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嶷仙山,揽月峰顶。《反派他想靠我摆烂》内容精彩,“星辰owo”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樊天满樊天满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反派他想靠我摆烂》内容概括:九嶷仙山,揽月峰顶。破晓前最沉的黑暗,正被一线锋锐的灰白割裂。山风呜咽着卷过嶙峋的孤崖,撞在盘坐崖边的人影身上,只拂动了他早己失去光泽、沾满尘灰的衣角。樊天满睁开眼。眼底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清亮,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枯寂。十六岁的面庞,轮廓依稀可见曾经的俊秀,如今却被一种长久的、近乎麻木的疲惫覆盖。他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指节分明,却苍白无力,掌心连最微弱的灵力光晕也无。体内空空荡荡。曾经奔涌如江河、炽热...
破晓前最沉的黑暗,正被一线锋锐的灰白割裂。
山风呜咽着卷过嶙峋的孤崖,撞在盘坐崖边的人影身上,只拂动了他早己失去光泽、沾满尘灰的衣角。
樊天满睁开眼。
眼底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清亮,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枯寂。
十六岁的面庞,轮廓依稀可见曾经的俊秀,如今却被一种长久的、近乎麻木的疲惫覆盖。
他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指节分明,却苍白无力,掌心连最微弱的灵力光晕也无。
体内空空荡荡。
曾经奔涌如江河、炽热如烈阳的先天道体灵力,三年前就散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像一场盛大的梦,在最高潮时戛然而止,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清醒。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试图勾连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
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渗入指尖,顺着干涸的经脉游走不到半寸,便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嗤”地一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经脉深处传来熟悉的、细密如针扎的钝痛。
他习惯了。
不远处,早起洒扫的杂役弟子们低低的交谈声,乘着风飘来,清晰得刺耳。
“……啧啧,又是他,天没亮就在那儿坐着,图什么?”
“图个念想呗?
毕竟曾经是咱们九嶷山,不,是整个东域仙盟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嘛!”
“天才?
哈!
那都是老黄历了!
现在谁不知道,樊天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还不如咱们这些打杂的!”
“嘘,小声点……好歹是惊蛰仙尊名义上的亲传……亲传?
我呸!
仙尊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收这么个废物,三年了,一粒丹药没炼出来,一点修为没恢复,白白占着亲传弟子的名分和资源!
我要是仙尊,早把他踹下山去了!”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听说这次‘小青云试’的名额,本来该有他一个,现在嘛……嘿嘿,也不知道仙尊会找什么由头把他摘出去,总不能真让个废柴去丢我们揽月峰、丢九嶷山的脸吧?”
声音渐渐远去,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
樊天满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慢慢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啦”声,是久坐的僵首,也是这具曾经被无数灵药淬炼、如今却比凡人更显孱弱的身体发出的抗议。
他走回自己那间位于揽月峰最偏僻角落的弟子房。
屋子简陋,一床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桌上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三块下品灵石和两枚最基础的“辟谷丹”,这是他这个月全部的份例。
亲传弟子的待遇?
早在两年前,就名存实亡了。
窗外传来喧哗声,是其他弟子开始晨练。
剑气破空,法诀嗡鸣,灵力波动虽不算强,却生机勃勃。
那些声音,那些气息,曾经离他很近,如今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厚的障壁。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
那里随意扔着一本薄薄的、边角磨损的书册。
暗黄色的封皮上,是五个褪了色的墨字——《基础炼气诀》。
九嶷仙山,乃至整个东域仙盟,几乎所有初入门坎的弟子,人手一本的启蒙读物。
三年前他修为尽散后,惊蛰仙尊,他那位名义上的师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给了他这本书。
仙尊当时的神情复杂难辨,有痛惜,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天满,”仙尊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万丈高楼平地起。
或许……从头来过,未必是坏事。”
从头来过?
