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共鸣

天工共鸣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爱吃素椒面的陆太太
主角:陈勘,陈勘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28 14: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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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天工共鸣》,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勘陈勘,作者“爱吃素椒面的陆太太”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会议室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陈勘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色光点稳定地停留在幕布上那张复杂的木塔结构力学分析图上。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用词都经过精确的筛选,像他图纸上那些用绘图笔勾勒出的线条一样,不容置疑。“……综上所述,基于有限元分析和材料疲劳强度计算,我们采用的碳纤维复合支撑方案,在理论上能够完美分担木结构主体百分之西十以上的静载与风载,安全系数远超国家标准。我认为,评审组提出的...

小说简介
会议室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陈勘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色光点稳定地停留在幕布上那张复杂的木塔结构力学分析图上。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用词都经过精确的筛选,像他图纸上那些用绘图笔勾勒出的线条一样,不容置疑。

“……综上所述,基于有限元分析和材料疲劳强度计算,我们采用的碳纤维复合支撑方案,在理论上能够完美分担木结构主体百分之西十以上的静载与风载,安全系数远超国家标准。

我认为,评审组提出的‘结构性风险’担忧,在数据上是不成立的。”

他放下激光笔,目光扫过椭圆会议桌后的五张面孔。

那是五位在古建筑保护领域德高望重的专家,此刻,他们的表情却像覆盖着一层寒霜。

坐在正中的李老,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重眼镜的老先生,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报告副本。

“小陈啊,”李老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却字字沉重,“你的数据,很漂亮,很精确。

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

他话锋一转,拿起另一份文件。

“但是,古建筑修复,尤其是像明心木塔这样的国宝,不仅仅是一道数学题。

你的报告里,通篇都是‘应力’、‘模量’、‘疲劳强度’,但你告诉我,你计算过这座塔三百年来呼吸的水分吗?

你计算过每一根梁柱在不同季节、不同湿度下微妙的胀缩吗?

你计算过那些看似腐朽,却依然凭借着自身韧性死死咬合在一起的榫卯,它们内部的生命力吗?”

陈勘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李老,您所说的这些,属于材料的生物活性和环境变量的不确定性范畴。

我的模型己经考虑了当地年平均湿度与温度变化……模型!

又是模型!”

旁边一位面容严肃的女专家忍不住打断了他,她是著名的木结构权威张教授,“陈勘,你太依赖你的电脑和公式了!

古建筑是有生命的,不是一堆冷冰冰的参数!

你那个漂亮的碳纤维支架,像一副冰冷的骨架硬塞进一个老人的身体里,你考虑过‘排异反应’吗?

考虑过两种不同材料在微观层面长期博弈的后果吗?”

“地震就是后果!”

另一位专家插话,语气激动,“虽然震级不大,但你的钢架和古木膨胀系数不同,相互作用,反而在塔身留下了那道裂痕!

这证明你的‘完美方案’在现实面前是脆弱的!”

陈勘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试图保持冷静:“那次地震是五十年一遇的级别,出现微小损伤是正常范……可你的方案承诺的是‘百年无忧’!”

李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失望,“我们评审的,不仅仅是一份方案,更是一份责任!

对历史的責任!

你把一切都量化了,数据化了,可你唯独缺少了对历史的敬畏!

敬畏,你懂吗?

那不是能写进你公式里的变量!”

“敬畏不能防止物理规律的坍塌。”

陈勘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冷硬。

话一出口,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他看到了五位评审眼中同时闪过的惊愕,以及更深的失望。

他知道,这句话,彻底关上了他辩护的大门。

那扇门后面,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职业声誉,和他坚信不疑的理性王国。

半小时后,陈勘独自一人站在办公楼下的停车场里。

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李老最后的结语:“陈勘,你的技术无可挑剔,但你的方向错了。

我们需要的是能‘倾听’建筑声音的修复师,而不是只会‘计算’材料的工程师。

你的项目,暂停。

你……好自为之。”

“方向错了……”他低声重复着这西个字,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只有对与错,只有数据支持与否,何来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向”?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内还残留着昨夜熬夜分析数据时的咖啡味。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手指触及皮肤,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轻微地跳动。

失败。

无可辩驳的失败。

他一首以为,世界是建立在严谨逻辑之上的大厦,只要掌握足够的公式和数据,就能找到通往任何真理的路径。

可今天,他那座用理性垒砌的高塔,被“敬畏”、“生命”、“不确定性”这些虚无缥缈的词汇,敲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道裂痕,与他设计的支架在木塔上造成的那道,何其相似。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比项目失败本身更甚。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自我怀疑中,他瞥见了副驾驶座上那封格格不入的邮件。

牛皮纸信封,上面是手写的、略显潦草的地址,来自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偏远地名——“落鹰崖”。

他记起来了,这是一周前收到的律师函,通知他继承了一位远房叔公的遗产——一座建在悬崖边的老屋。

当时他正忙于准备评审会,只是随手扔在了车里。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那封信,再次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除了法律文书,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崖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陡峭的崖壁上,石墙斑驳,木窗紧闭,透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孤寂与固执。

一座远离城市、远离评审、远离所有质疑的……房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出来。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在这里无谓地辩解,而是需要一个绝对纯粹的对象,一个能用他最擅长的工具——尺规、扫描仪、力学模型——去彻底征服和证明的对象。

用最基础、最原始的技术,去完成一次无可指摘的修复。

在那里,只有他和建筑。

没有“敬畏”,没有“生命”,只有结构和力,只有可测量、可计算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照片紧紧捏在手里,仿佛捏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引擎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承载着他失败的城市。

陈勘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方连绵的山脉轮廓。

他决定了,就去那里。

去那座悬崖上的老屋。

他要去证明,他的“方向”,没有错。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