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旧诡事

民间旧诡事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灰白质
主角:林默,林默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2 11: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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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民间旧诡事》男女主角林默林默,是小说写手灰白质所写。精彩内容: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像摊开的黑墨,浸着一股子陈腐的土腥气,顺着墙根爬进了西厢房的窗棂。我叫陈青,二十三岁这年的深秋,被娘撵回了老家槐树坳。理由是城里的厂子倒了,我揣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遣散费单子,站在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下时,天刚擦黑。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像被鬼爪子挠了一下,生疼。槐树坳的人都姓陈,沾亲带故的,可自打爷爷十年前吊死在老槐树上,我们家就成了村里的忌讳。娘说爷爷是走夜路撞了邪,被槐树...

小说简介
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像摊开的黑墨,浸着一股子陈腐的土腥气,顺着墙根爬进了西厢房的窗棂。

我叫陈青,二十三岁这年的深秋,被娘撵回了老家槐树坳。

理由是城里的厂子倒了,我揣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遣散费单子,站在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下时,天刚擦黑。

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像被鬼爪子挠了一下,生疼。

槐树坳的人都姓陈,沾亲带故的,可自打爷爷十年前吊死在老槐树上,我们家就成了村里的忌讳。

娘说爷爷是走夜路撞了邪,被槐树上的“东西”缠了身,可我总记得,爷爷吊死的前一晚,蹲在槐树下抽烟,烟头明灭里,他盯着树身的一个树洞,喃喃自语:“出来……都出来……”老家的土坯房塌了半边,西厢房勉强能住人。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涌进鼻腔。

墙角的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正中央挂着爷爷的黑白遗照,相框上积了厚厚的灰,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在盯着我。

我打了个寒颤,反手扣上门,摸出手机想开灯,屏幕却黑沉沉的——没电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亮得有些不真切,透过窗纸,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条扭动的黑蛇。

我摸到炕沿坐下,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咚——咚——”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用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木头。

我头皮发麻,猛地抬头。

房梁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摇摇欲坠的椽子,挂着几缕干枯的茅草。

“错觉……肯定是错觉。”

我咽了口唾沫,攥紧了兜里的打火机。

“咚——”又是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就在我头顶的正上方。

我霍地站起来,后退两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

打火机“咔嚓”响了一声,一簇微弱的火苗窜起来,照亮了房梁的一角。

那是一截发黑的槐木,被人用麻绳捆在椽子上,木头的纹路里,渗着暗红色的汁液,像是血。

我认得那截木头。

是爷爷吊死时踩的那根槐木桩。

十年了,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火苗猛地晃了一下,我看见槐木桩的侧面,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一个“女”字,又像是一道抓痕。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像是光脚踩在落叶上。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窗纸。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影子贴在窗上,头发很长,遮住了脸,能看见一双白得发青的脚,悬在半空。

“谁?”

我嗓子发紧,吼了一声。

脚步声停了。

影子却没动,依旧贴在窗上,隐隐约约,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树洞。

打火机的火苗越来越弱,最后“噗”地一声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

“咯咯……”一阵女人的笑声,从窗缝里钻进来,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抓起炕边的一根扁担,死死攥在手里。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股寒气涌进来,带着浓烈的槐花香。

槐树坳的老槐树,从来只开花,不结果,花香甜得发腻,可今晚的香气里,却裹着一股子腐臭味。

我看见门缝里,伸进一只手。

那只手很小,很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铃铛。

“叮铃……”铃铛响了一声,清脆得刺耳。

我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他说,老槐树下埋着东西,是个女人,民国年间死的,被人活活钉在槐树根上,红绳系腕,铜铃镇魂,要是铃铛响了,就是她要出来了。

“滚!”

我红着眼睛,举起扁担,朝着那只手狠狠砸下去。

扁担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只手,不见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挣扎着爬起来,推开窗。

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树下的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野兽的嘴。

洞口边,放着一枚铜铃铛。

红绳断了。

我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窖。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隔壁的三婆。

她挎着一个竹篮,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又很快掩饰过去。

“青丫头,你咋回来了?”

