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归未晞

迟迟归未晞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今夕胜过往
主角:迟归,迟归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3 11:52:1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主角是迟归迟归的悬疑推理《迟迟归未晞》,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今夕胜过往”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楔子十八的少女迟归在返乡奔丧的山路上,撞见了穿红嫁衣的女人坐在老槐树上哭,跟着对方的指引,她在槐树洞里找到了外婆留下的半块刻着曼珠沙华的木牌,当晚开始反复梦见血色的花海,以及外婆被拖进黑暗的画面……第一章:山槐红衣冬末的山雾裹着湿冷的寒气,粘在迟归的羽绒服领口,凉得像外婆去年冬天给她焐过的冰手——她攥着皱巴巴的大巴票,三趟中巴晃得胃里空落落的,八里盘山土路的黄泥蹭在帆布鞋帮上,像没擦干净的泪痕。屏...

小说简介
楔子十八的少女迟归在返乡奔丧的山路上,撞见了穿红嫁衣的女人坐在老槐树上哭,跟着对方的指引,她在槐树洞里找到了外婆留下的半块刻着曼珠沙华的木牌,当晚开始反复梦见血色的花海,以及外婆被拖进黑暗的画面……第一章:山槐红衣冬末的山雾裹着湿冷的寒气,粘在迟归的羽绒服领口,凉得像外婆去年冬天给她焐过的冰手——她攥着皱巴巴的大巴票,三趟中巴晃得胃里空落落的,八里盘山土路的黄泥蹭在帆布鞋帮上,像没擦干净的泪痕。

屏幕里村支书的语音条己经循环听了十七遍,粗哑的嗓音裹着山风的杂音,每一遍都像在揪她的后颈:“迟归啊,你外婆……走了,今早刚咽的气,你赶紧回来吧。”

她是外婆捡来的。

打记事起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外婆坐在老槐树下的小板凳上,把槐米揉进糯米粉里蒸糕,山风卷着槐花香落在发顶,外婆的手糙得像老槐树皮,捏她脸蛋的时候却软得能蹭开她鼻尖的碎糕屑。

十八岁攥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哭的时候,她跟外婆说要赚够钱把她接去城里,外婆只塞给她一布袋用槐叶包着的槐米糕,笑的眼角皱成老槐树的纹:“山里好,我守着槐树等你。”

这话还焐在行李箱的侧袋里没热透,人就没了。

山路的尽头就是那棵守了青竹村百年的老槐树,枝桠盘虬得像老人拧在一起的掌纹,此刻被浓得化不开的山雾蒙着,只剩一团黢黑的影子,像蹲在路边打盹的怪兽。

迟归刚要攥紧挎包绕过去,忽然听见一阵哭声——不是活人哭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嚎,是哑的,像被槐絮堵着喉咙,飘在雾里,粘在人耳后根,凉得发痒。

她猛地抬头,视线撞进槐树枝桠的空隙里——那最粗的、能容下两个人坐的枝桠上,坐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嫁衣是被山雨泡褪了色的朱砂红,领口绣的鸳鸯绒线起了球,垂着的红盖头被山风掀了半寸,露出一截青白的、沾着细碎槐米的下颌,她攥着裙摆的指节泛着青,哭声哑得像从树洞里渗出来的,混着槐根的潮气:“槐……树洞……”迟归的后颈瞬间炸开了一层鸡皮疙瘩,攥着挎包带子的指节泛白,刚要转身往回跑,那只露在嫁衣外的苍白手指,却轻轻点了点槐树的根——那里有个拳头大的树洞,半掩的枯槐叶底下,漏出一点暖黄的光,像外婆以前在堂屋点的煤油灯的光,她小时候总凑在那灯光下,看外婆用槐米浆糊补她的槐花布包。

迟归咽了口发苦的唾沫,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挪着步子走过去,蹲下来拨开枯败的槐叶,指尖刚碰到树洞的边缘,就摸到了一块凉得像冰的木头。

是半块掌心大的木牌,深褐色的老槐木料,上面刻着一朵曼珠沙华,刻痕里积着陈年的山泥,却还留着淡淡的槐米香气,刻刀的力道柔婉得像外婆给她梳头发的动作。

她把木牌攥在手里的瞬间,裹着山路的浓雾忽然散了些,再抬头看那根枝桠,穿红嫁衣的女人己经不见了,只剩被山风晃得晃的槐树枝,落了几片枯叶子在她的发顶,像外婆以前给她别在发上的槐花。

当晚她住在外婆的老房子里,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外婆的遗像,相框被擦得干干净净,外婆的笑容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里裹着山风的暖意。

她把那半块木牌塞进枕头底下,累得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却没睡安稳。

梦里是铺天盖地的血色花海,曼珠沙华的花瓣沾着透亮的露水,踩上去软得像外婆晒过的旧棉絮,她听见外婆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槐米糕的香气:“迟归,跑。”

她转头,就看见外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攥着半块包槐米糕的油纸,被一只漆黑的、指甲缝卡着槐树皮碎屑的手拖进花海深处,外婆回头看她,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那只黑手上的指甲,沾着曼珠沙华的血色,艳得吓人。

迟归猛地惊醒,枕头底下的木牌烫得像外婆以前给她温的红糖水,她攥着木牌坐起来,就听见堂屋的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是外婆摆在堂屋的寿衣,藏青布料上绣的槐花纹,正蹭着八仙桌的木沿,像有人正轻轻扯着寿衣的下摆,要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