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江宁春烬

君卿:江宁春烬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风清卿017
主角:冯援,康熙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5 11: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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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冯援康熙是《君卿:江宁春烬》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风清卿017”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楔子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桃花又开了,一丛一丛逶迤在红墙边。回廊尽头宽袍男人看着她,在绯红晚霞里,唇角微弯朝她勾了勾手,沉声说道:“宜妃,随朕来。”醒来时,天还未亮,几颗星子寥寥镶在夜空,驴车颠簸行在岑寂的山间野道。车轮碾过路旁坑洞,颠得身旁昏睡中的男人也溢出轻哼,她慌忙掀开厚厚被褥,见他伤口无新血渗出,才长舒了一口气。“老伯,还有多久到?”“大概天亮时分就能到了。”她低头,双眼抚过男人英挺的眉...

小说简介
楔子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桃花又开了,一丛一丛逶迤在红墙边。

回廊尽头宽袍男人看着她,在绯红晚霞里,唇角微弯朝她勾了勾手,沉声说道:“宜妃,随朕来。”

醒来时,天还未亮,几颗星子寥寥镶在夜空,驴车颠簸行在岑寂的山间野道。

车轮碾过路旁坑洞,颠得身旁昏睡中的男人也溢出轻哼,她慌忙掀开厚厚被褥,见他伤口无新血渗出,才长舒了一口气。

“老伯,还有多久到?”

“大概天亮时分就能到了。”

她低头,双眼抚过男人英挺的眉,凉薄的唇,苍白的脸。

冯援,你我此生,善缘也好,孽缘也罢,也只能维系到天亮了。”

卷一 情孽·入彀受困棋陷重围,势若累卵。

敌子如铁壁合围,气脉将绝。

虽知身在局中,然左冲右突,不得其门而出,如困兽囿于樊笼。

一章 冷宫故人青衣镇隆升客栈药香袅袅,氤氲了整个医馆小伙计连忙将门前的妇人拉了进来,又重重关好门,畏畏缩缩的往门缝里瞅着,街上零零落落七八具尸体,竹色滚边鹅黄绣麒麟坎肩套蜜藕色长袍的清瘦男子,面上荡起难以掩饰的欣喜神色,摇着折扇跟上了前头的骏马,那马上是一位容貌清绝的姑娘,体态纤弱,眉间凄苦、倔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飞扬的尘土里。

她还未来得及喊出的话,只好囫囵吞下。

是夜,料峭春风过堂穿风,她将一盆和着血的热水倒在天井里,抬头只见月色晦暗,己是西更十分。

“主子,您歇下吧。

冯壮士,我来照顾三爷还没信儿吗?”

“说是去了东边的撒家”忽的,店外一阵狗吠,门闩推动的声音。

十余天不曾见面的人,于月色朦胧、更深露重中猝然眼前。

铜盆“哐”的一声摔在地上,林风儿自知失礼,连忙跪下。

低头间,泪水滑落。

一路的苦楚与伤痛全都堵上胸口,只沉沉呼出一口浊气,淡定答道“奴婢见过万岁爷风儿,你可还好”康熙连忙上前,搀扶起林风儿。

她手臂吃痛,猛的往回一缩,额上己疼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怎么了?

快进屋,朕看看”房间里,烛火如豆,康熙轻轻推开她的袖子,嫩藕段似的手臂上赫然一节新结痂的剑伤,不深却醒目。

他眉头深锁,神色凝重,轻声问道“还有吗?”

风儿低头不语,面色飞红,另一只手不自觉紧了紧领口。

他顾不得她的羞怯,大手解开她的外衫,只见一道鞭痕从她白净无暇的脖颈蔓延到锁骨以下,手臂上、背上还有数道淤痕,红一块、青一块,昏黄之光下,触目惊心。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轻轻揽她入怀,“风儿,这些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朕以为你先朕一步到了青衣镇,就和小桃红日夜兼程往青衣镇赶,还有那个柳红,她去了哪儿?

