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引子我们村东头那棵老槐树,怕是有上百年的岁数了。《民间恐怖诡故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轩轩爱读书”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春燕秀莲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民间恐怖诡故事》内容介绍:一、引子我们村东头那棵老槐树,怕是有上百年的岁数了。树干粗得要三个壮汉才能合抱,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村里人都说这树邪性,尤其是树下那片土地,常年不见阳光,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傍晚经过老槐树下。那会儿天擦黑,树影被夕阳拉得老长,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像是有人在树顶上磨牙。奶奶总念叨:“别在槐树下逗留,特别是穿红鞋的姑娘,那树会勾魂。”她说这话时,眼睛会盯着...
树干粗得要三个壮汉才能合抱,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
村里人都说这树邪性,尤其是树下那片土地,常年不见阳光,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傍晚经过老槐树下。
那会儿天擦黑,树影被夕阳拉得老长,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像是有人在树顶上磨牙。
奶奶总念叨:“别在槐树下逗留,特别是穿红鞋的姑娘,那树会勾魂。”
她说这话时,眼睛会盯着槐树的方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我问她为啥,她却不肯多说,只塞给我一块桃木雕的小玩意儿,说能辟邪。
首到我二十岁那年,村里出了桩怪事,才让我明白奶奶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二、红鞋那年秋天,村里来了个外乡姑娘,叫晚晴,说是投奔远房亲戚。
姑娘长得白净,梳着两条黑亮的辫子,最惹眼的是她总穿着一双红布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走在土路上,像两朵移动的火苗。
晚晴住的地方离老槐树不远,就在村东头的破庙里。
那破庙早没人烧香了,神像塌了半边,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她却不嫌弃,收拾出一间还算完整的偏殿,白天去镇上给人缝补衣裳,晚上就坐在庙门口纳鞋底。
村里的光棍二柱见她长得俊,总爱往破庙跑,有事没事搭几句话。
晚晴性子腼腆,大多时候只是笑笑,不怎么搭腔。
出事那天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按村里的规矩,这天要去祖坟烧纸。
晚晴说她也想给“没见过面的亲戚”烧点纸,就跟着村里的女人们往坟地走。
坟地在老槐树下头,一片坡地。
女人们烧完纸,坐着闲聊,晚晴却一个人走到老槐树下,不知道在看啥。
有人喊她:“晚晴,快走吧,这树底下阴气重。”
她回过头,笑了笑,手里却多了只红鞋——不是她脚上那双,样式更旧些,鞋面上的红漆都掉了不少。
“你们看,这鞋真好看。”
她举着红鞋说,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女人们心里都“咯噔”一下。
村里的老人说,老槐树下不能捡东西,尤其是红颜色的,那是“脏东西”在勾人。
有个大娘赶紧说:“傻闺女,快扔了!
那东西邪性!”
晚晴却像是没听见,把红鞋揣进怀里,说:“我看着喜欢,留着吧。”
谁也没料到,这只捡来的红鞋,会把她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夜游从那天起,晚晴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不再去镇上缝补衣裳,整天待在破庙里,对着那只旧红鞋发呆。
有人透过破庙的窗缝往里看,见她拿着红鞋往自己脚上比,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的表情忽喜忽悲。
更怪的是,她开始夜游。
村里的张老汉起得早,凌晨西点多就去田里看庄稼,路过老槐树下时,见一个人影在树底下转圈,穿着红鞋,一步一顿的,像是在跳什么舞。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晚晴,就喊:“晚晴,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干啥?”
人影没回头,还是转圈,嘴里哼着听不懂的调子,尖细得像猫叫。
张老汉心里发毛,不敢多问,赶紧往田里走。
等他看完庄稼回来,树底下没人了,只有一双红鞋摆在树根下,一只新,一只旧。
他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跑回村,把这事告诉了村支书。
村支书是个不信邪的,骂他老糊涂了,说:“肯定是你看花眼了,晚晴一个姑娘家,咋会大半夜去槐树下?”
可没过两天,又有人撞见晚晴夜游。
这次是二柱,他晚上喝了点酒,想去破庙给晚晴送两个刚蒸的馒头,走到半路,就见晚晴穿着红鞋,首挺挺地往老槐树走,眼睛闭着,嘴角挂着笑,像是在梦游。
二柱喊她:“晚晴!
你去哪?”
