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下得像是老天爷在撒纸钱。古代言情《凤逆苍穹:废柴帝姬的驭兽狂妃》,男女主角分别是火云狐火云狐,作者“一丝犹豫的丽敏皇贵妃”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下得像是老天爷在撒纸钱。凤倾歌挂在悬崖半空,左手死死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右手手腕上被庶妹凤嫣然踩过的地方还在渗血,温热的血顺着冰冷的手腕往下淌,滴进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悬崖顶上传来凤嫣然裹着蜜糖的声音,在风雪里听得不真切,却字字锥心,“你的婚约,你的嫡女身份,还有镇国公府的一切……嫣然都会替你好好收着的。”凤倾歌仰起头,看见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蹲在崖边...
凤倾歌挂在悬崖半空,左手死死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右手手腕上被庶妹凤嫣然踩过的地方还在渗血,温热的血顺着冰冷的手腕往下淌,滴进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
悬崖顶上传来凤嫣然裹着蜜糖的声音,在风雪里听得不真切,却字字锥心,“你的婚约,你的嫡女身份,还有镇国公府的一切……嫣然都会替你好好收着的。”
凤倾歌仰起头,看见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蹲在崖边,粉色锦缎斗篷在风雪里翻飞,像朵食人花。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
悬崖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姐姐挡了妹妹的路呀。”
凤嫣然歪着头,模样天真无邪,“三皇子殿下下月就要来提亲了,可殿下要娶的是镇国公府嫡女。
只要姐姐还在一天,这嫡女的名分就落不到嫣然头上……”她顿了顿,声音更甜了几分:“所以呀,姐姐就当是成全妹妹,从这里跳下去吧。
反正你一个连最低等的草兔都契约不了的废柴,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是么?”
凤倾歌的手指己经冻得麻木了。
她知道凤嫣然说得没错。
在这以驭兽为尊的苍灵大陆,她堂堂镇国公嫡长女,年满十六却连最基础的战兽都无法契约,体内灵力稀薄得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早就成了整个天炎国帝都的笑柄。
可她还是不想死。
至少,不想死得这么憋屈。
“妹妹……”凤倾歌艰难地开口,风雪灌了满嘴,“你就不怕父亲查出来……怕?”
凤嫣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父亲在边关打仗,半年后才能回京。
至于旁人——”她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挂在悬崖上的姐姐,眼神冷得像冰窖里冻了三个月的刀子。
“谁会关心一个废柴的死活呢?”
话音落下,她抬起穿着鹿皮小靴的脚,狠狠踩在了凤倾歌扒着崖壁的手指上。
“啊——!”
十指连心,凤倾歌痛得失声惨叫,手指一松,整个人便朝着深渊首首坠下。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凤嫣然那越来越远的笑声。
要死了吗?
凤倾歌在急速下坠中闭上眼,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十六年的片段——母亲早逝,父亲冷漠,下人们见风使舵,帝都贵女圈的嘲笑,还有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三皇子,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狗屎。
真不甘心啊。
要是能重来一次……要是……“噗通!”
想象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凤倾歌感觉自己砸进了一片刺骨的寒冷里——是水!
悬崖底下有个深潭!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扑腾,可棉衣浸了水沉得像是灌了铅,身体越来越重,冰冷的水从口鼻灌入,窒息感攫住了她。
要淹死了。
死得比摔死还难看。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她右手腕上那个从小就有、被凤嫣然嘲笑是“胎记丑得跟烧饼糊了似的”凤凰印记,忽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母亲留给她的那块贴身玉佩,在衣襟里幽幽地亮起了微光。
那光很温柔,像是母亲生前哼过的摇篮曲,包裹着她缓缓沉向潭底……凤倾歌是被骂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阵暴躁的、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声音吵醒的:“谁啊!
大冬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潭水都被砸出坑了,有没有点公德心!”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色——雪?
不对,是毛?
“看什么看!
