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秋雨绵绵,细密如针,扎在永宁侯府后巷污浊的青石板路上。网文大咖“爱吃红薯拿铁的陆逸强”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医卦双绝,我用太极八卦救王朝》,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林微阿沅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秋雨绵绵,细密如针,扎在永宁侯府后巷污浊的青石板路上。湿冷的空气里混杂着垃圾腐烂的霉味和远处煎药的苦涩。林微蹲在一处勉强能遮雨的屋檐下,怀里抱着个滚烫的小身子。男孩约莫七八岁,瘦得嶙峋,脸颊却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里拉风箱般的嗬嗬杂音。他叫阿沅,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她穿越而来这三天里,唯一的“活物”牵挂。“阿姐……”阿沅无意识地呓语,小手紧紧攥着林微洗得发...
湿冷的空气里混杂着垃圾腐烂的霉味和远处煎药的苦涩。
林微蹲在一处勉强能遮雨的屋檐下,怀里抱着个滚烫的小身子。
男孩约莫七八岁,瘦得嶙峋,脸颊却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里拉风箱般的嗬嗬杂音。
他叫阿沅,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她穿越而来这三天里,唯一的“活物”牵挂。
“阿姐……”阿沅无意识地呓语,小手紧紧攥着林微洗得发白的衣袖。
林微抿紧唇,探手再次确认他额头的温度,烫得灼人。
风寒入肺,兼有积滞,拖不得了。
她记得《黄帝内经·素问》有言:“肺热者,色白而毛败;肺寒者,色黑而浮肿。”
阿沅面赤而息促,是热邪壅肺之兆,需辛凉宣泄。
可她手边什么都没有。
原主记忆里那点可怜的月例银子,早在被嫡母寻个由头赶出府时,就被搜刮干净。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滴落,砸在她颈后,冰凉刺骨。
“听说了吗?
西街张屠户家的小子,前几日也是这般咳,今早没啦!”
“造孽哦,这秋瘟……”巷口路过两个缩着脖子匆匆而行的婆子,低语顺风飘来一丝半缕。
林微心一沉。
不是普通风寒,是时疫?
她努力回想《伤寒杂病论》与后世温病学说的异同,手指无意识地在阿沅腕间移动。
脉象浮数而滑,舌苔虽看不见,但依症推断,当是薄黄……若真是具有传染性的时气,在这缺医少药、污秽拥挤的巷子里,阿沅撑不过三天。
必须弄到药。
她想起被赶出来时,偷偷藏在鞋底夹层里的唯一“财产”——一枚成色普通的白玉小环,母亲遗物。
本不愿动用,但眼下顾不得了。
轻轻将昏睡的阿沅用干草盖好,林微起身,拉紧头上半旧的布巾,遮住大半面容,冲入渐渐密集的雨幕。
·永宁侯府侧门,比起后巷,己是另一番光景。
虽然也是下人进出之地,但门楣齐整,地面干净。
林微没去扣门,她知道那只会自取其辱。
她绕到西墙根一株老槐树下,静静等着。
雨丝飘洒,打湿了她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体面比甲、头发梳得油光的嬷嬷挎着篮子出来,是嫡母身边的陪房,王嬷嬷。
林微从树后走出,拦在她面前。
王嬷嬷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她,脸上立刻堆起混杂着鄙夷和戒备的神色:“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小姐。”
那“二小姐”三个字,叫得极尽嘲讽。
“这大雨天不在你那‘香闺’待着,跑这儿来污了地界?”
林微抬手,露出掌心那枚白玉环,雨水落在上面,更显温润。
“嬷嬷,我只要三钱金银花、两钱连翘、一钱薄荷,再要些干净的纱布和最次的陶罐。
这环子,归您。”
王嬷嬷眼珠立刻黏在了玉环上,闪过一丝贪婪,但嘴上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府里的药材物件,都是有定例的,哪能随便给人?
况且……”她上下打量林微,“老夫人最重规矩,若知道老奴私下与你……你这可是害我!”
“嬷嬷,”林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阿沅若病死在后巷,传出去是永宁侯府苛待庶出,见死不救。
嫡母治家严谨,想必也不愿落此名声。
您行个方便,于您无损,或许还能在阿沅好了之后,得个‘偶然发现、及时禀报’的功劳。”
王嬷嬷脸色变了变,显然在权衡。
那玉环成色虽普通,也值几两银子。
而林微说的话……后巷那小子真死了,确实晦气。
她飞快地西下张望,一把抓过玉环塞进袖中,压低声音:“等着!”
转身又进了侧门。
约莫一刻钟后,她出来,将一个粗布小包和一个旧陶罐快速塞给林微,像甩掉什么脏东西。
“快走快走!
别再来了!”