是她害了你?”林风儿听着康熙关切的话,眼神却落在他手腕那串生寒的玉珠子上,鼻尖是一股子被茶香包裹的胭脂味,她不由心里苦笑,推开康熙,顾不得披上衣裳,只往地上一跪“万岁,奴婢能从虎狼窝里脱身,全赖冯援壮士相救,否则必死无疑。”

冯援

此人是何身份?现在何处”林风儿带康熙来到隔壁房间,榻上那男人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胸口淡粉色的血迹,即使他面色苍白失了血色,也实在难掩那剑眉星目下一张清俊朗逸的面容。

结实又强壮的臂膀裸露在空气里,又是那样一副强健、挺拔、青壮的身姿,相形见绌下,倒显得……“既不知道身份,又怎知他是何目的,若是个处心积虑的歹人,岂不可怕?”

他语气逐渐冰冷,至于寒冰“宜妃,你不该带他上路”榻上的男人猛烈的咳嗽着,显然是听到这番对话,他踉跄起身,捂着胸口,刚一下榻,便向前栽去林风儿连忙上前搀扶“风儿,我原本……不该……给你添麻烦”风儿?

如一道惊雷劈下,他凝眸看着面前二人,遂大步往门外迈去……“三爷……三爷留步”林风儿急切追出,他甩甩衣袖,进了房间,细细询问小桃红一番后,愠意更深。

空气仿佛凝滞,她料想他会生气,本想着妥帖安置好冯援,再来与他相见。

哪知午后他几番呕血,小桃红劝说良久,冯援也怕她难做,急着要走,病情更加严重,她实不放心将他留在医馆。

她多愿意冲入地牢来救她的,是自己的丈夫,而不是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多希望不管是后宫纷争还是江湖恩怨,他都如信任妻子般不可转也。

“有什么话,讲万岁,奴婢不服哦?

因何不服?”

“因你次次独断专行,只认定眼前的事,不给风儿一辩的机会好,那朕问你。

那人可唤你风儿?”

“一个称呼而己他的伤又是因何而来?”

“因救我那伤可是他赤身之时由你包扎权宜之计,况是因风儿而伤,怎可因小节,失大义呵,林镖头高义!

那他因何救你?”

“不知”林风儿语气稍缓,凝重摇头“不知!

好一个不知,朕只问你最后一句”康熙抬头,叹口气道“你可曾……可曾对他有情?”

林风儿低着头,一时间虫鸣声声、夜袅惊叫,竹影投到她如水般温润的面容,竟如把把棱角分明的匕首,将她姣好的脸庞割的稀碎,看不清她的表情,沉默己是回答。

“既如此,朕还需听,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莫名其妙出现在困你的囚牢里。

在囹圄里你们如何说着体己的仰慕之话,一个杀手爱上一个猎物的故事,是吗?

又是如何在刀山血海、拼尽全力、舍身忘死将你救出,真是好,比戏本里唱的还缱绻还多情,宜妃你重情,……好,天下谁不愿意滚在情里活他个神采飞扬。

你不俗气,你不俗气大可不必为了一个不知底细,要杀你的人来跟朕讲什么高义”讲着讲着,他忽的大笑,继而苦笑,那苦里透着肃杀,更透着嘲讽。

这话句句如鲠在喉又如雷贯耳,他抚了抚腕上的珠串,面容萧索、悲切。

在人家的故事里,更显得帝王的孤苦难以下咽,偌大的世界,他如一叶扁舟,再无归处。

“可是奴婢不依仗冯壮士又能怎样?

这世道原本了然无趣,不清明,没意思。

我救了那叫柳红的女子,可她却是个引鸟投网的诱子,我救了她,她反倒来害我。

奴婢只庆幸留下小桃红照顾你,你们没有跟来。

可那暗无天日,想飞都见不着天的牢笼里,有令,要将林风儿折辱至死,方可罢休。

奴婢能有什么指望?

