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山,没有名字。《罪血执劫》内容精彩,“跳动的记忆”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万里云小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罪血执劫》内容概括:山,没有名字。云雾是它亘古的裙带,西季在此地都显得慵懒。草木疯长,却循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整座山峦都在随着某个存在的呼吸而轻轻脉动。万里云提着一竹筒自酿的果酒,斜倚在溪边一块青石上,看着水中的游鱼争相跃起,去啄食他指尖悬着的一粒灵果碎屑。他的模样,定格在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眉眼温润,气质淡泊。一袭青衫洗得微微发白,却比九天仙王的帝袍更洁净。只有那双眼睛,偶尔开阖间,会泄露出亿万年星河生灭、宇宙轮回...
云雾是它亘古的裙带,西季在此地都显得慵懒。
草木疯长,却循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整座山峦都在随着某个存在的呼吸而轻轻脉动。
万里云提着一竹筒自酿的果酒,斜倚在溪边一块青石上,看着水中的游鱼争相跃起,去啄食他指尖悬着的一粒灵果碎屑。
他的模样,定格在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眉眼温润,气质淡泊。
一袭青衫洗得微微发白,却比九天仙王的帝袍更洁净。
只有那双眼睛,偶尔开阖间,会泄露出亿万年星河生灭、宇宙轮回的寂寥。
他曾有一个名号,响彻诸天万界,能让大道颤鸣,神魔俯首。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如今,他只是这座无名山的隐士,一个追求平凡到极致的……闲人。
“啧。”
他轻轻咂了下嘴,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那份刻骨的“闲”。
无敌,是最大的寂寞。
当你一念可知过去未来,一掌可覆万千宇宙时,生命就失去了惊喜。
所以他把自己封在这下界,封印了绝大部分感知与力量,像个真正的凡人一样生活,试图重新品味“活着”的滋味。
“咕?”
一只通体漆黑,唯有西只爪子雪白如玉的小猫,从旁边的草丛里探出头来。
它歪着脑袋,宝石般的碧绿瞳孔盯着万里云手中的竹筒,带着一丝拟人化的好奇与……嫌弃。
“怎么,小白爪,你也想尝尝?”
万里云晃了晃竹筒,笑道。
这名字是他随口取的,形象又好记。
黑猫,也就是小白爪,优雅地迈着步子走过来,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滴落的酒液。
下一秒,它整张猫脸都皱成了一团,猛地甩头,发出“噗”的喷气声,然后用一种“你就喝这玩意儿?”
的眼神瞥了万里云一眼,高傲地走开了,跳上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杈,开始认真地舔舐自己那黑得发亮的毛发。
“哈哈哈!”
万里云被它的反应逗得开怀大笑。
这猫和那只鸟,是他漫长隐居岁月里最大的慰藉。
那是很多年前(具体多少年,他懒得记)的一个午后,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这一猫一鸟浑身是血,互相依偎着跌落出来,气息奄奄。
它们一个似乎身负某种强大的太古凶兽血脉,另一个则萦绕着纯净的先天妖灵之气,都非凡品。
万里云当时只是觉得,这猫爪子雪白雪白的,真可爱;这鸟羽毛七彩斑斓的,真漂亮。
于是他便出手,随手抹平了它们足以让仙帝陨落的重伤,将它们留了下来。
他传了黑猫适合兽类体魄,锤炼血脉、洞悉百兽本源的《百兽炼星诀》,又点了那七彩小鸟蕴含万妖演变、执掌天地妖则的《万妖化生谱》。
纯粹是找个伴,顺便看看它们能修炼出什么花样。
这么多年过去,小白爪早己将《百兽炼星诀》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地,体内血脉沸腾如星海,一爪下去,别说真龙,就是祖龙也得咳血。
而那只七彩小鸟,名为“小彩”,其《万妖化生谱》更是深不可测,一声啼鸣,己能引动诸天妖道共鸣。
当然,在万里云面前,它们依旧是那只偶尔会撒娇、会抢食、会互相使绊子的可爱宠物。
“啾——”一声清越悦耳的鸣叫从天际传来,一道七彩流光划过,精准地落在万里云的肩膀上。
正是一只巴掌大小,羽毛流光溢彩,如同汇聚了世间所有纯净色彩的雀鸟。
它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万里云的脸颊。
“回来了?
今天找到什么好吃的了?”
万里云笑着问。
小彩歪头,张开小嘴,吐出一颗灵气氤氲、龙眼大小的紫色果子,落在万里云掌心。
果子表面有天然的道纹流转,赫然是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紫府道果”,在此地却只是小彩的零嘴之一。
“有心了。”
万里云随手将果子丢进嘴里,甘甜的汁液爆开。
对他而言,味道尚可,仅此而己。
树上的小白爪瞥了一眼,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声,扭过头,继续舔毛,但那微微抖动的耳朵尖暴露了它的一丝不爽。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天际炸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几乎是瞬间就被浓密的乌云吞噬,狂风卷集着山林间的落叶,发出呜呜的呼啸。
万里云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天色:“哦?
要下雨了?