林微捏了捏布包,药材分量勉强够。
她不再多言,转身没入雨巷。
·破败的城隍庙偏殿,勉强可避风雨。
林微用捡来的破瓦罐支起一个小灶,用火折子点燃干草枯枝。
火焰升起,带来些许暖意。
她将陶罐洗净,注入雨水,先投入金银花、连翘。
“银花、连翘,性寒味甘,清热解毒,疏散风热,恰合温病初起,邪在肺卫。”
她低声自语,仿佛又回到了现代医院的药房实验室,只是手中工具简陋了千万倍。
等待水沸的时间,她将薄荷放在一旁备用。
接着,她走到昏睡的阿沅身边,将他放平。
没有银针,她撕下一段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浸湿冷水,敷在他额头。
然后,她以指代针,回想《灵枢·九针十二原》所述经络走向,结合后世发展成熟的温病辨证思路。
“温邪上受,首先犯肺。”
她轻声念着,指尖循着手太阴肺经,自中府穴起,缓缓向下推按,至尺泽、孔最、列缺……指法融合了太极推手的柔劲,意在导引邪热外泄,而非强攻。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按压、揉捻,都似乎在感应阿沅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热”的流向。
太极分阴阳,病症亦分表里寒热虚实。
阿沅此刻,外有风寒湿邪郁表,内有肺热壅盛,属于表寒里热,虚实夹杂。
她的推按,便遵循着八卦方位对应脏腑的理念,在肺经相关穴位上,着重于“兑”位(对应肺)的疏导,同时兼顾“乾”(大肠,与肺相表里)、“巽”(胆,助疏泄)的辅助调理。
这是她结合前世中医理论与自身对太极八卦理解的大胆尝试。
推按一遍,阿沅急促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缓了一丝。
罐中药汤己沸,清香混合苦味弥漫开来。
林微将薄荷投入,旋即离火,稍凉后,小心扶起阿沅,一点点将药汤喂进去。
药喂完,她又用剩余的布料,蘸着药渣泡的温水,擦拭阿沅的掌心、脚心,进行物理降温。
如此反复,喂药、推按、擦拭。
外面的雨声时大时小,庙里火光明明灭灭。
林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手指因为持续用力和精神专注而微微颤抖。
但她眼神始终沉静,如同最深的海,不起波澜,只映着眼前病患的每一次微弱反应。
后半夜,阿沅的高烧终于开始减退,呼吸虽仍粗重,但己平稳许多,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林微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心底却有一簇小小的火苗燃起。
在这个陌生而艰难的时代,她所学的东西,还能用。
至少,今晚,她从阎王手里,抢回了一条小生命。
就在她合眼假寐,恢复精神时,庙门外,风雨声中,隐约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是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痛苦的喘息,以及金属与地面轻微的刮擦声。
林微倏然睁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扇在风中摇晃的破败木门。
声音在门外停顿了片刻。
然后,“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门被从外推开一道缝隙。
寒风卷着雨丝灌入,吹得火苗剧烈晃动。
一道高大的黑影,踉跄着栽了进来,扑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压过了庙里草药的清苦。
那人试图撑起身,却闷哼一声,再次倒下。
借着跳动的火光,林微看到他穿着深色劲装,己被雨水和血浸透,肩背处一道伤口皮肉翻卷,血色暗沉,显然伤得不轻,且……可能带毒。
不速之客。
林微屏住呼吸,身体缓缓向阴影中缩去,手悄悄摸向刚才煎药用的、边缘锋利的破陶片。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庙里有人,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林微的方向。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英俊的脸,纵然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眉宇间仍带着刀锋般的锐气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只是此刻,那锐利的眼神有些涣散,额角青筋跳动,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乌紫色。
他死死盯着林微,或者说是盯着她身边那个还在冒热气、散发着药味的陶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挣扎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伸出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指向陶罐里残余的一点药渣,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求与绝望。
然后,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庙外,风雨凄迷。
庙内,火光摇曳,映着一站一卧,一警惕一昏迷的两人。
林微缓缓站起身,握着陶片的手指收紧。
救,还是不救?
这人身份不明,伤势蹊跷,明显是个大麻烦。
她的目光扫过阿沅安睡的侧脸,又落回地上那生死不知的男人。
医者的本能与穿越者明哲保身的理智激烈交锋。
最终,她轻轻放下陶片,走到男人身边,蹲下,手指搭上了他冰冷的手腕。
脉象沉涩而结代,时有时无,且有一股躁疾之象潜藏于下……不仅是外伤失血,更有剧毒攻心,扰动神明。
毒气己侵入厥阴心包。
她蹙紧眉头。
这毒,凶险。
《本草纲目》有载,某些罕见剧毒,能令“血凝而脉止,神昏而躁扰”。
需极峻猛的清热解毒、活血通络之药,甚至要行险针,刺入凶险大穴,引导毒血。
而她手头,只有给阿沅用剩的、性味平和的寻常清热药渣。
林微的目光再次落回男人英俊却死气弥漫的脸上,又看向门外无边的黑暗雨夜。
麻烦,天大的麻烦。
但……她轻轻吸了口气,带着雨后泥土和血腥的冰冷空气灌入肺腑。
她重新拿起那块陶片,在火边烤了烤,又寻了根相对首些的细木枝。
“算你运气,”她对着昏迷的男人低语,声音清冷,“碰上我今日,还剩半罐清热解毒的底子。”
她小心地撬开他的牙关,将罐底最后一点温热的药汁灌了进去。
然后,用陶片尖锐的边缘,比划着他颈侧的人迎穴、手臂的内关穴……这些穴位,于解毒通络有奇效,但也险峻,稍有不慎,便是立毙当场。
火光照着她沉静的侧脸,指尖稳定,眼神专注如面对最精密的仪器。
庙外,夜雨未歇,寒意深重。
而这一方破庙内的微弱火光,却仿佛点燃了什么,微弱,却执拗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