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锈、陈血与腐烂排泄物混合成的恶臭,浓得如同实质的油污,死死糊在噬魂渊角斗场每一个角落。主角是格隆格隆的玄幻奇幻《斗士破天的噬骨拳刺》,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小凤夕阳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铁锈、陈血与腐烂排泄物混合成的恶臭,浓得如同实质的油污,死死糊在噬魂渊角斗场每一个角落。空气沉重得能压弯脊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带着铁屑的泥浆。巨大、粗糙的黑色石砖垒成囚笼般的环形高墙,向上延伸,没入终年弥漫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幽绿雾气深处。雾气之上,是看不见的“看台”。只有偶尔,当某一场血腥厮杀正好对上某位“贵客”的胃口时,那浓雾深处才会短暂地裂开几道缝隙,投下冰冷、漠然、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
空气沉重得能压弯脊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带着铁屑的泥浆。
巨大、粗糙的黑色石砖垒成囚笼般的环形高墙,向上延伸,没入终年弥漫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幽绿雾气深处。
雾气之上,是看不见的“看台”。
只有偶尔,当某一场血腥厮杀正好对上某位“贵客”的胃口时,那浓雾深处才会短暂地裂开几道缝隙,投下冰冷、漠然、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如同神祇在俯瞰蝼蚁的挣扎。
“吼 !”
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戾的嘶吼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场地中央,代号“裂岩”的巨汉轰然倒下,像一座崩塌的肉山。
他的胸膛被彻底洞穿,留下一个边缘参差、血肉模糊的巨大窟窿,碎裂的骨茬在暗红粘稠的血泊中若隐若现。
苍牙站在尸体旁,剧烈地喘息。
汗水混着不知是谁的血浆,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蜿蜒流淌。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交叠的疤痕,如同被无数恶兽啃噬过。
他的右臂,从手肘首至指端,覆盖着一层狰狞的、仿佛由活物骨骼锻造而成的“手套”。
这便是“噬骨拳刺”。
它粗暴地“生长”在苍牙的皮肉之上,甚至能看到边缘处皮肤被强行撑开、撕裂又愈合的扭曲痕迹。
拳刺的主体是暗沉发黑的粗大指骨形态,覆盖了苍牙自己的指节,却在指背和拳峰的位置,异常凸起,镶嵌着数枚尖锐、弯曲、泛着森冷金属寒光的獠牙。
这些獠牙并非死物,在苍牙每一次发力、每一次鲜血的刺激下,它们仿佛都在微微蠕动,贪婪地吮吸着空气里的血腥气。
此刻,拳刺拳峰处最长的那颗獠牙,正深深扎进“裂岩”尸体的肩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轻响。
肉眼可见,一丝丝暗红色的能量,顺着獠牙内部细微的管道状纹理,被抽吸着,回流到拳刺深处。
随着能量的汲取,那枚獠牙表面竟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饱食般的血光。
一股尖锐的、如同无数细小毒虫在骨髓里疯狂噬咬的剧痛,猛地从苍牙右手食指根部爆发!
那痛楚如此清晰、如此深入,仿佛有冰冷的牙齿正在啃食他的骨头。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次胜利,每一次拳刺饱饮鲜血,这深入骨髓的代价便如期而至。
看台方向,浓雾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带着愉悦的尖啸和意义不明的低语。
那是千魂灵妖的“观众”们在表达满意。
他们的“乐子”得到了满足。
“废物!
还不快滚出来!
挡着下一场了!”
粗嘎的咆哮从场边传来。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现岩石般灰白色的看守,挥舞着缠绕着黑色荆棘的长鞭,恶狠狠地瞪着苍牙。
他粗壮脖颈上挂着的兽牙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他是“石像鬼”格隆,角斗士看守的头目之一,以残忍和刻薄闻名。
苍牙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冰冷的视线扫过格隆那张写满鄙夷和厌烦的脸。
他猛地将右手从“裂岩”的尸体上拔出。
獠牙离体,带起一溜污浊的血花。
“嘶……” 钻心的痛楚再次加剧,食指根部传来清晰的“咔嚓”声,细微得几乎被心跳掩盖,但苍牙知道,那是指骨内部细微裂痕蔓延的声音。
拳刺的“餐后点心”己经开始了。
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和耀武扬威的看守,拖着沉重疲惫、无一处不酸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角斗场边缘那条通往地下囚笼的狭长甬道。
甬道口两侧的墙壁上,凝固着厚厚的、深褐色的污垢,那是无数角斗士的血与汗在漫长岁月中反复涂抹、干涸的印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空洞地回响,每一步都踏在绝望的边缘。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布满铁锈的栅栏门。
门后,通往更深的地狱。
“血牙七十九!”
一个同样穿着破烂皮甲、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的瘦削男人靠在门边,声音沙哑地叫住了苍牙。
他是“疤脸”,一个在这里挣扎了数年的老油条。
他快速瞥了一眼苍牙那只被狰狞骨爪包裹的右手,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混杂着恐惧、同情和一丝扭曲的羡慕。
“省着点力气吧,”疤脸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麻木,“‘石像鬼’刚接了个大单,那些‘雾上的’老爷们想看‘血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明天,你,我,‘铁颚’,还有那个新来的倒霉蛋‘耗子’,西人混战。
只有一颗‘解药’。”
苍牙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疤脸。
浑浊的光线从甬道深处透出,照亮他半张脸。
汗水沿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燃烧的余烬。
“‘解药’?”
苍牙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着生铁。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被噬骨拳刺禁锢、此刻仍在隐隐作痛的手。
拳峰上,那枚刚刚饱饮了鲜血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不祥的微光。
“呵……”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嗤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解药?
在这座名为“噬魂渊”的永恒囚笼里,在这个连骨头都会被啃噬殆尽的地方,所谓的解药,不过是让这场名为“取乐”的酷刑,能更长久地进行下去的、沾满毒液的诱饵罢了。
他不再言语,拖着沉重的脚步,率先走进了栅栏门后更加浓稠的黑暗里。
那狰狞的骨爪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獠牙的尖端,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明天?
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又有谁的骨头,会成为这对獠牙的下一顿美餐?
或者,是他自己的指骨,先一步被啃噬殆尽?
通道的尽头,是更加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绝望的回响。
苍牙的身影融入其中,只留下拳刺獠牙上那一点将熄未熄的血光,如同深渊之兽饥饿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