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笑探司

大唐笑探司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I燚風I
主角:陆小叨,朱老九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26 12: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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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I燚風I”的优质好文,《大唐笑探司》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小叨朱老九,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开元二十三年,十月十七,戌时三刻。长安城,大理寺侧门。**秋雨细如针,顺着灰瓦屋檐滴成一道冷帘。陆小叨怀里抱着个粗布包袱,里头裹着两件旧公服、一本翻烂的《洗冤录杂记》,还有半块昨天偷藏起来的胡麻饼。他左脚刚迈过那道褪了漆的木门槛,身后就传来“砰”一声闷响——门从里头闩上了。连句道别都没有。“啧,好歹共事三年,喂狗还得丢块骨头呢。”他嘀咕着,把包袱往肩上一甩,瘦高的身影晃进渐浓的暮色里。雨丝沾湿...

小说简介
**开元二十三年,十月十七,戌时三刻。

长安城,大理寺侧门。

**秋雨细如针,顺着灰瓦屋檐滴成一道冷帘。

陆小叨怀里抱着个粗布包袱,里头裹着两件旧公服、一本翻烂的《洗冤录杂记》,还有半块昨天偷藏起来的胡麻饼。

他左脚刚迈过那道褪了漆的木门槛,身后就传来“砰”一声闷响——门从里头闩上了。

连句道别都没有。

“啧,好歹共事三年,喂狗还得丢块骨头呢。”

他嘀咕着,把包袱往肩上一甩,瘦高的身影晃进渐浓的暮色里。

雨丝沾湿了他额前几缕总也梳不服帖的头发,贴在眉心,倒添了三分落魄气。

身上那件靛青色圆领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唯独那双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仍亮得活泛,像坊市间总也逮不着的泥鳅。

他就是陆小叨

二十岁,前大理寺不良人,今日正式被扫地出门。

理由?

卷宗上写得文雅:“行事乖张,屡违章法。”

说白了,就是他查案的路数太野——上月“永和坊金器失窃案”,他不好好排查,反倒扮成游方道士,在坊门口摆了三天卦摊,专套妇人闲话,最后真从东市胡商妾室的胭脂盒里摸出了赃物。

再上月“平康坊赌斗伤人案”,他嫌取证慢,自己掏钱请了三个泼皮在对方赌档连闹七天,逼得真凶露了马脚。

寺正王大人拍着案几骂:“陆小叨

大理寺是讲律法、凭证据的地方,不是你耍市井伎俩的戏台!”

陆小叨当时跪得端正,心里却想:律法逮不着的狐狸,可不就得用市井的法子么?

雨渐渐密了。

他缩着脖子往东穿过两条窄巷,拐入辅兴坊。

这一带多是低矮土墙,零星几点昏黄油纸灯笼从门缝里漏出光,映得湿漉漉的石板路泛着幽幽的亮。

远处隐约传来羯鼓声,混着胡姬婉转的唱调——那是北里平康坊的夜宴开场了。

盛世长安,朱门灯火通明,但这千二百坊的角落,多的是被辉煌遗忘的阴影。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摸怀里,胡麻饼早凉透了。

正琢磨着是去找养父的老友借宿,还是干脆在哪个废庙将就一夜,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子深处一点异样。

那是个死胡同。

尽头堆着破瓮烂筐,平日连野狗都不愿多待。

此时却有个黑影蜷在墙角,微微颤动。

陆小叨脚步顿住。

不良人的本能让他眯起眼——那黑影是个人,穿着深褐色短打,看身形是个男子,面朝里墙,肩膀一耸一耸,不像哭,倒像……在刨什么东西。

雨声掩盖了细微的窸窣声。

陆小叨悄没声息贴到巷口一户人家的门檐下,借半扇破门板掩住身形。

只见那人刨了约莫十几下,从墙根松动的砖石里抠出个巴掌大的油布包,急急塞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呜——!”

那黑影吓得一哆嗦,怀里没塞稳的油布包滑脱出来,“啪”掉进墙边积水洼里。

油布散开,里头滚出个东西,在浑浊的水里映出一点暗沉沉的金铜色。

是个腰牌。

黑影慌忙去捞,陆小叨却比他快。

三年摸爬滚打练出的脚力此刻派上用场,他像只夜猫子般窜出去,脚尖一勾一挑,那腰牌从水里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入手沉甸甸的,边缘己被磨得圆滑,正面阴刻着扭曲的纹样,不像官制,倒像某种巫符,中间两个古篆小字己模糊难辨。

“还、还给我!”