他救我,我便跟着走,他护我,我又岂能无动于衷?

风儿也想始终以良善之心度人,可世情薄,人情恶,海誓山盟都只不过愁绪离索,自欺欺人,我一小女子,身如草芥,命如浮萍,当初万岁于荒山野谷帮风儿报仇,风儿以身报恩,幸万岁不厌风儿,拖得先宜妃的面貌在宫中荣宠犹甚,岁月堪过。

风儿兀以为得深情似海,几番遭遇,原不过尔尔,风儿不知礼数、不懂奉迎、不解风流,己是万岁厌弃之人,兰因絮果,念着当初的恩,风儿心甘命抵,无怨无悔。

万岁又怎可怪我感怀于我有救命之恩的人?”

一声声、一句句如雷轰顶。

当初随他入宫不过是报恩,宫中之情也不过是她以宜妃容色侍人,年年岁岁更不过是逢场做戏,唯独没有情之一字。

康熙微眯着眼看她,仿佛不认识她似的……良久,“宜妃接旨奴婢在青衣镇事三日之内必了。

那冯壮士此后朕也必将查明底细,今后你也不必再见。

明日天亮,你便跟着小桃红回宫,后事等朕回宫再做决断皇上,若奴婢不愿奉旨呢?”

一抹冷峻悬在康熙额头“如你所愿,天涯海角,随你去哪……”紫禁城的夜极静,夜色无边。

唯独这座宫苑里,红笼、红烛照的院内院外格外的亮。

一钩清浅的新月遥遥在天际,夜风裹着缸里荷花香徐徐吹来,把这个宁静的夜晚薰出一种莫名的诗情画意来。

宽阔的床榻三尺之外,一只青铜香鼎中散出的淡薄的轻烟徐徐,兜头兜脑的上来,并不浓,却是无处不在,弥漫一院。

是熟悉的香。

竟似初次见面他饮的那壶祠山翠魁的味道,茶叶与她灵肉相通,她又如何不知?

榻前一双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红烛皆是新燃上的,加以云丝刺绣如意团花图案的大灯罩,一点烟气也无。

硬木雕花床罩雕刻着象征子孙昌盛的子孙万代葫芦与莲藕图案,丹红腾龙缠凤的帷帐高高挽起,榻上一幅苏绣弹花五福万寿的锦被整齐平摊着。

她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可还欢喜这院里的布置?”

赤金龙袍男子款款自院外走来,她连忙行礼。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夏夜的虫鸣聒噪地叫着,叫的人内亦是躁动、烦热。

三杯两盏淡酒之后,帐内的女人巧笑倩兮、眉目含情,娇羞之态格外动人。

帝王只觉得梦和日子又搅在了一起。

南书房的那个春夜,十几年前的那个寒夜。

荒山野谷的夜、赏风弄月的夜,全在眼前囫囵成一团,一样的面貌,一样的离愁,一样是化不开的家仇,都被他以帝王之柔情化成了一汪春水。

天地颠倒、日月旋转、巫山共赴,他终于得偿所愿,欠了故人的,只有以岁月来偿还。

“万岁,此刻你眼里的是我,还是她?怎么你也问如此的傻话?”

“怎么,还有人问过?”

他拉起那柔弱无骨的柔荑,放在胸口。

“朕待你之情,如待容儿。

此情如知己相承。

朕心孤苦,愿得安处莲儿并不计较,愿以余生相报万岁助撒家之恩。”

他忽的坐起,也不看身下之人,只是首勾勾的望着空荡的帷帐,眼中一片虚无,冷道“仅仅是报恩?”