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狐狸吗!”
那声音更暴躁了。
凤倾歌眨了眨眼,视野渐渐清晰。
然后她看见了一只……呃,狐狸?
火红色的皮毛,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正炸着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她。
问题是,这狐狸不过巴掌大小,蹲在她胸口上,还没她手掌大。
“你……”凤倾歌艰难地开口,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你会说话?”
“废话!
本大爷是狐狸,不是哑巴!”
小狐狸的尾巴甩得噼啪作响,但随即它猛地顿住,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等等……你能听懂我说话?”
凤倾歌也愣了。
是啊,她怎么能听懂狐狸说话?
而且……“你刚才说的不是人话,”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小狐狸“哎哟”一声从她胸口滚下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但我就是听懂了。”
“吱吱!
吱吱吱!”
小狐狸爬起来,用狐狸语骂了一串。
凤倾歌听懂了,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不可能!
人类怎么可能听懂兽语!
除非你是兽神转世!
但兽神转世怎么会这么弱鸡!”
“我确实挺弱鸡的。”
凤倾歌苦笑着承认,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她居然没死,只是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疼。
棉衣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在零下的气温里很快结了一层薄冰。
会冻死的。
她咬牙想站起来,右手腕却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低头看去,那只凤凰胎记正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光芒顺着血管流向全身,所过之处寒意尽褪,连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咦?”
小狐狸凑过来,鼻子在她手腕上嗅了嗅,然后猛地退后两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神、神凰血脉?!
不可能!
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绝种了吗!”
“什么血脉?”
凤倾歌茫然。
“就是你手腕上这个!”
小狐狸绕着她的手转圈,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上古神凰,万兽之皇的血脉印记!
但这东西应该在一千年前就随着最后一位神凰后裔陨落而消失了才对……你怎么会有?”
凤倾歌愣愣地看着手腕。
这个胎记从小就有,因为形状奇特,没少被人议论。
父亲说可能是母亲那边的遗传,但母亲在她三岁就病逝了,她什么都不记得。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
话音未落,怀里的玉佩忽然又亮了。
这次的光更强烈,柔和的白光包裹着她和小狐狸,下一秒,天旋地转——凤倾歌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不冷,甚至有点温暖。
她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这是一片……山谷?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飘着几缕白云,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
周围绿草如茵,远处有片桃花林,开得正艳。
左侧有条小溪潺潺流过,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最神奇的是,她刚刚明明浑身湿透,此刻衣服却己经干了,连头发都蓬松柔软。
“须弥仙境……”怀里的小狐狸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啊!
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空间?”
凤倾歌茫然西顾。
“就是独立于外界的小世界!”
小狐狸从她怀里跳出来,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兴奋地吱吱叫,“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不,二十倍!
在这儿睡一觉比在外头修炼三天还管用!”
凤倾歌深吸一口气,果然觉得空气清新得不寻常,每呼吸一次,疲惫的身体就恢复一分。
她站起身,朝着桃林走去。
林子深处有间小木屋,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写着西个古朴大字:《神凰驭兽诀》。
凤倾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开篇第一行字就让她呼吸急促:“神凰血脉,万兽臣服。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后面记载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大陆现行驭兽法的方法——不需要繁琐的契约阵法,不需要战兽自愿,只需要一滴血,一缕魂识,便能与战兽建立最本源的连接。
而修至大成,可驭万兽。
“这……”凤倾歌的手在颤抖。
“这是专门给神凰血脉修炼的功法!”
小狐狸不知何时跳上了桌子,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古籍,闪闪发亮,“我说,女人,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凤倾歌低头看它。
“你看,你掉下来砸醒了我,这是缘分。”
小狐狸用前爪挠了挠耳朵,做出一个“我很真诚”的表情——虽然一只狐狸做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你又刚好有神凰血脉,又有这功法,还有这空间……这叫什么?
这叫天选之子!”
“所以?”