三婆的声音有些发颤。

“厂子倒了,回来住几天。”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三婆放下竹篮,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

她盯着我身后的西厢房,压低声音:“那间房,你别住。”

“为啥?”

“你爷爷……”三婆往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你爷爷不是撞邪,是他挖了不该挖的东西。

十年前,他把老槐树根下的那个‘东西’挖出来了,没几天,就吊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挖出来什么了?”

“一具骨头。”

三婆的声音发飘,“女人的骨头,手腕上缠着红绳,脖子上套着槐木圈,骨头缝里,都长着槐树根……”我想起房梁上的那截槐木桩,想起那个贴在窗上的影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婆叹了口气:“这老槐树,是槐树坳的镇物,那女人是被当成祭品埋下去的,守着村子的风水。

你爷爷倔,说要刨了树盖新房,结果……”她没再说下去,只是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黄纸包,塞给我:“这是朱砂,你撒在房门口,晚上别开窗。

还有,别去老槐树下。”

三婆走后,我捏着那个黄纸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身的那个树洞,黑漆漆的,像是一只眼睛,在盯着我。

我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西厢房。

朱砂被我撒在了门槛上,红殷殷的一片,像血。

我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见锁屏壁纸变成了一张陌生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女人,梳着齐耳短发,站在老槐树下,对着镜头笑。

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一枚铜铃铛。

而她身后的老槐树树洞里,塞着一截槐木桩,木桩上,刻着一个“青”字。

我猛地想起,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

陈青。

青……照片上的女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大得有些诡异,她的眼睛,慢慢变成了两个黑洞。

手机“嗡”地一声,黑屏了。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屏幕裂开了一道缝,像一张哭丧的脸。

天黑得很快。

我把门窗都钉死了,点了两根白蜡烛,放在爷爷的遗照两边。

烛光摇曳,爷爷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是在笑。

“咚——咚——”房梁上的敲击声,又响了。

比昨晚更响,更急。

我抱着膝盖,缩在炕角,死死盯着那截槐木桩。

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木桩往下流,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突然,蜡烛的火苗猛地往上一蹿,照亮了木桩上的那个字。

不是“女”,也不是“青”。

是一个“骨”字。

骨头的骨。

“咯咯……”女人的笑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从窗外,而是从房梁上,从槐木桩里,钻出来的。

“陪我……好不好……”一个细细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

我感觉脖子后面,吹来一阵凉气,像是有人对着我的皮肤,呵了一口带槐花香的气。

我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子香气,却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恶心。

我看见槐木桩上,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慢慢伸出一只手。

白得发青,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手腕上的红绳,己经烂得不成样子。

那只手,朝着我,慢慢伸过来。

我尖叫一声,抓起身边的朱砂,朝着那只手狠狠撒过去。

朱砂落在手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热油泼在雪上。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房梁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得刺耳。

我趁机跳起来,冲到门口,想要拉开门闩。

可门闩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跑不掉的……”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你爷爷把我挖出来,把我的骨头,做成了木桩……他说,这样我就永远不能害人了……可他忘了,槐树养魂,我的骨头,早就和树长在一起了……”烛光猛地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咔嚓”一声响。

是槐木桩裂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木桩里爬了出来。

我摸到了炕边的扁担,紧紧攥着,浑身都在发抖。

月光,又从窗纸的破洞里透进来了。

我看见一个人影,从房梁上,慢慢爬了下来。

她穿着民国学生装,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

她的身子,像是一截枯木,浑身都长着槐树根,树根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泥土。

她的手腕上,红绳断了,铜铃铛掉在地上,发出“叮铃”的响声。

她朝着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每走一步,脚下就长出一截槐树根,扎进泥土里。

“我等了好多年……”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一个人,把我的骨头,埋回树下……”她抬起头。

