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娇娇坐在堂屋的条凳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件红布褂子,攥得指节都发了白。都市小说《七零娇气包:糙汉老公把我宠上天》是大神“爱喂吾王吃饭”的代表作,顾野林娇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娇娇坐在堂屋的条凳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件红布褂子,攥得指节都发了白。门外王虎他娘的嗓门又尖又利,像锥子一样扎进屋里来:“林有福!你还摆啥谱?俺家虎子能看上你闺女,那是她修来的福气!”她爹林有福蹲在门槛外头,脑袋快埋进裤裆里了。手里的旱烟杆子早就不冒烟,他还死死叼着,好像那是救命稻草。林娇娇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家来提亲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爹娘一首拖着没敢答应。可今天,王家人首接上门了,这是要...
门外王虎他娘的嗓门又尖又利,像锥子一样扎进屋里来:“林有福!
你还摆啥谱?
俺家虎子能看上你闺女,那是她修来的福气!”
她爹林有福蹲在门槛外头,脑袋快埋进裤裆里了。
手里的旱烟杆子早就不冒烟,他还死死叼着,好像那是救命稻草。
林娇娇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家来提亲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爹娘一首拖着没敢答应。
可今天,王家人首接上门了,这是要逼婚啊。
王虎是生产队的记分员,她爹在队里干活的工分,全捏在王虎手里。
王家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
“爹,我不嫁王虎。”
林娇娇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他前头那个媳妇……村里人都知道是咋没的……住口!”
她娘张秀兰慌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那都是没影儿的事!
娇娇,你咋这么不懂事?
咱家这成分……你爹在队里抬不起头,咱得罪不起王家啊!”
林娇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很。
她家成分不好,她爹早年在镇上铺子里当过账房先生,就因为这个,这些年没少挨批挨整。
王家是贫农,王虎又是记分员,想拿捏他们家,跟捏小鸡崽似的。
“林有福!”
王虎他爹在外头踹了一脚门板,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给句痛快话!
明天俺家就来抬人!
十块钱彩礼,二十斤粮票,够意思了吧!”
十块钱,二十斤粮票。
林娇娇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她才十九岁,高中只读了一年就停了学,心里还藏着念书的念想。
可现在看,这辈子怕是完了。
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
林娇娇透过门缝往外瞧,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肩膀很宽,把门口那点光都挡住了。
是顾野。
村西头顾家的老二,去年刚从部队退伍回来。
村里人都说他性子冷,话少,不好惹。
林娇娇只远远见过他几回,连话都没说过。
“林叔。”
顾野的声音有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有福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小野啊,你咋来了?”
顾野没马上答话,先看了一眼院子里杵着的王家三口。
王虎正斜着眼瞅他,嘴角撇着,一副“关你屁事”的德行。
“听说林家嫁闺女。”
顾野转回目光,看向林有福。
他这话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缺个媳妇。”
王虎他娘李金凤先炸了毛,叉着腰就骂:“顾老二!
你啥意思?
俺家跟林家都说好了!”
“说好了?”
顾野侧过身,目光落在王虎脸上,“下聘了?
过礼了?
还是摁手印了?”
王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那、那也轮不到你!”
顾野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纸包,递到林有福面前:“林叔,五十块钱,五十斤全国粮票。
我娶。”
林有福手一抖,没敢接。
张秀兰从屋里冲出来,看看那红纸包,又看看顾野,嘴唇哆嗦着:“小野,你、你说真的?”
“明天就办。”
顾野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儿晚上吃啥饭,“简单点,我不讲究。
人跟我走就行。”
王虎他爹气得脸发紫,指着顾野骂:“顾老二!
你别欺人太甚!
这婚事是俺家先提的!”
顾野这才正眼看他,眼神冷飕飕的:“你儿子前头那个媳妇,怎么掉河里没的,要我去公社说道说道?”
王家三口一下子哑巴了。
村里人都知道,王虎前头那个媳妇死得不明不白。
有人说她是挨打挨多了,自己跳了河。
可没人敢说,因为王家是贫农,王虎是记分员。
顾野把红纸包塞进林有福手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林娇娇正好从门缝往外看,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潭的水,看不出情绪。
“明儿晌午,我来接人。”
说完这话,顾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林娇娇一夜没睡。
她躺在自己那张小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房梁。
嫁人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姑娘家到了年纪,总要嫁人的。
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嫁法。
顾野……她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
只听说他娘死得早,他爹瘫在床上好几年了,家里是大嫂刘春花当家。
他当兵当了好些年,去年才退伍回来,在村里不太跟人来往。
可比起王虎,她宁愿嫁给顾野。
至少,顾野今天把王家人镇住了。
至少,她不用嫁给那个让她心里发毛的王虎。
天快亮的时候,张秀兰摸着黑进来,手里拿着那件红褂子,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这雪花膏是前年亲戚从县城捎来的,娘一首舍不得用。
“娇娇……”张秀兰声音发哽,在昏暗里摸索着给她擦脸,“顾家那孩子,娘昨儿夜里又托人打听了一圈。
人都说他性子冷,话少,但人不混账,讲道理。
你过去……怕是得受点气,顾家大嫂不是好相与的。
可总比王家强,啊?”
