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太阳穴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沈知微猛地抽了口气,意识在一片颠簸的喧闹里慢慢回笼。外卖放门口的《夫人她总在躺赢》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太阳穴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沈知微猛地抽了口气,意识在一片颠簸的喧闹里慢慢回笼。入目是刺目的红,头顶沉甸甸的发冠压得脖颈发酸,身体跟着某种规律的晃动轻轻摇摆,她正坐在一顶狭窄的轿子里。“我不是在会议室赶 PM-17 的最终报告吗?”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连续加班 72 小时后,心脏骤然传来的绞痛,接着便是彻底的黑沉。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似的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这具身体也叫沈知微,年方十...
入目是刺目的红,头顶沉甸甸的发冠压得脖颈发酸,身体跟着某种规律的晃动轻轻摇摆,她正坐在一顶狭窄的轿子里。
“我不是在会议室赶 PM-17 的最终报告吗?”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连续加班 72 小时后,心脏骤然传来的绞痛,接着便是彻底的黑沉。
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似的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
这具身体也叫沈知微,年方十六,是江南富商沈家的庶女。
生母早逝,她在府里活得像个隐形人,地位低微得可怜。
可偏偏一道圣旨下来,她被选中送入京城,给那位传说中体弱多病、还不受圣上待见的靖王萧景珩冲喜。
记忆里的原主怯懦又沉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命运,只剩无助的恐惧和掉不完的眼泪,上花轿前甚至哭晕过去好几次。
“所以…… 我这是穿越了?”
沈知微,前世 28 岁的顶尖咨询公司项目经理,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恐慌没用,眼下最该做的是理清现状。
她撩开轿帘一角,外面是熙熙攘攘的古代街市,送亲的队伍不算庞大,护卫和仆从脸上没半点喜气,反倒透着股敷衍的怠慢。
“甲方是皇帝(间接),乙方是沈家,我呢?”
她低头瞅了眼身上的嫁衣,料子不算顶级,针脚倒还整齐,心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合着我就是这场‘风险投资’里,被打包送来的‘标的物’。”
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眼前寒酸的排场,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优势倒是有两个,一是捡了条命,二是带着前世二十八年的职场经验;可劣势更明显,原主庶女出身没根基,冲喜的名头名不正言不顺,这儿又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两眼一抹黑。
机会也不是没有,总算脱离了那个冷漠的原生家庭,靖王府再没落,好歹是个独立的平台。
可威胁也实打实:王府里的人是什么脾性?
京城里有没有盯着靖王的眼线?
还有,记忆里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个炮灰,靖王一死,她也跟着 “病逝” 了。
风险极高,但机遇往往藏在风险里。
沈知微瞬间拿定主意。
前世她从毫无背景的毕业生,拼到年薪百万的项目经理,靠的就是在无数个 “不可能” 里杀出一条路。
这一次不过是换了个战场,项目从 “PM-17” 变成了 “活下去、活得好”,核心目标从 “让客户满意” 变成了 “掌握自己的命运”。
“上一个人生栽在了过度内卷上,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心脏沉稳的跳动,那股被加班耗光的斗志,竟慢慢复苏了,“新项目启动:盘活靖王府,搞钱,保命,实现真正的‘躺赢’。
不是不劳而获,是靠脑子把日子过顺,最后能轻松掌控局面。”
在她眼里,这场被迫的联姻,早成了一次高风险、也可能高回报的战略投资。
而她,要做自己的甲方,说了算。
轿外的喧嚣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轿子停了下来。
“落轿” 司仪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程式化的敷衍。
轿帘被掀开,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
一只骨节分明、却泛着苍白的手伸了进来,按规矩,该由新郎扶新娘下轿。
可那只手就悬在那儿,带着疏离的冷漠,指尖还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是病得厉害,还是打心底不情愿?
沈知微没犹豫,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温度偏低,像摸着一块上好的寒玉。
借着他的力道,她稳稳迈出花轿,头顶的红盖头挡着视线,只能看到脚下暗红色的地毯,还有身边男子玄色衣摆上绣着的金线云纹。
接下来的流程像按了快进键。
跨火盆、拜堂…… 所有仪式都在沉闷的氛围里走完。
没有高堂满座,没有宾客如云,只有几个必须到场的下人,还有寥寥几位宫里来的观礼使者。
唱和声在空旷的殿宇里荡来荡去,显得格外空洞。
她甚至能清晰听到身边男人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每一次都耗损着他本就不多的元气。
这就是靖王萧景珩?
她未来的 “合伙人”,这个 “破产项目” 名义上的负责人?
拜堂结束,她被嬷嬷和丫鬟扶着送入 “洞房”。
一路走下来,廊柱的漆皮掉了不少,庭院里的花草长得杂乱,没人精心打理。
空气中飘着一股旧日辉煌留下的陈腐气息,更多的,是掩不住的衰败。
洞房里乍一看红烛高燃、锦绣堆叠,可细看之下,帐幔的质地普通,家具款式也老旧,连熏香都透着一股廉价的甜腻。
“你们都下去吧。”
一个略显苍老、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声响起,该是王府的嬷嬷。
丫鬟们应声退下,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还有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拔步床,今晚的 “任务” 对象。
沈知微抬手,自己掀开了盖头。
入目之景印证了她的猜测:房间挺大,陈设却简陋,角落里还能看到没打扫干净的灰尘。
红烛燃烧时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更衬得西周死寂。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十西五岁的年纪,眉眼清丽,带着天然的冷感,可长期营养不良让她显得过分苍白瘦弱。
唯有那双眼睛,沉静、锐利,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和审视, 那是属于沈知微,属于那个顶尖项目经理的灵魂印记。
“硬件还行,身体得好好养养。”
她冷静地评估着,“当前环境评级:D 级,急需整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王妃娘娘,”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语调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老奴是王府的管家,姓周。
王爷身子不适,己回前院书房歇息了。
特命老奴将府中的账册、库房钥匙还有对牌送来,交由娘娘掌管。”
沈知微眉梢挑了挑。
新婚之夜,丈夫称病不来,首接把管家权丢过来?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明摆着是怠慢,说不定还是个下马威,是想试探她,还是觉得一堆烂摊子能让她知难而退?
她走到门后,没开门,只是清冷地开口:“有劳周管家。
东西放在门外即可。”
门外的周管家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位新王妃既不哭闹,也不追问王爷的去向。
他迟疑了片刻,应道:“是。
娘娘,府中事务繁杂,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传唤老奴。”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知微等了片刻,才轻轻打开房门。
门外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本厚厚的蓝皮账册,边角都卷了起来,还有一串黯淡无光的黄铜钥匙,以及一枚代表管家权力的木牌。
她端起托盘回到房中,把东西放在桌上。
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纸张泛黄,字迹还算工整,可记录得乱七八糟。
她快速翻了几页,眉头越蹙越紧,收支项目模糊,好多款项只有总数没有明细,最后结余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赤字大得吓人。
再拿起库房清单,上面记录的物品少得可怜,还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陈旧摆设,日常用度的东西反倒紧缺。
“账算得糊涂,资产不良,管理混乱……” 沈知微低声嘀咕着,指尖轻轻点在账册上那个刺眼的负数,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燃起了久违的、属于顶级项目经理的挑战欲。
“挺好。”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也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上一个项目黄了,这次首接是破产重组。
启动资金:零。
团队成员:一群混日子的老油条。
项目经理:我。”
她拿起那枚冰冷的黄铜钥匙,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纹路。
“挑战升级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