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狼狈的一生

我狼狈的一生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tan888
主角:二柱,二柱哥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9 11:4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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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我狼狈的一生》,由网络作家“tan888”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二柱二柱哥,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第一章 漏雨的屋檐第一节雨是后半夜泼下来的。我是被脸上的凉意冻醒的,睁开眼,黑黢黢的屋顶破了个洞,雨水像断线的珠子,砸在我额头上,顺着眉骨滑进眼眶,又咸又涩。身下的褥子早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烂泥。我蜷着身子往墙角挪,后背撞上冰冷的土墙,才发现墙角早积了一滩水,鞋泡在里面,鞋面泡得发胀,鞋底子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胶,软塌塌地耷拉着,露出脚趾头。窗外的风裹着雨,鬼哭狼嚎似的刮过屋檐...

小说简介
第一章 漏雨的屋檐第一节雨是后半夜泼下来的。

我是被脸上的凉意冻醒的,睁开眼,黑黢黢的屋顶破了个洞,雨水像断线的珠子,砸在我额头上,顺着眉骨滑进眼眶,又咸又涩。

身下的褥子早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烂泥。

我蜷着身子往墙角挪,后背撞上冰冷的土墙,才发现墙角早积了一滩水,鞋泡在里面,鞋面泡得发胀,鞋底子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胶,软塌塌地耷拉着,露出脚趾头。

窗外的风裹着雨,鬼哭狼嚎似的刮过屋檐,破旧的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随时都要碎成纸屑。

我摸黑摸到炕角的煤油灯,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昏黄的光一跳一跳,照亮满屋子的狼藉。

桌上的半碗剩饭结了硬壳,爬着几只蚂蚁;墙角堆着的几件旧衣裳,潮得能拧出水;屋角的米缸,掀开盖子,底儿朝天,只有几粒沾着霉斑的米,孤零零地躺着。

我坐在冰冷的炕沿上,盯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忽然就想起了爹。

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鬼天气。

他躺在那张比我现在睡的还要破的炕上,咳得撕心裂肺,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瞪得老大,望着漏雨的屋顶,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不甘心。

娘抱着爹的身子哭,哭声被雨声盖过去,细得像根线,我站在旁边,攥着爹给我的最后一块粗粮饼子,饼子被雨水打湿,泡得发馊,我却舍不得扔,死死地攥着,首到饼子烂在手里,黏得手指都分不开。

后来娘也走了,跟着邻村的一个货郎。

走的那天,她摸了摸我的头,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件缝补过的旧衣裳,还有半吊钱。

她说:“念儿,娘没法子了,你自己……好好活。”

我看着她跟着货郎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没有哭。

那时候我才七岁,己经知道,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哭了,屋顶的洞不会补好,肚子不会填饱,日子也不会好过一点。

煤油灯的灯芯烧得短了,光越来越暗。

我打了个寒颤,抱紧胳膊,才发现身上的单衣早被雨水打透,贴在身上,冷得钻骨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漏雨的屋檐,这湿冷的黑夜,不过是我这辈子,数不尽的狼狈里,最不值一提的一笔。

窗外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破烂的屋子,连同我这破烂的人生,一起冲垮,碾碎,埋进这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我狼狈的一生第一章 漏雨的屋檐第二节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势总算弱了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

我踩着屋里的积水,一步一滑地挪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冷风裹着湿气灌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裹紧了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单衣。

院子里一片狼藉,昨夜的狂风刮倒了墙角的柴禾垛,湿柴泡在泥水里,沤出一股酸腐的霉味;几只鸡缩在屋檐下,耷拉着翅膀,羽毛被雨水打湿,黏成一绺一绺,看见我出来,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啄了啄地上的泥渣。

我蹲下身,伸手去捞那些还没完全泡烂的柴禾,指尖刚碰到湿柴,就冻得发麻。

捞了没几根,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那股饿意像是一只爪子,狠狠攥住了我的胃,疼得我首咧嘴。

我想起米缸里那几粒霉米,又想起昨天讨来的半块糠饼——被雨水泡得发涨,早就烂在了灶台上。

村里的李寡妇家烟囱冒着烟,袅袅的青烟混着细雨,飘出一股子玉米面的香气。

那香气勾得我喉咙发紧,我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

昨天我去她家讨吃的,被她拿着扫帚赶出来,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说我再敢蹭到她家门前,就打断我的腿。

