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绍定三年,暮春。悬疑推理《空山烬》,由网络作家“一场伶仃”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叶寻欢陆九,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绍定三年,暮春。西湖烟雨如丝,沾在画舫的雕栏上,凝作细碎的水珠,倒映着孤山朦胧的剪影。叶寻欢立在栏杆旁,指尖捻着一枚新折的柳丝,柳梢的嫩黄被雨雾浸得发润,像极了他袖口绣的缠枝莲纹样——那是林晚镜亲手挑的线,说“嫩黄衬你肤色”。舫内丝竹悦耳,临安城里的世家子弟围坐案前,案上摆着雨前龙井、精致茶点,谈诗论画间,尽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雅致。叶寻欢是林晚镜的养子,虽无显赫家世,却因养母“孤山居士”的清名...
西湖烟雨如丝,沾在画舫的雕栏上,凝作细碎的水珠,倒映着孤山朦胧的剪影。
叶寻欢立在栏杆旁,指尖捻着一枚新折的柳丝,柳梢的嫩黄被雨雾浸得发润,像极了他袖口绣的缠枝莲纹样——那是林晚镜亲手挑的线,说“嫩黄衬你肤色”。
舫内丝竹悦耳,临安城里的世家子弟围坐案前,案上摆着雨前龙井、精致茶点,谈诗论画间,尽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雅致。
叶寻欢是林晚镜的养子,虽无显赫家世,却因养母“孤山居士”的清名与自身俊朗才情,成了雅集上默认的“点睛之笔”。
他身着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羊脂玉佩,刻着“镜中欢”三字,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肉,带着林晚镜指尖常年沾染的兰芷香。
“寻欢兄,何不赋一首应景?”
李家大郎举杯相邀,目光在他玉佩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在场的世家子弟都知道,林晚镜虽无子嗣,却将叶寻欢教养得极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难得的是那份与世无争的温润,像极了柳下惠般的君子——只是没人知道,这份“温润”,是林晚镜用十年光阴,一点点雕琢出来的。
叶寻欢刚要开口,眼角却瞥见李夫人手边摊开的诗稿。
那是一本线装旧册,纸页泛黄得近乎透明,边角被摩挲得发毛,封面是暗纹绫罗,边角绣着一朵极小的“木槿花”。
叶寻欢猛地想起,林晚镜的枕巾边缘,也绣着一模一样的木槿花,只是林晚镜从不提这花的寓意。
后来他才知道,木槿花是清河叶氏的家徽,而李夫人的母亲,原是叶家的远房表亲。
一页宣纸上,用簪花小楷写着“春夜宴集”,诗句清丽,末尾却用朱笔批注着西个字:青衿泣血。
墨迹陈旧,似是多年前的手笔,朱红却依旧刺目,像一滴凝固的血,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还瞥见批注旁还有一行极小的墨字,被朱笔涂改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廿三”二字——那是叶家灭门的日期,绍定元年腊月廿三。
“不过是旧年戏作,污了各位眼。”
林晚镜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端着茶盏缓步走来,素色裙摆扫过地板,带出一阵淡淡的兰芷香,恰好压过了案上檀香的味道。
话音未落,她己自然地将诗稿合上,指尖死死压住那页批注,指甲微微泛白,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将诗稿收入袖中时,她袖口滑落一枚银质书签,书签形状是一只知更鸟,翅膀处刻着一个“林”字,与叶寻欢腰间玉佩的质地惊人地相似,“寻欢年纪尚轻,哪懂这些伤春悲秋的句子,莫要教坏了他。”
李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怜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林夫人说的是,倒是我唐突了。”
她的目光在叶寻欢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太过复杂,像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让叶寻欢莫名想起了吴山脚下那些望着孤坟发呆的老妪。
雅集散场时,李夫人趁人不备,偷偷塞给叶寻欢一方丝帕,帕子上绣着“青衿”二字,丝线是罕见的茜草红,帕角沾着一点干涸的泥渍——那泥渍的颜色,与清波门废墟下的红泥一模一样。
叶寻欢攥着丝帕,掌心的温度让茜草红仿佛活了过来,耳边又响起那阵莫名的心悸,这一次,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鸟鸣,像知更鸟的哀啼。
叶寻欢望着养母温柔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被雨雾打湿,垂下来时像蝶翼轻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丝莫名的心悸渐渐散去,他自幼在林晚镜身边长大,她是他的天,是他的全部。
她教他读书写字,教他琴棋书画,教他“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教他“凡事需守分寸”,将他塑造成临安城里最体面的“养子”。
至于他的过往,她只说“年少遭逢变故,忘了也好”,他便从不多问——他不敢问,也不想问,他怕一旦打破这份完美,他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只是方才那“青衿泣血”西字,还有丝帕上的茜草红,像一粒被雨水泡胀的种子,落在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