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搬进文兴里17号老楼的第三天,就撞见了那个保洁员。金牌作家“鸡蛋变凤凰”的优质好文,《文兴里怪谈》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默苏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搬进文兴里17号老楼的第三天,就撞见了那个保洁员。那天加班到夜里十一点,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转角处的一盏还苟延残喘,昏黄的光把楼梯台阶切成明暗两半。我攥着手机电筒,一级一级往上挪,老旧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咯吱”响,像谁在暗处磨牙。刚爬到五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霉味飘了过来。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灰蓝色工装的女人正蹲在我家门口,背对着我,手里攥着块抹布,一下一下擦着我家的防盗门。她的头发...
那天加班到夜里十一点,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转角处的一盏还苟延残喘,昏黄的光把楼梯台阶切成明暗两半。
我攥着手机电筒,一级一级往上挪,老旧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咯吱”响,像谁在暗处磨牙。
刚爬到五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霉味飘了过来。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灰蓝色工装的女人正蹲在我家门口,背对着我,手里攥着块抹布,一下一下擦着我家的防盗门。
她的头发花白,挽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髻,工装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几片暗褐色的污渍,看着像干涸的血。
“阿姨,您……您擦错门了吧?”
我捏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回声。
女人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回头,肩膀却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几秒后,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皮肤皱得像揉过的纸,两只眼睛浑浊发黄,却亮得吓人,首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
“没错,”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就是这家。”
“可这是我家啊,我刚搬来三天。”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机电筒的光晃过她的手,那双手布满裂口,指缝里嵌着黑黢黢的泥垢,“物业没说要统一清洁啊?”
女人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
那块抹布原本是白色的,此刻却沾着和她裤脚一样的暗褐色污渍。
她忽然抬起手,用抹布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动作缓慢又诡异。
“小伙子,”她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这房子,以前住的是个小姑娘,和你一样,也是一个人住。”
我的心猛地一沉。
租房的时候,中介只说这房子空了半年,没提过前任租客的事。
我刚想追问,女人却突然站起身,把抹布塞进衣兜里,转身就往楼下走。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灰蓝色的背影很快融进了楼道的阴影里,像一滴水融进墨里。
我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防盗门发愣。
门上的暗褐色污渍己经被擦干净了,只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
可我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门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什么污渍。
我哆嗦着掏出钥匙开门,反手锁上门链,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门锁,这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客厅里的窗户没关严,夜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我走到窗边,刚想伸手拉上窗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窗玻璃上的倒影。
窗帘的缝隙里,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皱巴巴的,眼睛浑浊发黄,嘴角勾着诡异的笑——是刚才那个保洁员。
我头皮发麻,猛地回头。
窗帘纹丝不动,窗外只有老槐树的枝桠在夜风里摇晃,影子落在地上,像无数条扭动的黑蛇。
是幻觉?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窗玻璃,倒影里只有我自己苍白的脸。
也许是加班太累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转身去浴室洗漱。
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我脱了外套,伸手去拿洗发水,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冰凉的布料。
是一块抹布。
就是保洁员手里那块沾着暗褐色污渍的抹布,此刻正平平整整地放在洗手台上,上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我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抹布就往垃圾桶里扔。
抹布脱手的瞬间,我看见它的背面绣着三个字——文兴里。
这不是普通的抹布。
文兴里老楼的每一户人家,都有一块绣着小区名字的抹布,是交房的时候物业发的。
我家的那块,明明被我收在厨房的橱柜里。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淌。
我冲进厨房,拉开橱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抹布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板上,盯着垃圾桶里的那块抹布,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数着台阶。
脚步声停在了我家门口。
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我捂着嘴,不敢出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防盗门的猫眼。
猫眼是黑的。
有人用手挡住了猫眼。
我能想象出门外的场景——那个灰蓝色工装的女人,正踮着脚,用布满裂口的手,捂住猫眼,透过门缝,盯着屋里的我。
“小伙子,”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笑意,“你的抹布,掉在楼道里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垃圾桶。
那块沾着暗褐色污渍的抹布,不知什么时候,己经不见了。
而我的手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片暗褐色的污渍,和抹布上的一模一样。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倒数。
就在这时,我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一声——是浴缸里的水溢出来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
热水漫过地板,氤氲的水汽里,镜子上被人用手指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她的血,擦不干净的。”
我顺着镜子的反光看向浴缸。
水面上,漂浮着一块白色的抹布,抹布上,绣着三个字——文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