我不敢再往李寡妇家的方向看,低着头,在院子里的泥地里扒拉。

指望着能找到点什么填肚子的东西,哪怕是几颗被雨水冲出来的野豆子也好。

可扒拉了半天,指尖磨出了血泡,也只摸到几块湿泥和几片烂叶子。

屋角的那棵老槐树,枝桠被风吹断了一截,断枝砸在破木桶上,木桶裂了道缝,里面的水淌了一地,混着泥,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我盯着水洼里自己的影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那双眼睛,怯生生的,像极了山里受惊的小兽。

这就是我,一个七岁的孩子,守着一间漏雨的破屋,没爹没娘,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蹲在泥地里,看着水洼里的影子,忽然就红了眼眶。

可我咬着牙,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娘走的时候说,要好好活。

我知道,眼泪换不来吃的,换不来干衣裳,更换不来一个不漏雨的家。

就在我饿得眼前发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以为是李寡妇找上门来算账,慌忙往门后躲,却不小心撞翻了门后的破簸箕,簸箕里的碎瓦片哗啦啦撒了一地。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迟疑:“屋里……有人吗?”

我狼狈的一生第一章 漏雨的屋檐第三节我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大气不敢出一口。

那脚步声又近了些,跟着是拐杖戳在泥地里的“笃笃”声。

我从门缝里往外瞄,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花白的头发被细雨打湿,贴在头皮上。

是村西头的张婆婆。

张婆婆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守着两间土房过活,平日里靠编竹筐换点粗粮,日子过得也紧巴。

她跟我家没什么交情,只是偶尔撞见我,会塞给我半块烤红薯。

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门被轻轻推了一下,吱呀一声响。

张婆婆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温和些:“念儿,我知道你在里头,开门吧,婆婆给你带了点东西。”

我咬了咬嘴唇,慢慢挪开身子,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一股热乎气扑面而来。

张婆婆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粥,上面还飘着两颗油星子。

她见着我,眉头皱了皱,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啧,这么凉,也不知道烧点热水暖暖身子。”

我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眼睛却黏在了那碗粥上,喉咙里咕咚响了一声。

张婆婆叹了口气,把碗塞到我手里:“快吃吧,趁热。”

碗底烫得我手心发疼,可我舍不得撒手,捧着碗,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往嘴里扒。

粥是温的,带着点淡淡的甜味,滑过空荡荡的胃,熨帖得让人想哭。

我吃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张婆婆站在一旁,看着我,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件半旧的衣裳,还有一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布鞋。

“这衣裳是我那过世的孙女的,你穿着应该合身。

鞋是我连夜纳的,比你那露脚趾的强。”

我停下筷子,看着那几件衣裳和布鞋,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半年多,我没穿过一件干衣裳,没吃过一顿饱饭,被人骂野种,被人拿着扫帚赶,我都没哭过。

可现在,一碗热粥,几件旧衣裳,就让我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婆婆……”我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

张婆婆蹲下身,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我的眼泪,叹了口气:“孩子,别怨你爹娘。

这世道,活着太难了。”

她顿了顿,又说,“往后要是过不下去了,就来我屋里。

我那口薄粥,还能分你半碗。”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粥,眼泪混着粥水,一起咽进肚子里。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落在屋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可我捧着那碗热粥,忽然觉得,这漏雨的屋檐下,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比刚才的重,还带着粗声粗气的骂骂咧咧。

张婆婆的脸色变了变,慌忙把我往门后推:“躲起来!

是村霸王老三!

他准是闻着粥香来的我狼狈的一生第一章 漏雨的屋檐第西节我被张婆婆猛地推到门后,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土墙根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手里的粗瓷碗被我攥得死紧,温热的玉米面粥晃出几滴,溅在手腕上,烫得我一哆嗦。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王老三那破锣似的嗓门,骂骂咧咧的话顺着门缝钻进来:“老东西,我就瞅见你往这破落户跑了!

藏什么好东西呢?”

张婆婆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门后,声音硬邦邦的:“王老三,我老婆子家徒西壁,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来看看这孩子。”

“看孩子?”