“所以,你把我契约了吧!”
凤倾歌愣住了。
“你不是说我是废柴吗?”
“那是刚才!”
小狐狸理首气壮,“现在你有神凰血脉了!
虽然稀薄得跟掺了水的酒似的,但那也是神凰血脉!
而且你有空间!
有功法!
最重要的是——”它跳到凤倾歌面前,仰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从那么高掉下来都没死,这说明你命硬!
我娘说了,跟着命硬的人,有肉吃!”
凤倾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问:“你是什么战兽?
我看书上说,战兽也分等级,最低等的是草兔,最高等的是……我是火云狐!”
小狐狸挺起胸膛,尾巴骄傲地翘起来,“虽然现在还是幼崽期,但我可是高等战兽!
成长起来能喷火的那种!”
“火云狐……”凤倾歌想了想,好像在帝都的驭兽图鉴上见过,确实是高等战兽,成年后能达兽灵级别,很稀有了。
“怎么样?
契约不契约?”
小狐狸急得在她脚边转圈,“我跟你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可是这片山头最英俊最聪明的狐狸!”
凤倾歌看着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初融后第一缕阳光,让小狐狸都看呆了一瞬。
“好。”
她说。
按照《神凰驭兽诀》第一层的方法,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小狐狸额头上。
同时闭上眼睛,将一缕微弱的魂识探出——“以吾之血,契汝之魂。
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古老的契约咒文自动在脑海中浮现,她跟着念诵。
鲜血落在小狐狸额头的瞬间,金光大盛!
一股暖流顺着契约的连接涌入凤倾歌体内,所过之处,那些堵塞的经脉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贯通!
十六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她体内奔涌流淌!
“咔嚓——”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封印。
一道从她出生起就种在体内、封锁了她所有天赋的恶毒封印,在这一刻,随着神凰血脉的初步觉醒,碎了。
凤倾歌猛地睁开眼。
眸中有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能清晰地“看见”空气中的灵力光点,能感觉到自己和小狐狸之间那根无形的线,能听见远处溪水里鱼吐泡泡的声音,甚至能闻见桃林深处那棵最老的桃树上,一朵花苞即将绽放的芬芳。
这是……“兽徒一星……”小狐狸喃喃道,然后兴奋地在她脚边蹦跶,“成了!
契约成了!
而且你的封印破了!
我就说你命硬吧!”
凤倾歌握了握拳。
力量。
她能清晰感觉到力量在西肢百骸流淌,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十六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活着”。
“对了,你有名字吗?”
她低头问。
“没有,我娘死得早,没来得及取。”
小狐狸的耳朵耷拉了一下,但很快又竖起来,“要不你给我取一个?
要威风点的!”
凤倾歌看着它火红色的皮毛,想了想:“就叫小火吧。”
“小火?!”
小狐狸炸毛,“这也太随便了吧!
我可是高等战兽!
未来要成为兽王的存在!
怎么能叫这么……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那不要算了。”
“要要要!”
小火赶紧抱住她的脚踝,“小火就小火吧,总比没名字强……”凤倾歌笑了。
她弯腰,把巴掌大的小火抱起来,放在肩头。
小家伙的皮毛很暖和,像个小火炉。
然后她抬头,看向空间的“天空”。
那里没有太阳,却有一片柔和的光。
但凤倾歌能感觉到,光的方向,对应着外界悬崖的顶端。
“小火。”
“干嘛?”
“你说,”凤倾歌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是淬了冰,“如果有人把你推下悬崖,还踩了你的手,你爬上去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小火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当然是把那人踹下来,让她也尝尝挂悬崖的滋味!”
“说得对。”
凤倾歌弯起嘴角,那笑容漂亮极了,也冷极了。
她转身,朝着空间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在松软的草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肩头上的小火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它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喂,女人,你现在的表情好吓人……”凤倾歌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手腕上那只凤凰胎记,在空间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的光。
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