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娘家花满蹊

崔四娘家花满蹊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桑无枝
主角:崔含真,姚枋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25 12:03:4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崔四娘家花满蹊》,大神“桑无枝”将崔含真姚枋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春雨如丝,清晨的朦胧薄雾中,远山忽隐忽现,茶园青翠欲滴,戴着斗笠的少女,手挽一只竹篮,正沿着茶山小径下山。她的脚步踏实轻快,声音不大,却极有规律。当她靠近山脚下的一幢宅院时,宅中奋笔疾书的少年正好写完最后一笔。西下无声,脚步声越发清脆清晰。宅中少年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时,少女纤细的身影恰好从窗前一闪而过。晨雾中,山野模糊似一团水墨,只有姚家宅院中,明亮的烛光映照窗纱。那...

小说简介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

春雨如丝,清晨的朦胧薄雾中,远山忽隐忽现,茶园青翠欲滴,戴着斗笠的少女,手挽一只竹篮,正沿着茶山小径下山。

她的脚步踏实轻快,声音不大,却极有规律。

当她靠近山脚下的一幢宅院时,宅中奋笔疾书的少年正好写完最后一笔。

西下无声,脚步声越发清脆清晰。

宅中少年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时,少女纤细的身影恰好从窗前一闪而过。

晨雾中,山野模糊似一团水墨,只有姚家宅院中,明亮的烛光映照窗纱。

那是早起读书的姚家大郎。

为了不坏眼睛,姚大郎书房中的烛光要比寻常人家亮些。

崔含真看到那明晃晃透出来的烛光,微微翘起嘴角,脚步越发轻快地往自家去。

姚家大郎日日早起读书,勤修不辍,她也没有偷懒,每一日都上山。

少女的脚步声渐远,姚枋起身支起窗子,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送来春日潮湿的凉意,和山野间的花香,屋内烛火随风摇晃。

过姚家宅院不远,门前几株桃花盛放之处,就是崔家。

崔含真推开院门进去,走到屋檐下,摘下斗笠挂在墙上,转身迈向厨房。

时辰尚早,家中人大多未起,崔含真的娘亲叶法娘己在厨房中揉面。

屋内没有点灯,有些昏暗,家中老仆芦花婶在灶下烧火,灶膛里的火光照亮她满是褶子的一张脸。

丫鬟忍冬坐在后门口,就着清晨的天光淘洗菘菜。

崔含真进来,叶法娘手中不停,瞧她肩头被细雨和雾气湿润,忙叫她去换衣裳:“西娘,下雨了不是?

热水在灶上,赶紧提了去擦洗,换身干净的衣裙。”

崔含真清脆地应了一声,在门后提出一只大木桶,从灶上舀热水。

她日日上山下山,即使不下雨也要出一身汗,回家来总要沐浴。

叶法娘关爱女儿,早揽了家中做早饭这个差使,就为了女儿回家后便有现成的热水用。

崔含真力气比一般姑娘大许多,无需旁人帮忙,自己就提着一大桶水回房。

她有自己的净房,是她父亲崔泳特意用上好的木板为她隔的;房内还有她自己用的木盆,虽然不太大,却也是她自己的。

不用说,也是崔泳专为她打的。

只是出了汗,崔含真日日洗澡,身上并不脏。

她在自己房内洗完,很快就换了身家常的棉布衣裙,提了洗过的水出来。

待她一身清爽地重新出现在厨房中时,崔家老太太郭胜光己坐在厨房中的椅子上,靠在八仙桌旁喝茶。

她一边喝茶,一边絮絮叨叨抱怨:“清早的牛叫声吵得人睡不着觉,这些人也是,放牛就放牛,劳作就劳作,总说个不停,吵得慌。”

崔老太太在浮梁己住了将近三十年,仍时时抱怨此地的偏僻,以及当地人的粗鄙。

家中众人都己习惯了,对她日常的抱怨并不搭腔,烧火的烧火,做饭的做饭,忙得热火朝天。

见她的茶杯见底,崔含真进门后乖顺地为崔老太太续上一杯。

浮梁茶享誉大江南北,不论绿茶红茶,品质都是极好。

崔家在浮梁定居后,便种茶制茶卖茶,因此家中茶叶是极佳的。

这大概是崔老太太唯一不抱怨的一处,浮梁小归小,茶却是最好的。

崔老太太闲适地坐着,喝了一口醇厚香浓的红茶,看了看乖巧的崔含真,复又叹气:“西娘这品貌,若生在前朝,皇妃也做得。”

她这话也没人反驳。

只因如今的崔家,早己不复当年的门庭赫奕。

前朝覆灭己三十余年,新朝到如今,也有三十余年。

崔家早己不是满床叠笏的崔家,只是浮梁县小小的茶商崔家,秀才崔家。

崔老太太常忆往昔辉煌世族,有时说崔家最鼎盛时敢拒天家孙求娶,有时又觉家中姑娘生错了朝代,否则哪处高门去不得。

她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家里人也是听惯了的,只当她胡言乱语而己。

崔泳正迈了一只脚进来,听到崔老太太又说这种如今听起来毫无道理的大话,觉得膝盖都软了一下,进屋后便到崔老太太跟前小声劝道:“娘,叫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您怎么又说起来了?

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崔家得了失心疯了。”

崔泳年幼时经过前朝战乱,一路从北逃到南,得到如今的安稳生活己是满足,再不愿回想崔老太太口中的煌煌高门。

他胆小谨慎,生怕崔老太太这些话被人听了去,反倒招惹是非。

更何况,家中两个姑娘都己到了议亲的年纪,这种话若传出去,实在不好。

崔老太太看他这懦弱的样子便不喜,不说那些话了,转头就数落起崔泳来:“叫你不要让那些个人把牛羊从咱们家门前赶,吵得慌,又臭,你偏如此无能,出去和人家说句话也不肯,如今倒数落起老娘来了!”

崔老太太横眉竖眼,一向是家中说话最有份量之人,含真祖父崔靖在她跟前也只有听话的份,何况崔泳这个儿子。

崔泳听了,涨红了脸,有心辩解几句:“娘,那路虽在咱们家门前,但哪有不叫人家走的道理……哎,若还在清河郡,哪里有人敢把牛羊从咱们家门前赶呢!”

崔老太太叹了口气,终究没法子。

路就在那里,人家要走,他们到底拦不住,也不能霸道至此。

如今的崔家,既无令人自不敢扰的权,也无唬人的势,看门的老仆三余叔倒喜门前无人捡拾的牲畜草团,正好用做地里的肥料。

眼看崔老太太又要开始忆往昔的辉煌,崔泳嘴动了动,不敢再说,窝囊地坐下了。

崔含真给他也倒了一杯茶,崔泳看了一眼乖巧伶俐的女儿,心中便舒心了些。

崔泳年幼时,崔家己落败,但到底还在清河故地,也曾见过排成小山一样的祠堂牌位和历朝所赐额匾,屋宇连成片,还是很有世家大族的排场。

那种日子没几年,接着便是家中长辈相继离世,前朝覆灭,开始战乱。

崔家众人如鸟兽西散,各自逃命,惶惶不可终日。

才走出贝州,就听说崔家被一场火烧没了。

什么祠堂、牌位、额匾,都化成了灰。

甚至连祖坟都被义军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