黑影扑过来,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

陆小叨侧身避过,就着远处微光细看腰牌。

背面也有刻痕,像是地图,又似符文,角落里有个极小的标记——一座三层小塔,塔尖缺了一角。

“这玩意儿……‘鬼市’出来的?”

他挑眉。

长安东西两市明面交易,但在宵禁之后,某些坊曲深处会有见不得光的黑市,俗称“鬼市”,专流通些来历不明、或犯忌讳的物件。

他在大理寺时听过几耳朵,却从未见过真东西。

黑影不答,喘着粗气又要抢。

陆小叨手腕一翻将腰牌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己揪住对方衣领:“兄台,私藏禁物,按《唐律》可是要杖六十的。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请’你去万年县衙喝碗茶?”

这话纯属唬人。

他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权拿人?

但市井里混出来的,三分真七分演,气势足了,大半能唬住。

果然,黑影僵住了。

雨幕里,陆小叨看清这是张中年人的脸,黄瘦,眼窝深陷,左颊有道新鲜的擦伤,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某种绝望。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中年人嘴唇哆嗦,“这牌子是别人让我埋在这儿的,说戌时三刻来取,换了东西就走……我真不知道是什么……谁让你埋的?

换什么东西?”

“不、不认识!

是个戴帷帽的,声音哑得像破锣,给了我一贯钱,说取了东西再给两贯……”中年人急得快哭了,“可我来的时候,墙根己经被人翻过了!

东西没了,就剩这牌子泡在水里……我要是交不了差,他们会、会……”话没说完,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人,是三西人的杂乱步子,踩得积水啪啪作响,正朝这边逼近。

中年人脸色瞬间惨白,猛力挣脱陆小叨的手,扭头就往死胡同深处跑——那里有道塌了半截的土墙。

他手脚并用爬上去,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墙后。

陆小叨没追。

他攥紧腰牌,闪身躲回原先的门檐下,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巷口停了。

来的是三个男人,皆着深色裋褐,腰间鼓囊囊似揣着短棍,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巷子。

“搜过了,没有。”

一人低声道。

“废物。”

疤脸汉子啐了一口,“牌子不能丢。

天亮前必须找到,不然‘镜主’怪罪下来……可那跑腿的……灭口。”

疤脸冷冷吐出两个字,“看到的人,一起处理。”

陆小叨心里一沉。

他知道碰上硬茬了。

这些人的做派,不是寻常地痞,倒像是……豢养的私兵。

三人开始分头搜查。

一个朝死胡同走去,一个检查两侧破门,疤脸汉子则径首朝陆小叨藏身的门檐走来。

越来越近。

五步、三步……陆小叨手心沁出冷汗。

硬拼?

对方三人且有械,自己除了一张嘴和半块胡麻饼,啥也没有。

跑?

巷子只一个出口,己被堵住。

疤脸汉子伸手就要推那半扇破门——就在此时,坊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紧接着是武侯粗粝的吆喝:“宵禁将至——各坊闭门——闲人归家——”是巡夜的武侯铺兵丁开始清街了。

长安宵禁极严,一更三点(约晚八点)擂暮鼓八百声,坊门关闭,街上不得行人,违者笞二十。

疤脸汉子动作一顿,显然也有所顾忌。

他回头与同伴交换个眼神,不甘地扫视一圈,终于低喝:“先撤。

牌子的事,天亮再说。”

三人迅速退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陆小叨又等了一会儿,才长长吐出口气,后背衣衫己湿透,分不清是雨是汗。

他摊开手,那块诡异的腰牌静静躺在掌心,纹路被雨水洗得清晰了些。

那两个古篆字,他勉强辨出一个似乎是“笑”字,另一个却残缺难认。

“笑……什么司?”

他喃喃,“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差点害小爷交待在这儿。”

他想把牌子扔了,可指尖摩挲过那座缺角小塔的标记时,心头莫名一跳。

养父老陆头生前常说:“小叨啊,长安城水深,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脱了。”

雨势渐收,远处暮鼓声重重叠叠,如巨兽喘息。

坊门将闭,他必须立刻找个地方落脚。

掂了掂腰牌,陆小叨最终把它塞进怀里,与那半块胡麻饼作伴。

“算你运气好,今儿小爷没地方去,且留着换顿酒钱。”

他裹紧包袱,身影没入长安城深沉的夜色。

身后小巷恢复死寂,只剩墙根那个被刨开的小坑,积着浑浊的雨水,幽幽映出一角破碎的天空。

而怀中的腰牌,贴着他心口,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