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冬日初晴,西季山庄外围善渊阁刚立匾额。《山河令,温客行后传》男女主角温客行周子舒,是小说写手莫名絮絮叨叨所写。精彩内容:冬日初晴,西季山庄外围善渊阁刚立匾额。朱红漆色被新雪衬得扎眼。温客行斜倚二楼栏杆,银狐大氅扫过积雪。指尖把落雪捏成冰碴子,又看着它在掌心化水。鬼谷的厮杀声远了,江湖的恩怨了了。如今只剩满院静气,倒比尸山血海更让他坐立难安。他晃了晃腰间白玉箫,箫身撞出轻响。目光扫过白茫茫天地,空得发飘。“这就是他当年盼的‘人间’?”“怎么比鬼谷还像个空壳子。”“再捏下去,手要冻成冰雕了。”周子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
朱红漆色被新雪衬得扎眼。
温客行斜倚二楼栏杆,银狐大氅扫过积雪。
指尖把落雪捏成冰碴子,又看着它在掌心化水。
鬼谷的厮杀声远了,江湖的恩怨了了。
如今只剩满院静气,倒比尸山血海更让他坐立难安。
他晃了晃腰间白玉箫,箫身撞出轻响。
目光扫过白茫茫天地,空得发飘。
“这就是他当年盼的‘人间’?”
“怎么比鬼谷还像个空壳子。”
“再捏下去,手要冻成冰雕了。”
周子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茶盏的暖意。
他把青瓷茶盏往温客行手里一塞。
指腹精准按住他发红的指尖。
“善渊阁刚建好,你就闲得跟丢了魂似的。”
“要不要给你找堆柴火劈?”
温客行把茶盏贴在脸侧,暖意顺着皮肤爬进骨子里。
“阿絮这是嫌我碍事?”
“总比你拆了新阁门解闷强。”
周子舒往院外抬下巴。
“第一批人到了。”
杂役领着三户孤儿寡母进门。
最小的孩子冻得缩成一团,攥着妇人衣角。
大些的少年背着半袋干硬窝头,眼神警惕扫过廊柱。
温客行喝茶动作骤然停住。
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干净。
那是鬼谷谷主看猎物的眼神,尖得像刀。
左边妇人袖口磨破,里头却掖着块绣线整齐帕子。
“流民不会顾着这些。”
中间孩子鞋大得晃荡,走路脚尖往里扣。
“分明藏了东西在鞋里。”
最后那老妇双手拢在袖中。
“是常年握刀的架势。”
他指尖在栏杆上敲了三下,节奏轻得像落雪。
三道灰影立刻从廊柱后滑出。
贴着墙根跟在流民身后。
那是他留在身边的鬼谷暗卫,如今成了善渊阁的“眼睛”。
“温大谷主这是把善渊阁当鬼谷地牢查了?”
周子舒把空茶盏转得飞快,语气淡得没起伏。
温客行回头笑,眼底却没多少温度。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混进别有用心的,扰了阿絮的清净事小。”
“伤了这些拖家带口的,你又要念叨我。”
“建屋是给人留活路,拆房是断人生机。”
“这俩不是一回事。”
周子舒往院中转了转,帮那冻僵孩子紧了紧衣领。
“这些人是来求活的,不是来送命的。”
“你那套查恶鬼的法子,用错地方了。”
温客行没接话。
看着暗卫在远处比出“安置妥当”手势,才重新端起茶盏。
茶水凉了些,像他没褪干净的旧习性,硌得手心发慌。
他忽然发现,那些被暗卫盯着的流民。
正把分到的热粥往孩子碗里推。
这画面,鬼谷里从来没有过。
午后的雪又飘起来。
官道上突然传来粗骂声。
五个穿五湖镖局服饰的汉子,正把挑担子老汉往雪地里按。
为首的镖师一脚踢翻担子。
白米混着雪水撒了一地,还狠狠踩了几脚。
“老东西挡路还敢顶嘴?”
“耽误了镖局送镖的时辰,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老汉趴在雪地里,死死护着怀里小包袱。
里面是给孙子救命的药粉。
温客行在二楼看得真切。
攥着白玉箫的手瞬间绷紧。
箫身被捏得发颤,眼底的杀意翻涌上来。
像要把人拖进鬼谷的尸堆里。
他脚尖刚踮起,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
“别急。”
周子舒的力道稳得很,一把将他往回拉。
自己理了理衣襟,拎起腰间软剑的穗子,缓步走下台阶。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五湖镖局的闲事?”
镖师转头骂骂咧咧,看清周子舒衣着气度,声音突然卡壳。
那身素色劲装,那把软剑,是江湖上没人敢轻慢的西季山庄样式。
周子舒没理他,弯腰把老汉扶起来。
拍掉他身上的雪,指腹扫过老汉被砸红的肩膀。
“老人家,药没撒吧?”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镖师,语气平得像冰。
“五湖镖局的王总镖头,十年前托西季山庄保过一趟往漠北的镖。”
“他当时在庄里喝酒,拍着桌子说,镖行规矩有三:不欺老弱,不辱妇孺,不占官道。”
镖师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是西季山庄的人?”
“我是周子舒。”
他抬手扯了扯袖口,露出腕上的银镯。
“这老汉挑的是救命药,耽误一个时辰,他孙子可能就没了。”
“这条命,你五湖镖局担得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过来的村民,声音抬高几分。
“再者,官道是朝廷修的公地,不是你五湖镖局的私产。”
“凭什么拦人?
凭你们手里的刀?
还是凭你们欺负老弱的本事?”
村民们立刻跟着起哄,指着镖师骂不绝口。
镖师额角冒冷汗,他知道西季山庄的名头在江湖上的分量。
这事要是传到王总镖头耳朵里,他这身镖师服就别想再穿了。
“是我糊涂!”
镖师硬着头皮跪下身,给老汉磕了个响头。
又从怀里掏了锭银子塞进老汉手里。
“这点钱赔给老人家买药,不够我再补!”
他爬起来踹了手下一脚。
“还愣着干什么?
给老人家把担子拾起来!
滚!”
一群人灰溜溜地收拾好担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连落在地上的米都没敢捡。
温客行在楼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要见血,要把这些杂碎的骨头拆了才解气。
没想到周子舒站在那儿,连剑都没拔,三言两语就把人逼得服软求饶。
“这种力量,比鬼谷的刀更狠,比淬毒的针更准。”
“不用见血,却能戳中人心窝子里最怕的地方。”
“江湖不止有打打杀杀,还有一种‘规矩’。”
“能把横的、硬的,都磨得服服帖帖。”
周子舒送老汉离开,转身上楼时,正撞见温客行若有所思的样子。
“阿絮。”
温客行晃了晃手里的白玉箫,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这阳光下的规矩,比鬼谷的刀难玩多了。”
周子舒刚要笑,手腕就被温客行拉了拉。
他顺着温客行的目光看去。
院角槐树下,那个背着窝头的少年正缩着身子,把怀里的干粮往更小的孩子手里塞。
少年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立刻把剩下的干粮藏进怀里。
低头用脚踢着雪,装作在玩的样子。
但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却时不时往廊柱后瞟。
那里堆着善渊阁刚分发的救济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