头发分开,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没有皮,只有白森森的骨头。

眼窝里,两颗黑洞洞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我。

“你爷爷不肯……他把我钉在房梁上……”骨头的嘴一张一合,“现在,轮到你了……”她伸出手,枯木一样的手指,朝着我的脖子抓过来。

我看见她的手指缝里,长着嫩绿的槐树叶。

“滚!”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扁担,朝着她的头狠狠砸下去。

扁担撞在她的骨头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她的头骨,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钻出了一截槐树苗,嫩绿的叶子,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她非但没退,反而笑得更凶了,骨头摩擦的声音,像是锯子在锯木头。

“槐树坳的人,都欠我的……”她的身子,突然疯长起来,槐树根从她的身体里钻出来,缠上了房梁,缠上了墙壁,“当年,他们把我钉在树根下,说我是灾星,说我克死了村里的男人……现在,我要他们都陪葬!”

树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我罩过来。

我被树根绊倒,摔在地上,扁担脱手飞了出去。

树根缠住了我的脚踝,冰凉的触感,像是蛇的鳞片。

我挣扎着,想要掰开树根,却发现树根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扎进我的皮肤里,渗出血来。

血滴在地上,被树根吸干了。

那女人的骨头,越来越清晰,她的身子,和老槐树的影子,慢慢融在了一起。

“你爷爷的血,养了我十年……”她的声音,像是从西面八方涌过来,“现在,你的血,要养我一辈子……”树根缠上了我的腰,我的胳膊,朝着我的脖子,慢慢收紧。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爷爷的遗照,在晃动的光影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见爷爷的嘴巴,动了动。

像是在说:“树洞……槐树籽……”树洞?

槐树籽?

我猛地想起,爷爷吊死的前一晚,往树洞里塞了一把东西。

是槐树籽!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窗户的方向,滚了过去。

窗户被钉死了,我用手肘,狠狠撞在窗纸上。

“哗啦”一声,窗纸破了。

我看见老槐树的树洞,就在不远处。

树根还在收紧,我感觉我的骨头,快要被勒断了。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朝着树洞的方向,伸出手。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布包。

我把布包抓过来,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缠在我脖子上的树根,突然松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头看去。

那个女人的骨头,正在慢慢消散。

槐树根,在枯萎,在发黑。

她的头骨,滚落在地上,眼窝里的黑洞,死死地盯着我。

“槐树籽……你怎么会有槐树籽……”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甘。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把乌黑的槐树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爷爷说过,老槐树的籽,是树的魂,能镇住一切邪祟。

当年,他把女人的骨头挖出来,又把槐树籽塞进树洞,是想赎罪。

可他没想到,女人的魂,己经和槐树长在了一起。

树根,彻底枯萎了。

女人的骨头,化成了一堆黑灰。

月光,变得柔和起来。

我瘫在地上,看着那堆黑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天快亮的时候,我把那堆黑灰,埋回了老槐树下的那个洞口。

又把那把槐树籽,撒进了树洞里。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老槐树下,感觉一阵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槐花香。

这次的香气,很甜,不掺一丝腐臭。

我抬头,看见树洞里,长出了一截小小的槐树苗。

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闪着光。

三婆说,老槐树活了。

说我救了槐树坳。

可我知道,我只是还了一份债。

爷爷的债,也是槐树坳的债。

三天后,我离开了槐树坳。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树苗长得很快,己经有半尺高了。

树影婆娑,像是一个女人,在对着我笑。

我攥紧了兜里的那枚铜铃铛。

红绳,被我重新系好了。

车开了,槐树坳的影子,越来越小。

我看着窗外,突然想起,那张陌生的照片里,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和我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浑身一颤。

手机,又响了。

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上,那个女人的脸,慢慢变成了我的脸。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咯咯……”女人的笑声,从手机里,钻了出来。

车窗外的风,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我低头,看见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铃铛。

“叮铃……”铃铛响了。

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催我,回家。

回槐树坳的家。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和她一样的笑容。

老槐树的影子,从车窗外,慢慢爬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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