她扶着云嬷嬷的手,弯腰下了马车。

脚踩在京城平整的石板地上,秋日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站定,抬眼看了看那高悬的“永宁侯府”鎏金匾额,又缓缓将视线移向那扇等着她的、灰扑扑的角门。

几个婆子见她下车,相互使着眼色,准备上前“引导”。

沈清辞却先开了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长途跋涉后的轻微疲惫,但字字清晰,足以让角门内外的人都听清楚:

“这位小哥,你方才说……让我从哪儿进府?”

仆役没想到她会直接问,愣了一下,重复道:“角、角门啊。薇姑娘体恤您……”

“体恤?”沈清辞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真的不解,“我离京多年,许多规矩都生疏了。只记得离京前,母亲曾教导,侯府门第,最重规矩体统。嫡出子女归家,当开中门,行正礼。莫非……自我离京后,府里的规矩改了?”

她语气温温和和,甚至带着点请教的意思。

那仆役却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这……规矩自然是没改,只是薇姑娘说……”

“表妹替我思虑,自然是‘周到’的。”沈清辞打断他,唇角甚至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可眼里却没半分笑意,“只是,我虽久不在京,却也记得太后娘娘凤谕:世家礼法,乃立身之本,不可轻废。”

她说着,手轻轻搭在腰间那枚羊脂玉佩上,指尖摩挲着双鱼纹路。

“我此番回京,除了归家,亦有太后娘娘嘱我‘静心习礼’的口谕在身。”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仆役,又扫过角门边那几个神色开始不安的婆子,“若回自已家,第一件事便是坏了嫡庶规矩,走了不该走的门……传出去,旁人不会笑我沈清辞一人不懂事,只会说永宁侯府家教不严,说太后娘娘亲自开口教养的人,竟是这般不识礼数。”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这罪名,你担得起,还是我那‘周到’的表妹——担得起?”

最后三个字,轻轻巧巧,却像裹着冰碴子,砸在那仆役和婆子们的耳膜上。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那仆役脸色白了,额头冒出冷汗。他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三等仆役,哪里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什么太后口谕,什么嫡庶规矩,他根本不清楚!

角门边的婆子们也慌了,交头接耳,再不敢露出看笑话的神色。

正僵持着,侯府那两扇沉重的黑漆正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着体面些的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惊疑不定地快速扫了沈清辞一眼,然后对着那手足无措的仆役斥道:“没眼色的东西!大小姐归家,岂能走角门?还不快退下!”

说完,他转向沈清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了许多:“老奴姓周,是府里的二管事。底下人不会办事,冲撞了大小姐,还请大小姐恕罪。侯爷和老太太都在前厅等着您呢,正门已开,请您入府。”

沈清辞静静看着他表演。

这位周管事,她记得。是继母赵氏的人,前世没少给她使绊子。这会儿出来打圆场,无非是听到了她刚才那番话,怕真闹大了收不了场。

她没立刻挪步,目光越过周管事,投向那洞开的正门。里面庭院深深,朱廊画栋,和她做鬼时飘荡了十八年的景象慢慢重叠。

阴冷,窒息,每一步都藏着算计。

可这一次,她是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有劳周管事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扶着云嬷嬷,抬步,稳稳地朝着那扇洞开的、象征着侯府体面与规矩的黑漆大门走去。

绣鞋踩过门槛的那一刻,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身后吹来。

沈清辞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角门边上,某处回廊的阴影里,一定有一道温柔似水却又淬着毒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柳若薇。

我回来了。

从正门回来的。

咱们的账,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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