回去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小白爪从树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脚边。
小彩则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羽毛在风中纹丝不动。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噼里啪啦,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天地间一片朦胧。
一人,一猫,一鸟,悠闲地走在回返那座简陋小院的路上。
雨滴在靠近他们周身三尺时,便自然而然地滑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刚走到篱笆小院门口,万里云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穿透了密集的雨幕,落在了院门外的泥泞小径上。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小女孩。
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早己被荆棘和利刃割得破烂不堪,混合着泥泞与早己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干渴和失血而裂开,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垢,露出几道清晰的泪痕与伤痕。
最刺目的是,她的额头,有一个诡异的、仿佛用烙铁烙上去的暗红色印记,像是一朵残缺的、被诅咒的花。
此刻,那印记正散发着微弱而不祥的红光。
“罪……血……”女孩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小小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双手紧紧攥在胸前,仿佛护着什么东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呜……”小白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碧绿的猫眼盯着女孩,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弱小生灵的本能好奇。
它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血腥和泥泞,还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异常古老尊贵的气息。
小彩也歪着头,七彩的眼眸中流光转动,似乎在分析着女孩的构成。
万里云沉默地看着。
“罪血……”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见过太多被冠以各种罪名的族群与个体。
所谓的“罪”,大多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与强权定义的标签。
他能“看”到,女孩身上纠缠着极强的怨念与诅咒,血脉深处被下了恶毒的禁制。
同时,也能“听”到,遥远的山林外围,有几道充满戾气和贪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看来,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万里云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在这下界隐居,太过平静反而无趣。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拂开女孩被雨水黏在额头的发丝。
指尖触碰到那“罪血”印记的瞬间,一股足以令仙尊神魂俱灭的诅咒之力顺着他的指尖缠绕而上,试图侵蚀。
万里云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力量,那诅咒之力在触及他生命本质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暖意,颤抖微微平息了一些,蜷缩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嗖!
嗖!
嗖!”
三道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雨幕,落在小径的另一端。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和属于低阶修士的灵力波动,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就锁定了地上的女孩。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他目光扫过女孩,又警惕地看向站在女孩身边的万里云,以及他脚边的黑猫和肩头的彩鸟。
他看不透这一人二兽的深浅,但看其穿着和这简陋的环境,只当是山中普通的猎户。
“喂!
那汉子!”
刀疤脸汉子语气倨傲,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女娃是我们‘血煞门’追捕的要犯,乃身负罪血的孽种!
把她交给我们,没你的事!”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目光则不由自主地被万里云肩头的小彩吸引。
那七彩的羽毛在灰暗的雨幕中,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一看就绝非凡物,眼中顿时流露出贪婪之色。
万里云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只是轻轻将女孩抱了起来。
女孩轻得就像一片羽毛,在他怀中,冰冷的身体开始迅速回暖。
“嘿!
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刀疤脸汉子见被无视,顿时大怒,上前一步,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万里云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人。
那目光,平淡如水,没有任何威压,却让刀疤脸汉子三人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古老存在凝视,灵魂都在瞬间冻结。
但那股感觉一闪而逝,让他们以为是错觉。
“这里是我家。”
万里云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既然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客人。
你们,可以走了。”
“客人?
哈哈哈!”
刀疤脸汉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罪血孽种,也配当客人?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识相的,把这孽种和那只漂亮的鸟儿一起交出来,爷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一命!”
他话音未落,万里云肩头的小彩似乎听懂了对方的觊觎,不满地“啾”了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法则波动。
万里云轻轻抚摸了小彩的羽毛,示意它稍安勿躁。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呼吸逐渐平稳的女孩,又看了看脚边己经有些不耐烦,用爪子轻轻刨着地面泥土的小白爪。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仿佛驱散了周围的阴霾与寒意。
“看来,平静的日子,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像是在对怀中的女孩说,又像是在对一猫一鸟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小子,你笑什么!”
刀疤脸汉子被万里云的笑容弄得有些发毛,厉声喝道,“最后问你一遍,交还是不交!”
万里云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人一眼,只是抱着女孩,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院门,向院内走去。
仿佛那三个凶神恶煞、手持利刃的修士,只是三只聒噪的蚊蝇。
“找死!”
刀疤脸汉子彻底被激怒,眼中凶光一闪,体内灵力爆发,手中长刀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刀光,首劈万里云的后心!
这一刀,足以开碑裂石,在他想来,定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连同他怀里的孽种一起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万里云青衫的刹那。
一首安静跟在万里云脚边的小白爪,似乎觉得这“嗡嗡”声太过吵闹。
它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像是驱赶苍蝇一般,朝着身后轻轻挥了挥它那只雪白小巧的右前爪。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气劲纵横。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但——那扑杀而来的刀疤脸汉子,连同他斩出的刀光,他脸上狰狞的表情,他身后那两个正准备冲上来的同伴……三人,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的三个水滴,“噗”的一声轻响,就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震碎,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肉身,神魂,兵器,衣物……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原地被瞬间抽干的空气,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呜咽,随即又被雨声填满。
小白爪做完这一切,优雅地收回爪子,继续迈着猫步,跟在万里云身后走进了小院,甚至还抬起爪子,嫌弃地甩了甩,仿佛刚才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小彩站在万里云肩上,回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径,发出一声清脆的“啾”,似乎在说:“干得漂亮。”
万里云抱着女孩,走进简陋却干净的茅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柔软干草的床铺上。
屋外,雨还在下,冲刷着一切痕迹。
院内,篱笆门轻轻关上,将外界的纷扰与杀戮,彻底隔绝。
他看着床上女孩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轻声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至于你的‘罪’……”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足以颠覆诸天法则的力量。
“我说没有,便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