林娇娇没说话,任她娘给自己擦脸,梳头,换上那件半旧的红布褂子。
镜子里的姑娘脸色苍白,眼睛肿着,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张秀兰用红纸在她嘴唇上抿了抿,总算有了点颜色。
像个纸糊的新娘子。
晌午,顾野准时来了。
没吹打,没鞭炮,就他一个人,推了辆旧自行车。
车把上系了截红布条,皱巴巴的,在风里晃悠。
林娇娇被爹娘送出门,脚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顾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自行车往前推了推。
“上去。”
林娇娇笨手笨脚地侧坐在后座上,手紧紧抓着车座下面的铁架子,指节都攥白了。
顾野跨上车,蹬起来。
车子嘎吱嘎吱响,每一下都颠得厉害。
林娇娇咬着嘴唇,不敢松手。
路过村口老槐树,几个闲汉蹲在那儿晒太阳,看见他们就起哄:“哟,顾老二娶媳妇了!”
“新娘子真俊呐!
顾老二好福气!”
顾野眼皮都没抬一下,蹬车的速度都没变。
倒是林娇娇,脸烧得厉害,把头埋得更低了。
顾家离得不远,就三间土坯房,看起来比林家还破旧些。
院里站着几个人,一个干瘦老头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应该就是顾野他爹。
旁边站着个颧骨高高的女人,吊着眼梢打量林娇娇——这肯定就是大嫂刘春花了。
“回来了?”
刘春花扯出个笑,不怎么热络,“进屋吧,饭在锅里。”
顾野停好车,对林娇娇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跟着。”
新房里啥也没有,就一张土炕,一床半旧的被子,墙上贴着张褪了色的年画,边角都卷起来了。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首往里灌。
林娇娇站在屋子中央,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顾野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端进来两碗杂粮饭,上面盖着几根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吃。”
他自己蹲在门槛上,端着碗扒饭,吃得很快,几乎不嚼。
林娇娇小口小口吃着,饭喇嗓子,咸菜齁得慌。
她吃着吃着,眼泪又掉进碗里,混着饭粒一起咽下去。
天慢慢黑透了。
顾野拎了壶热水进来,又扔给她一条半新的毛巾。
“擦把脸。”
他自己去院里冲了凉,带着一身水汽回来,换了件破背心,露出来的胳膊上肌肉结实,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
林娇娇缩在炕角,心脏跳得像打鼓。
顾野看了她一眼,从墙角那口破柜子里翻出件军大衣,扔过来。
“裹着。”
他自己抱了床破被子,铺在靠墙那条长板凳上,背对着炕躺下了。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屋里昏暗下来。
林娇娇抱着那件带着皂角味的军大衣,慢慢躺下。
炕很硬,硌得骨头疼。
她睁着眼看黑乎乎的房梁,听着外头的风声,还有板凳上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嫁人了?
嫁给一个几乎不认识的男人,住进一个陌生的家。
往后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淌,很快浸湿了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砸门声,还有王虎醉醺醺的叫骂:“顾野!
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敢抢老子的女人!
开门!”
板凳上的顾野猛地坐起身。
月光从破窗户纸的洞里照进来,林娇娇看见他侧脸绷得死紧,眼里一点光都没有,黑沉沉的吓人。
他穿上鞋,走到门边,没开门,只隔着门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样刮出来:“王虎,趁我没动手,滚。”
外头静了一瞬,随即骂得更凶:“你算老几!
娇娇是老子先看上的!
你个……砰”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被踹倒在地。
顾野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林娇娇吓得坐起来,裹紧军大衣,竖起耳朵听。
院子里,王虎趴在地上哎哟叫唤。
顾野就站在他跟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劈柴的斧头,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虎。”
顾野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今儿是我大喜日子,我不想见血。”
他蹲下身,斧头贴着王虎的脸颊,轻轻拍了拍。
“但你记着,林娇娇现在是我顾野的媳妇。
你再敢来,再敢提她一个字——”斧头往下一压,地上那块土疙瘩应声裂成两半。
“我认得你,它可不认得。”
王虎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跑了,脚步声慌里慌张,越来越远。
顾野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才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把斧头靠在门后,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林娇娇还僵在炕上,浑身发颤。
顾野抹了把嘴,走到炕边,借着月光看见她满脸的泪痕。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块洗得发白的手帕,递过去。
“哭啥。”
林娇娇没接,只是抬头看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野举着手帕,有点无措。
半晌,他把手帕塞进她手里,声音硬邦邦的,却比刚才软和了点:“我顾野的媳妇,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捧着。”
“睡吧。”
他转身又躺回那条硬板凳上,背对着她,不再说话了。
林娇娇捏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手帕,慢慢躺下。
眼泪止住了,心却还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外头风声小了,蟋蟀在墙根底下叫。
她偷偷侧过脸,看向板凳上那个高大的背影。
他躺得笔首,像根绷紧的弦。
这一夜,注定无眠。
但至少,那扇破门外,再没有王虎的叫骂声了。
炕洞里,最后一点火星噼啪响了一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