樊天满嘴角扯出一个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
他试过了。
这三年,他试过无数遍。
按照这《基础炼气诀》所述,感应灵气,引气入体,运转周天……可每一次,引入体内的那点微末灵气,都会在触及丹田深处某个无形存在的瞬间,被彻底吞噬、湮灭,仿佛那里潜伏着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
而随之而来的,是远比灵气散失更可怕的感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沉坠感,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东西,在那片虚无的黑暗里缓缓旋转,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让他神魂战栗。
那不是修为散尽的后遗症。
那是一种……封印。
一道深深嵌在他生命本源里的、来自不可知年代的枷锁。
曾经所谓的“第一天才”,那令人炫目的修行速度,那远超同侪的灵力掌控,或许,仅仅是因为这道封印在十六岁前的某个短暂周期里,无意中泄露出的一丝、连亿万分之一都不到的缝隙里,漏出的些许气息。
多么可笑。
整个仙盟的赞誉,师门的期许,同辈的仰望或嫉妒,原来都建筑在一道裂缝偶然溢出的尘埃之上。
而现在,裂缝似乎彻底合拢了。
或者,那道封印本身,进入了某种更深沉、更彻底的沉寂期。
只留下他,这个曾经被尘埃推到云端的“天才”,在众人看戏般的目光中,笔首坠落,摔进泥泞。
他拿起那本《基础炼气诀》,指腹摩挲过粗糙的纸页。
就在他准备像过去一千多个日子一样,将它扔回角落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温热。
不是纸张被阳光晒暖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共鸣。
来自书页深处,某个极其隐晦的符文残迹,与他体内那死寂封印最边缘的、几乎不可感知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刹那的交织。
樊天满的动作顿住了。
他凝神,再次仔细感受。
那温热感却己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他翻开书页。
字迹是最普通的印刷体,图示是简陋的线条勾画,讲述着最浅显的呼吸吐纳、灵气搬运法门。
一切看起来都平平无奇。
但刚才那一丝悸动……樊天满沉寂如古井的心湖,第一次漾开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探究欲。
反正,也不会更坏了,不是吗?
他依照书中所载最基础的法门,五心向天,尝试再次引气。
过程与以往并无不同。
稀薄的灵气艰难渗入,沿着干涸的经脉,向着丹田那片永恒的黑暗进发。
就在灵气即将触碰到那无形屏障,预期中的吞噬与湮灭即将到来时——《基础炼气诀》上,一个他此前从未在意过的、关于“灵气初纳须循人体先天脉络微畸之处缓行”的注解小字,莫名在他脑海闪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操控着那缕比发丝还细的灵气,在即将撞上封印屏障的前一瞬,极其勉强地、违背了常规运行路径,向旁边偏转了一丝。
没有湮灭。
那缕灵气,如同滑溜的游鱼,竟贴着那无形屏障的边缘,极其惊险地擦了过去,虽然迅速溃散了大半,但竟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星点,渗入了屏障之后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封印依旧死寂,沉坠感依旧冰冷。
但,有一星点外来的灵气,进去了。
樊天满猛地睁开眼,胸膛微微起伏。
枯寂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旋即恢复死水般的平静。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本破烂的《基础炼气诀》。
三天后。
“小青云试”前最后一次山门内部合练,在九嶷山外围的“雾隐谷”进行。
雾隐谷地势复杂,常年笼罩着能削弱神识感知的淡雾,生长着一些低阶妖兽和天然形成的简单禁制,是磨砺新弟子实战的常用场所。
樊天满站在人群最边缘。
他本没有资格参与合练,是惊蛰仙尊亲自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让他去。
见识一下,也好。”
其他弟子投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讥嘲,以及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他们自动与他拉开距离,仿佛靠近这个“废柴”都会沾染晦气。
带队的是揽月峰一位姓赵的执事,筑基中期修为,面色严肃。
他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和集合地点,便挥挥手,让弟子们自行组队进入山谷探查、清除预设的“目标”——一些被投放进去的低阶木傀和陷阱。
人群哄然散开,三五成群,很快没入淡雾之中。
最后,只剩下樊天满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
赵执事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终究没说什么,身形一晃,跃上附近一块高石,负责警戒和全局监控。
樊天满沉默地选了一个无人方向,独自走入雾气。
谷内光线昏暗,雾气流动,遮蔽视线。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虬的树根。
远处隐隐传来其他弟子呼喝、术法爆裂的声音,更衬托出他周围的死寂。
他走得很慢,脚步甚至有些虚浮,完全符合一个“废人”该有的样子。
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眸,偶尔掠过雾气深处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时,会闪过一丝极淡的、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幽光。
他能“看”到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也不是用神识。
而是一种更模糊、更原始的感知,仿佛源于体内那道封印与外界环境的某种极其隐晦的“摩擦”。
哪里灵气流动有异常阻滞,哪里隐藏着淡淡的木傀特有的呆板气息,甚至哪里地面下埋着粗浅的触发禁制……这能力很微弱,时灵时不灵,且极为耗神。
但他这三日,除了反复研读那本《基础炼气诀》,尝试那近乎自虐的、贴着封印边缘游走的灵气操控外,就是在这种独自游荡中,默默锻炼着这份奇特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