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头退休后成了天下第一

那魔头退休后成了天下第一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真不容易的一峰之主
主角:燕七,刘猛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1 11:43:44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真不容易的一峰之主”的玄幻奇幻,《那魔头退休后成了天下第一》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燕七刘猛,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血手人屠”燕七退隐后开了间小茶馆。,昔日仇家却纷纷提着刀剑上门“叙旧”。,来了三十七人,燕七折了他们的兵器,客客气气送出门。,来了二十九人,燕七断了他们一条手臂,依旧笑着奉茶。,只来了三人,燕七留下他们一双招子,茶钱分文未取。,茶馆门前风雪大作,枯坐的老瞎子突然抬头:“茶凉了,我去添。”——而门外,站着天下十大高手中剩下的九个。---清源镇,街尾。招牌是旧的,“归林茶舍”四个字被常年的日头雨水蚀...

小说简介

“血手人屠”燕七退隐后开了间小茶馆。,昔日仇家却纷纷提着刀剑上门“叙旧”。,来了三十七人,燕七折了他们的兵器,客客气气送出门。,来了二十九人,燕七断了他们一条手臂,依旧笑着奉茶。,只来了三人,燕七留下他们一双招子,茶钱分文未取。,茶馆门前风雪大作,枯坐的老瞎子突然抬头:“茶凉了,我去添。”——而门外,站着天下十大高手中剩下的九个。---
清源镇,街尾。

招牌是旧的,“归林茶舍”四个字被常年的日头雨水蚀得有些发白,木头发黑,边角翘起了毛刺,在风里吱呀呀地晃。门前一杆褪了色的青布招子,无精打采地垂着。是深秋了,风卷起街面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时不时撞在门板上,扑簌簌地响。

店里头光线晦暗,只柜台上摆着盏油灯,豆大的一点黄晕,勉强照见柜台后头坐着的人。灰布袍子,洗得泛了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拿根木簪草草绾着,露出张脸,肤色是久不见日头的苍白,平平无奇,只有一双眼睛,垂着的时候温温吞吞,偶尔抬起,那里面沉得像口古井,半点波澜也无。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半旧不新的白布,擦拭手里一只陶土茶杯,里里外外,一遍又一遍。

他是燕七。早二十年,这名头能把半夜哭闹的婴孩都吓得噤声——“血手人屠”。如今,他只是这间半死不活的茶舍掌柜。

茶舍生意清淡得紧,一上午只进来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就着自带的干粮,呼噜噜喝完,抹嘴走了。燕七收了两个铜板,丢进柜台抽屉里,那抽屉滑轨涩了,推回去时“哐当”一声闷响。

午后,日头稍微斜了些,光线透过窗棂上糊的旧棉纸,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燕七靠着椅背,似乎要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口的光忽然暗了。

三个人,几乎是并排挤进来的,堵住了大半边门,屋里的光线骤然被吞掉一大块。一个高瘦像竹竿,脸上斜着一道疤,从左额划到右嘴角,皮肉外翻,早结了紫黑的痂,却仍显得狰狞;一个矮壮敦实,敞着怀,胸口黑毛森森,腰间挎着把阔刃短刀,刀柄被手汗浸得油亮;还有个书生打扮的,摇着柄断了骨的折扇,面色青白,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得飞快,打量着这简陋的店堂。

矮壮的那个先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掌柜的,上好茶!”

燕七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碰着柜台,“嗒”一声轻响。“本店只有粗茶,”他说,声音不高,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三位若嫌次,可去镇东头‘一品香’。”

“老子就要喝你这里的茶!”高瘦的疤脸汉子阴恻恻地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掌柜的……茶艺不错。”

那摇破扇的书生接了口,声音尖细:“岂止茶艺?掌柜的昔日‘分筋错骨手’、‘凝血指’,哪一样不是江湖一绝?用来沏茶,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燕七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既是旧识,”他转身,从身后炭炉上提起那把黑乎乎的铜壶,壶嘴冒着缕缕白气,“便请坐。”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得色,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离门口最近、也是店里唯一一张稍显完好的木桌旁。疤脸汉子把手里一把细长的、剑不像剑、刺不像刺的奇门兵刃,“咚”地一声顿在桌面上。

燕七拎着壶过来,三个粗瓷大碗一字排开。滚水冲下,廉价的茶末子在碗里打着旋,泛起些混浊的沫子,一股略带焦糊的气味散开。

矮壮汉子看着碗里那汪浑浊的汤水,嗤笑一声,却也没再挑剔,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大口。“呸!什么鸟味!”他啐了一口,抹抹嘴,眼神却陡然变得凶狠起来,“燕七!废话少说!当年你杀我‘黑虎门’上下二十七口,今日这债,该还了!”