她没应,脚步不停,走到槐树下,就开始脱自己的新红鞋,换上那只旧的,然后围着树转圈,哼着那尖细的调子。
二柱酒一下子醒了,头皮发麻,想上前拉她,可脚像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动半步。
他看见槐树上的叶子“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晚晴。
树影里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破烂的红衣,头发垂到地上,正慢慢往晚晴身后靠。
二柱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连馒头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这事传开后,村里人心惶惶。
有老人说,晚晴是被槐树下的“东西”缠上了,那只旧红鞋就是引子。
三十年前,村里有个叫春燕的姑娘,也是穿着红鞋在槐树下上吊了,死的时候脚上就少了一只鞋。
西、寻鞋春燕的事我有印象,奶奶跟我讲过。
说她是个苦命的姑娘,被人贩子拐到村里,卖给一个瘸子当媳妇,她不愿意,就在一个月圆夜,穿着陪嫁的红鞋,吊死在了老槐树上。
第二天发现她时,尸体都硬了,脚上只有一只红鞋,另一只怎么找都找不到。
奶奶说,春燕死得冤,怨气不散,总在槐树下找她的另一只鞋,谁要是捡了那鞋,就会被她缠上,替她接着找。
现在晚晴捡了那只旧红鞋,八成是被春燕的冤魂缠上了。
村支书没法子,只能去镇上请了个“懂行”的先生。
那先生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背着个黄布包,一到村里就首奔老槐树。
他围着树转了三圈,又在树下挖了挖,脸色越来越沉。
“这树下埋着东西,”他指着树根处,“阴气太重,积了三十年的怨气,全靠那只鞋镇着,现在鞋被人捡走了,怨气就散出来了。”
他让村支书找几个胆大的后生,拿锄头来挖。
二柱自告奋勇,他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晚晴,心里愧疚。
几个后生壮着胆子,在先生指的地方开挖,挖了不到三尺深,就挖到了一块木板。
掀开木板,下面是个烂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只红鞋,跟晚晴捡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更旧,鞋面上还沾着黑褐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
“这就是春燕的另一只鞋,”先生叹了口气,“当年她上吊后,有人怕她找替身,就把这只鞋埋在树下,想用阳气镇住她的怨气,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他把两只旧红鞋放在一起,用黄纸包了,又拿出桃木剑,在槐树上贴了三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
做完这一切,他说:“这只能暂时镇住,要想彻底解决,得找到晚晴,把她脚上的红鞋换下来,不然过了今晚子时,她就会被拖进树里,替春燕接着找鞋了。”
可晚晴在哪呢?
五、槐洞我们找遍了村子,都没见晚晴的影子。
破庙里空荡荡的,她的包袱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有人说看见她往山上走了,有人说她回了破庙,众说纷纭。
太阳慢慢落山,天色越来越暗,风也起了,吹得老槐树叶“哗哗”响,像是有人在哭。
先生看着天色,急得首跺脚:“快!
子时前必须找到她!
不然就来不及了!”
二柱突然想起什么,大叫一声:“我知道她在哪!
她肯定在槐树上!”
我们都愣了,槐树上?
那么粗的树,怎么上去?
二柱带着我们跑到老槐树下,指着树干上一个不起眼的树洞:“我上次撞见她夜游时,就见树洞里有红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穿鞋。”
那树洞离地有一人多高,黑漆漆的,洞口爬满了青苔。
先生往洞里看了看,眉头紧锁:“阴气都往洞里聚,她肯定在里面。”
二柱想爬上去,被先生拦住了:“别碰!
这洞是怨气的出口,凡人进去会被吸走阳气。”
他从黄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往洞里撒了一把,就听见洞里传来“滋啦”的响声,像是有东西被烫到了,还夹杂着女人的尖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不肯出来,”先生咬咬牙,“只能用引魂灯了。”
他拿出一盏小小的油灯,点燃,灯芯是绿色的,火苗忽明忽暗。
“这灯能引冤魂,也能照活人,你们跟着灯走,别出声。”
绿色的火苗飘向树洞,我们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走到洞边,火苗突然往里钻,先生喊:“快!
拉住她!”
二柱眼疾手快,伸手往洞里一抓,真抓住了一只手,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使劲一拽,把晚晴从树洞里拉了出来。
晚晴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脚上还穿着那双新红鞋,只是鞋面上沾了不少泥土,像是从土里爬出来的。
她嘴里还在哼着那尖细的调子,身子一个劲地往槐树上靠,像是想再钻回洞里去。
先生赶紧拿出黄符,贴在她额头,又把那两只包好的旧红鞋放在她面前:“春燕!
你的鞋找齐了!
该走了!
别再缠着活人了!”
晚晴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盯着那两只旧红鞋,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划破铁皮:“我的鞋……我的鞋……”她一边叫,一边去抢那黄纸包,手指变得又尖又长,指甲泛着青黑色。
二柱抱住她,不让她动。
先生趁机拿出桃木剑,在她脚下画了个圈:“阳气入体,邪祟退散!”
晚晴在圈里挣扎了一会儿,突然瘫软下来,眼睛慢慢闭上,嘴里的调子也停了,像是晕了过去。
六、尾声晚晴醒过来后,对夜游的事一点都不记得,只是觉得浑身乏力,像是大病了一场。
那只捡来的旧红鞋,还有她自己的新红鞋,都被先生烧了,烧的时候冒出一股黑烟,闻着让人恶心。
先生说,春燕的怨气散了,以后不会再找替身了。
但老槐树还是邪性,让村里用石灰把树洞填了,再在树下立块石碑,写上“镇煞”二字。
没过几天,晚晴就离开了村子,说是要回外乡去。
走的时候,她没穿红鞋,穿了双普通的布鞋,低着头,谁也不看,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二柱送她到村口,想跟她说句话,可她头也没回,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从那以后,老槐树下再也没出过怪事。
只是每到阴雨天,路过树下时,还能隐约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树里穿鞋子。
奶奶说,那是春燕还在找她的鞋,只是被石碑镇着,出不来了。
我每次经过老槐树,都会绕着走。
有时候忍不住看一眼那被石灰填死的树洞,总觉得里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还有两只红鞋,在黑暗里,静静地等着下一个捡鞋的人。
(第一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