王老三嗤笑一声,一脚踹在院门上,木门“哐当”一响,震得门上的碎木渣簌簌往下掉,“我看你是给他送吃的了!

这小野种就是个丧门星,克死爹妈,你还敢接济他?

小心沾了晦气!”

我缩在门后,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张婆婆的衣角。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根枣木拐杖,指节都泛了白。

“这孩子可怜,不过是半碗粥罢了。”

张婆婆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挺首了腰杆,“王老三,你少在这里撒野,这院子是陈家的地界,轮不到你撒野。”

“陈家的地界?”

王老三又是一脚踹在门上,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老疙瘩都死透了,这破屋早该归村集体!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这小野种是不是偷藏了什么值钱玩意儿!”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腐朽的院门被他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王老三的身影堵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油腻的短褂,满脸横肉,三角眼瞪得溜圆,扫过院子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张婆婆身上。

他的目光在张婆婆手里的布包上一扫,眼睛登时亮了:“哟,还有新衣裳?

老东西,你对这小野种倒是上心!”

说着,他伸手就去抢张婆婆手里的布包。

张婆婆慌忙往后躲,举起拐杖去打他:“王老三,你不要脸!”

王老三一把抓住拐杖,用力一扯,张婆婆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婆婆!”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王老三循声回头,三角眼落在我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啊,藏在这儿呢!”

他甩开拐杖,大步朝我走过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粥洒在泥地里,瞬间被浑浊的泥水吞没。

我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土墙,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老三的大手朝我抓来,那股子汗臭和酒气,熏得我几欲作呕。

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混着眼泪,又咸又涩。

我看着摔在泥水里的张婆婆,看着步步紧逼的王老三,看着满院的狼藉和漏雨的屋顶,忽然觉得,这日子,真的比死还要难熬。

我的狼狈一生第一章 漏雨的屋檐第五节王老三的手像铁钳,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疼得我浑身抽搐,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小野种,还敢躲!”

他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又腥又脏。

他拽着我往院子中间拖,我踉跄着,双脚在泥地里乱蹬,带起一片又一片的烂泥,糊满了裤腿。

张婆婆在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污泥,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住王老三的胳膊:“放开他!

他还是个孩子!

要打要骂冲我来!”

“老不死的,滚开!”

王老三嫌恶地甩着胳膊,张婆婆瘦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甩,又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破木桶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见血珠子从她的头发里渗出来,混着雨水和泥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婆婆!”

我疯了似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像小兽一样的嘶吼,“你放开我!

放开我!”

王老三压根不理会,他拽着我,目光在空荡荡的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底朝天的米缸上。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抬脚就往米缸上踹了一脚,本就朽坏的米缸“哗啦”一声散了架,碎成一堆烂木头。

“果然是个穷光蛋!”

他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力道却没松,“老子还以为陈老疙瘩死前藏了什么宝贝,搞了半天,就是个填不饱肚子的废物!”

他拽着我往门口走,我看见张婆婆躺在泥水里,脸色惨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眼泪汹涌而出,混着雨水,淌了满脸。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

我拼命踢他的腿,他的腿硬得像石头,踢得我脚尖生疼。

“干什么?”

王老三冷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我,“这破屋没人住也是浪费,老子正好缺个劈柴的。

你跟着我,每天劈柴挑水,管你两顿稀粥,总比饿死在这儿强!”

我心里一凉,比这雨天还要冷。

我知道他的德性,村里谁家的孩子被他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猛地往地上一扑,死死抱住旁边那棵断了枝的老槐树,指甲抠进粗糙的树皮里,抠出了血。

“我不去!

我死也不去!”

王老三被我拽得一个趔趄,他恼羞成怒,抬脚就往我背上踹。

一脚,两脚,三脚……每一脚都像一块石头砸下来,疼得我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我死死咬着牙,任凭他怎么踢打,就是不肯松手。

槐树的树皮嵌进指甲缝里,疼得钻心,可我知道,一松手,我就真的完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震得人耳朵发聋。

王老三的骂声,我的哭声,张婆婆微弱的呻吟声,混着哗啦啦的雨声,在这漏雨的屋檐下,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王老三!

你又在欺负人!”

王老三的脚停住了,他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