疤脸汉子和书生也放下了碗,手都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上。店堂里的空气瞬间绷紧,那盏油灯的火苗似乎都凝滞了一下。

燕七还拎着壶,站在桌边,看着碗里袅袅上升、又迅速冷却的热气。“黑虎门……刘猛?”他像是回忆了一下,“二十七口里,有十六个是喽啰,六个是护院,两个账房,一个厨子,一个马夫,”他顿了顿,“还有一个,是强抢来的民女,不堪凌辱,投井自尽了。我说过,那口井,不该填。”

矮壮汉子刘猛脸色骤然涨红,继而发青,额角青筋暴起:“你……!”

“至于你,”燕七目光转向疤脸汉子,“‘毒蛇’吴青,你的债,是三条镖师的命,他们押的是赈灾的药材。”

“还有你,‘鬼书生’白无影,”他看着那摇破扇的书生,“你诱杀‘青云庄’少主,谋夺其家传剑谱,事后灭其满门,连三岁稚子也未放过。”

他一桩一桩,语速平缓,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看不见的寒意。“三位今日来,是为讨债,”燕七把铜壶轻轻放在桌角,壶底与木头接触,竟没发出什么声音,“还是……还债?”

“还你祖宗!”刘猛怒吼一声,再按捺不住,霍然起身,腰间阔刃短刀“呛啷”出鞘,带起一股腥风,拦腰便斩!刀势猛恶,显然毕生功力都聚在这一刀上,要将他连人带柜台劈成两半!

刀光及体的刹那,燕七动了。

他动的幅度极小,只是拿着那块擦杯子的白布的手,似乎不经意地向前拂了一下,像掸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白布柔软,迎上那精钢打造的厚重刀锋。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像是热铁浸入了冷水。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硬生生停在半空。刘猛只觉得一股粘稠无比、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震,五指瞬间酸麻,再也握持不住。

阔刃短刀脱手,向上飞起,刀身在油灯昏暗的光下划过一道微弱的弧光。燕七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抬起,食指在那刀脊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音,在狭小的店堂里回荡。那百炼精钢的刀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弹击处开始,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冬日冰面被石子击中。下一刻,“哗啦”一声,整把刀碎裂成数十片大小不一的铁片,叮叮当当,下雨般落在地上,有的还滚到了墙角。

刘猛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惊骇。

疤脸吴青反应极快,在刘猛刀出的瞬间,他手中那支细长的奇门兵刃已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直刺燕七肋下要害,角度刁钻,隐带一股甜腥气,显然淬了剧毒。

燕七拂开刀锋的白布尚未收回,手腕只是极其细微地一转一抖。柔软的白布如同瞬间注入了铁水钢精,绷得笔直,边缘竟发出“嗤”的破空锐响,精准无比地抽在吴青那奇门兵刃的尖端三寸处。

“啪!”

脆响声中,那细长兵刃刺出的轨迹被硬生生抽偏,“夺”地一声,深深扎入旁边的硬土地面,直没至柄。吴青只觉得一股尖锐如针的力道顺着兵器直透掌心,整条右臂霎时酸软麻痹,经脉如被无数小针刺入,痛哼一声,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握住不住颤抖的右腕,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几乎同时,那“鬼书生”白无影动了。他未用那破扇,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滑向燕七侧后,双手齐扬,数十点寒星暴雨般射出,笼罩燕七后心、脖颈、双腿各处大穴,竟全是细如牛毛的淬毒飞针!针出无声,在昏暗中几乎难以察觉,端的是阴毒狠辣。

