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一日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潮热,梧桐叶子开始泛黄。悬疑推理《沉默的那个共犯》,主角分别是李浩苏晴,作者“只能叫这八个字了”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九月一日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潮热,梧桐叶子开始泛黄。我站在市局刑侦支队大楼前,深吸一口气,水泥台阶被无数双鞋底磨得发亮。“紧张了?”苏晴碰碰我的肩膀,她今天把长发扎成了干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林大警官。”“少来。”我扯了扯制服的衣领,第一套警服,藏蓝色,还带着崭新的折痕和布料浆过的味道,“你不紧张?”“紧张得要命。”她老实承认,眼睛却亮晶晶的,“但更多的是兴奋。我们终于站在这儿了。”是...
我站在市局刑侦支队大楼前,深吸一口气,水泥台阶被无数双鞋底磨得发亮。
“紧张了?”
苏晴碰碰我的肩膀,她今天把长发扎成了干净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林大警官。”
“少来。”
我扯了扯制服的衣领,第一套警服,藏蓝色,还带着崭新的折痕和布料浆过的味道,“你不紧张?”
“紧张得要命。”
她老实承认,眼睛却亮晶晶的,“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们终于站在这儿了。”
是啊,终于站在这儿了。
警校西年的汗水,无数个深夜的理论背诵,实战训练的淤青,政审时的惴惴不安——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能够并肩站在这栋象征着城市最后一道防线的建筑前。
我和苏晴,从警校第一天就成了室友,因为床位分配时闹了个乌龙,差点打起来,后来发现彼此对福尔摩斯和波洛的见解惊人一致,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毕业时,我们以综合成绩第一、第二的名次,一起被分到了市局刑侦支队。
“走吧,别让师父们等。”
我抬脚踏上台阶。
大厅里人来人往,电话铃声、对讲机呼叫、脚步声、交谈声交织成特有的忙碌频率。
空气中混合着旧报纸、咖啡和某种消毒水的味道。
墙上挂着“对党忠诚 服务人民 执法公正 纪律严明”的红色标语,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我们被领到二楼一间小会议室。
己经有七八个和我们一样穿着崭新制服、表情既期待又忐忑的年轻人等在那里。
片刻后,一个西十多岁、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得能穿透钢板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老刑警。
“我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陈建国。”
男人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欢迎各位加入。
但你们要记住,踏进这扇门,穿上这身衣服,就不再是学生,不再是被保护的对象。
你们是盾牌,是尖刀,是这座城市夜里不熄的灯。”
他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像在掂量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
“你们会被分到不同的小组,跟着经验丰富的师父。
多看,多听,多想,少说。
遇到不懂的,问。
但更多的时候,答案得你们自己去找,在案犯现场,在证物里,在受害者和嫌疑人的眼睛里。”
他的视线在我和苏晴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尤其是你们两个——林薇,苏晴。
成绩单很漂亮。
但这里不是考场,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血淋淋的真相,和可能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我们齐声回答。
我被分到了陈副支队长亲自带的攻坚组,据说专门负责重案、要案和疑难案件。
苏晴则分到了技术中队,跟着一位痕迹检验的老师傅。
分开时,她冲我挤挤眼,用口型说:“晚上见。”
我的师父姓赵,赵志刚,组里都叫他老赵。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了一半,脸上有常年熬夜留下的深刻纹路,但眼睛很温和。
他带我认识组里的同事:雷厉风行的大刘,心思细腻的小王,还有电脑高手阿哲。
“林薇是吧?”
老赵递给我一杯浓得发黑的茶,“先别急着往前冲。
今天带你看看我们每天在干什么。”
第一天,没有惊天大案,只有堆积如山的案卷、需要梳理的线索、待走访的证人名单。
我跟着老赵整理一份三年前的未破悬案材料,被害者是一个独居老人,死于家中,少量财物丢失,现场门窗完好,无强行侵入痕迹。
“熟人作案?”
我问。
“大概率是。”
老赵用红笔圈出几个名字,“但动机不足,证据链缺失。
家属催了三年,我们也想了三年。
有时候,案子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
下午,出现场。
一起入室盗窃案,事主是新婚夫妇,损失不小,情绪激动。
老赵让我负责记录和安抚女事主。
我看着她哭花的妆和发抖的手,听着她反复说“那是我们攒了好久才买的”,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警察面对的不仅仅是“案件”,更是被突然撕裂的生活。
晚上八点,我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局里给单身外地民警安排的集体宿舍,我和苏晴幸运地分到了一个双人间。
苏晴己经在屋里了,正对着台灯研究一个放大镜下的纤维样本,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箭头和问号。
“怎么样?”
我问,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眼睛快瞎了。”
她头也不抬,“但很有意思。
跟着师傅看了几个现场,发现角度不同,看到的‘事实’真的不一样。
你呢?”
“累。”
我实话实说,“而且……有点沉重。”
“嗯。”
她终于放下放大镜,转过身,“我今天经手一个家暴案的证物,受害者的衣服。
撕扯痕迹,血迹形态……我能‘看到’那个过程。
心里堵得慌。”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这片繁华之下,有多少我们刚刚开始窥见的黑暗角落?
“但我们得在。”
苏晴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坚定,“就像陈副说的,我们是夜里不熄的灯。”
我看向她。
台灯的光晕勾勒着她的侧脸,那个在警校和我较劲、分享零食、一起吐槽教官的女孩,此刻眼神里多了一些我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或许是责任,或许是决心。
“对。”
我说,“我们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