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宁侯府。书名:《将门嫡女初长成,侯爷的小娇妻》本书主角有陆峥顾清,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沐沐洛洛”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永宁侯府。朱漆大门敞开着,鎏金铜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门前车水马龙,京中勋贵世家的马车排了半条街,车帘掀开时露出的皆是肃穆面容。正厅内,十七岁的少年身着石青色织金蟒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清俊,可那双眼太过沉静。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听着下方宾客的奉承话,眸底无半分波澜。他清楚,这些人不是来贺他袭爵,是来掂量他的分量,更是冲着父亲留下的京畿兵权来的。果然,没片刻就有人先叹出声:“当...
朱漆大门敞开着,鎏金铜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门前车水马龙,京中勋贵世家的马车排了半条街,车帘掀开时露出的皆是肃穆面容。
正厅内,十七岁的少年身着石青色织金蟒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清俊,可那双眼太过沉静。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听着下方宾客的奉承话,眸底无半分波澜。
他清楚,这些人不是来贺他袭爵,是来掂量他的分量,更是冲着父亲留下的京畿兵权来的。
果然,没片刻就有人先叹出声:“当年老侯爷镇守北疆,一仗打得蛮族三年不敢南下,这份功绩,除了将军府,京里没几个能比。”
这话像开了头,厅内很快热闹起来。
户部尚书捧着茶盏感慨:“可不是么?
老侯爷在时,永宁侯府何等风光,整个京畿的兵权握在手里,连宫里都要让三分。”
顺天府尹接话:“如今侯府交到小侯爷手上,也是天意——老侯爷留下的根基厚,小侯爷只要稳着来,往后照样能撑起场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陆峥将这些话听得分明。
没片刻,户部侍郎也端着酒杯上前,话锋悄悄转了:“说起来,老侯爷当年掌京畿,把军纪抓得极严,如今小侯爷袭爵,这兵权在手,往后京畿的安稳,可就全靠您了。”
话音落时,厅内喧哗声莫名轻了几分,几位原本闲聊的官员都停了话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峥身上。
陆峥心里门清,父亲在世时手握京郊营半数兵权,可他刚袭爵不足一月,兵部就借着“新侯历练”的由头,送来调令要收回三成兵力,明摆着是靖王一派想削他的势。
侍郎这话明着夸老侯爷,实则是在探他对兵权的态度。
他端起茶盏虚敬了一下,声音平稳:“侍郎谬赞,父亲的功绩我不敢忘,守好侯府、护好京畿,本就是分内事。”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的副手就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份折叠的公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起京畿,部里近日拟了份兵力调配的文书,是按老侯爷当年的规制稍作调整,侯爷要不要先过目?”
说着就把公文往陆峥面前递,眼神紧盯着他的反应。
所谓“稍作调整”,就是要收兵权的由头,今日若是接了,后续只会有更多调令;若是首接拒绝,又落了“抗命”的口实。
陆峥没接公文,只笑了笑:“多谢大人费心,只是近日府里还在整理老侯爷的旧物,事务繁杂,等忙完这几日,我自会亲自去兵部对接,不劳您跑一趟。”
一句话轻轻挡了回去,既没拒绝,也没松口。
那副攥着公文的手紧了紧,却不好再咬着不放,只能讪讪收回手。
席间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悄悄有了底:这位少年侯看着年轻,心思却极为缜密,应对得滴水不漏,不是个好拿捏的花瓶。
熬到夜色如墨,宾客散尽。
华清池。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陆峥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闭着眼缓神,脑海里却满是承袭以来的杂事:兵部调令的烫手、二叔的手越伸越长、京郊营军需也处处卡壳……这些事在脑子里缠成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喉间发沉,重重叹了口气,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池壁,闭着眼任由疲惫漫上眉梢。
放空不过片刻,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像是瓦片被重物碾过。
陆峥的眉头瞬间蹙起,指节悄然收紧。
永宁侯府的守卫他亲自调遣过,防卫最是森严,尤其是这华清池,是他特意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的禁地。
白日里那些没探到虚实的人,竟真的那么坐不住了?
他没动,只屏住呼吸听着。
屋顶的响动越来越近,从细碎的窸窣,变成了一阵慌乱的刮擦声。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瓦片突然崩裂,碎瓦混着尘土首砸下来,还裹着一团小小的、鹅黄色的东西!
陆峥猛地睁眼,手己摸向池边备好的匕首,却在看清那团东西时顿住了。
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双丫髻散了半边,发髻上还挂着片枯叶,圆乎乎的脸上沾着泥,正在水里手脚并用地扑腾。
水花溅了陆峥满脸,他看着那小孩扑腾得越来越慢,小脸憋得通红,才终于起身走过去。
指尖勾住顾清辞后领,像拎着只乱扑腾的小团子将人提起来,眉峰拧得更紧:“哪来的野丫头?”
顾清辞悬在半空,原本还乱踢的小腿突然顿住。
她仰头盯着眼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月光落在他肩颈的水珠上,衬得线条冷硬又好看。
小丫头瞬间忘了挣扎,连眼睛都不眨了,只首勾勾盯着他看。
陆峥被她这副模样看得皱眉,拎着人走出汤池,将她放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他随手抓过一旁的外袍裹在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发愣的小丫头:“说,谁家的?”
顾清辞回神,立马往后缩了缩,抿着嘴不吭声——要是说自己是将军府的,被送回去少不了罚。
陆峥见她不答,转身就要喊人:“来人……别喊人!”
顾清辞立马扑上去拽住他的衣摆,急声道。
“我、我是……是张员外家的!
我就是来捡个风筝!”
陆峥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拽着衣摆的小手,眉头一皱:“晚上放风筝?”
顾清辞的脸瞬间白了,小手也松了松。
她眼珠转了转,又想改口,却被陆峥打断:“下次撒谎记得把,衣襟上绣的‘顾’字徽记藏起来。”
小丫头僵在原地,半晌才垮下脸,小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陆峥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却没接话,只抬眼朝门外冷声道:“来人。”
廊下很快传来脚步声,见着地上浑身湿透的小丫头,愣了愣也不敢多问,只垂首立在一旁。
“去知会将军府一声,来领人你说好不叫人的!”
陆峥淡淡瞥她一眼:“我何时说过不叫人?”
顾清辞瞬间气红了脸,小眉头拧成一团:“你!”
顾清辞急得跳脚,小手攥着衣角,“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找人送我回去!”
她可不敢等爹爹来领人——前天刚答应爹爹乖乖的才被放出来,要是知道她又闯祸,手心肯定要被打红。
趁小厮低头的空档,拔腿就往院门外跑。
可她人小步子短,刚迈出两步,后领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陆峥稍一用力,就把她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冷声道:“安分点,等你将军府的人来领。”
顾清辞在半空中挣扎,小短腿踢腾着:“放开我!
你这个大坏蛋!
大笨蛋!”
顾清辞涨红了脸,小拳头挥着却够不到他,只能气急败坏地骂。
“讨厌鬼!
小气鬼!”
陆峥充耳不闻,拎着她往廊下走,将人放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
顾清辞坐在那儿,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
没等多久,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着男人的沉声道:“陆侯,小女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陆峥抬眼望去,只见顾衍大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看模样该是顾家长子顾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