燕七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握着白布的手,五指极其灵动地一旋、一绕。那块寻常的白布,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团流动的云气,又像瞬间张开的无形罗网,在他身周尺许之地一卷。

“唰”的一声轻响,如同春风拂过柳梢。

漫天牛毛细针,尽数消失不见。白布垂下,边缘微微颤动。

白无影瞳孔骤缩,见势不妙,脚尖一点地面,身形疾退,就要向门口掠去。他轻功确实不俗,动若脱兔。

可他刚退到门口,门槛近在咫尺,眼前却是一花。

燕七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面前,依旧是那副灰袍落拓的样子,仿佛从未移动过。两人距离,不到一尺。

白无影骇得魂飞魄散,折扇疾点燕七咽喉,左手暗扣的三枚透骨钉蓄势待发。

燕七只是抬起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在他胸口檀中穴附近,隔着衣衫,轻轻一点。快得超出了视线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错觉。

白无影所有动作瞬间凝固。点出的折扇停在半空,左手扣的透骨钉“叮当”掉在地上。他脸上惊恐的表情也定格了,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随即整个人像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瘫在门槛边,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刘猛出刀,到白无影倒地,不过几个呼吸。

店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芯子偶尔“噼啪”爆开的微响,还有地上刘猛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疤脸吴青忍着右臂剧痛,看着地上碎裂的刀,没入土中的蛇形刺,还有门口瘫倒的白无影,脸上那道疤扭曲得更加可怖。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燕七,眼神里是穷途末兽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燕七没看他,弯腰,捡起地上刘猛那柄刀的一块较大碎片,边缘锋利。他走到吴青面前。

吴青想动,想拼死一搏,可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让他连手指都难以抬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燕七靠近,看着那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那块锋利的铁片,抵在他右肩关节处。

“你这条手臂,”燕七的声音依旧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沾了不该沾的血。”

话音落,手腕微动。

没有惨叫。只有铁片切割皮肉、摩擦骨骼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嚓嚓”声。吴青喉咙里“嗬嗬”作响,身体筛糠般抖动,脸上瞬间没了人色,豆大的汗珠滚落。一条完整的手臂,齐肩而断,掉在地上,手指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伤口处,鲜血先是迟滞一瞬,随即汩汩涌出。

燕七随手将染血的铁片丢在断臂旁,又走到瘫倒的白无影身边,看了他一眼。白无影眼中尽是哀求。

“你那双眼睛,”燕七说,“看了太多脏东西。”

他俯身,伸出两根手指,虚虚一勾。白无影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随即彻底晕死过去。眼眶处,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最后,他走到僵立的刘猛面前。刘猛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浓重的骚臭味散开。

燕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刀。“你心性最恶,刀却最差。”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滚吧。今日之后,若再执迷,碎的便不只是刀。”

说完,他不再看这三人一眼,转身走回柜台后,重新坐下,拿起那块沾了血污的白布,慢吞吞地、又开始擦拭那只陶土茶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拂去了几点落在柜台上的灰尘。

刘猛如蒙大赦,连滚爬都不敢,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挪到门口,拖起昏死的白无影,又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吴青的断臂和血泊中面如金纸、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吴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连拖带拽,弄着两人,狼狈万分地挤出门去,消失在清源镇深秋萧瑟的街道尽头。

风从敞开的店门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一阵乱晃,将地上那摊暗红血渍和孤零零的断臂映得忽明忽暗。

燕七擦完了杯子,举到油灯前看了看,似乎满意了,将它轻轻放回身后的木架。然后,他拿起靠在柜台边的扫帚和簸箕,走到那片狼藉前,开始不紧不慢地打扫。铁片、血迹、尘土……一点点扫进簸箕。

门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浓云低压,隐隐有闷雷滚过。要下雪了。

他扫净地面,走到门边,看了一眼空寂昏暗的街道,将两扇破旧的木门,缓缓合拢。

“吱呀——”

门缝里最后透入的光,将他佝偻着扫地的侧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最寻常的、收拾残局的老伙计。

然后,门闩落下。

店内,重归寂静。只有油灯,依旧燃着那豆大的一点光。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