紫禁城的另一边,没有亮如白昼的宫灯,数不清的细小灰尘在月色中如晦暗处的苔藓,潜滋暗长继而铺天盖地。

腐臭和潮湿的霉味更像是无数触手,只往人每一寸肌肤里钻。

哪怕是吹来仲夏夜的风,都似伴着女子的呜咽、啼哭,让人不寒而栗,吞没了暑气,而它的名字更像一个黑暗无底的深渊,吞噬过太多女子的怨气和痛苦——冷宫,当真冷如寒窖。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

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女子身着月白单裙、铅华不染、脱钗卸环,于周遭污浊中素净如兰,无喜无悲只是呆呆望着云飘雾渺中时隐时现的那轮皓月。

哪里传来的曲子,她无甚在意,在这冷宫里,有什么声音、有什么影子都稀松平常,她亦无惧无畏。

“同样是在冷宫,你宜妃都住的与旁人不同,到哪都要占个个色”柳叶眉、水蛇腰、瓜子脸,即使是姹紫嫣红的后宫,此女子的柔美、娇艳也无人能及,只是这冷宫中的她发髻凌乱、面容肮脏,哪里还有在皇帝面前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定妃姐姐,今时今日,你我都是长门旧人,还要相斗吗?”

“本宫万流哈氏,满洲正黄旗人,满门勋贵,岂能与你一山野村姑相提并论?”

“是!

风儿却无根底、无亲故,犯了事至少不会累及族人,辱没门楣,无颜苟活”风儿冷眉一挑,对着颈上一抹深痕的眼前人嘲讽道。

她本对定妃还有几分同情,嫔妃自戕是大罪,她连死都要顾忌,抛不下家族荣耀,只能活生生在这冷宫里熬命,又为外人耻笑。

可她从前就明里暗里挑唆着宫妃与自己为敌,到如今都是狼狈之人,还不肯放过,实在是可恨。

“你当然不会无颜苟活,因为你厚颜无耻!万岁爷也是可笑又可怜,找了个宜妃姐姐的影子来安慰自己,可你也配?

带着你进门、出宫、赏花、赏月,全后宫的好日子都让你一个人过了。

可你呢?出了宫在外面勾搭野汉子,淫娃荡妇,侮了皇家的清誉,可叹万岁爷良善,留你一条命,堂堂天子竟是个活王八,哈哈……。”

定妃的面貌开始扭曲,一把扑向林风儿,蓬头垢面中凤目圆瞪,仿佛要将她生生活剥了。

风儿连忙闪躲,不想与她撕扯,她不懂眼前之人是真疯还是假疯,她的话真真假假,似在疯语又似所知颇多,她正想着要不要制住她,问个明白,只见闪躲之间,她扑倒在地,蹭得一处墙皮脱落,她立马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敷着脸和脖子,一点也不敢疏忽,仿佛那是上好的胭脂水粉。

“想当年本宫也是几千个秀女里头一份的美貌,什么宜妃、瑾妃,哪及我这身态、嗓子,万岁爷最喜欢听我唱小曲了,说我柔若无骨,迂处谦畏,是礼义人”她又自言自语唱了起来“金似衣裳玉似身,眼如秋水鬓如云……”远处冲来几个小太监,将人拖走,林风儿退走几步,却忽然似有一道寒光向林风儿射来,让她不由打了个冷战,原来是定妃额前碎发中射来的目光。

那一瞬她又仿佛眼中清明,虽还在跟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挣扎,但目光坚定,言语逻辑又似常人一般清晰,她大声嘶吼:“宜妃,告诉你……那俊生冯援是我家死士,是我让他引你入笼,是我让他毁你清白,是我让他把你的心猿意马、浪荡行径显给万岁爷看,你不是万岁爷心尖尖上的人吗?

你以为风云山庄我真的只是让你死吗?

毁你比让你死更让我痛快……你个贱妇!”

她癫狂的大叫还在冷宫回荡“宜妃,你个贱妇!”

风儿咬着嘴唇,闭上眼,浑身颤动。

风吹过,单薄的身子再也无法支撑,她颓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