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异闻:民间鬼事录

千夜异闻:民间鬼事录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小明不怕
主角:陈九,陈九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9 11: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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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陈九陈九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千夜异闻:民间鬼事录》,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入秋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黏在人皮肤上,像裹了层浸了冰水的棉絮。陈九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王家屯走。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早就被雨水打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勾勒出几道突兀的脊椎轮廓。可他像是浑然不觉,只是埋头赶路,手里那盏用铁皮焊的小马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挣扎,勉强照亮身前两步远的路。“还有三里地……”陈九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舔了舔干裂...

小说简介
入秋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黏在人皮肤上,像裹了层浸了冰水的棉絮。

陈九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王家屯走。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早就被雨水打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勾勒出几道突兀的脊椎轮廓。

可他像是浑然不觉,只是埋头赶路,手里那盏用铁皮焊的小马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挣扎,勉强照亮身前两步远的路。

“还有三里地……”陈九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己经是他这个月接的第三趟“活计”了。

陈九的营生有些特殊,说好听点是“走阴人”,能跟那些“东西”说上几句话;说难听点,就是个替人处理脏事、烂事的,拿命换钱的主儿。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正经行当混口饭吃难如登天,反倒是他这种沾着“阴”气的营生,偶尔还能有口饱饭。

这次请他来的是王家屯的王老实。

三天前,王老实托人捎信到县城外的破庙里找到陈九,说他家闺女不知撞了什么邪,从村头那棵老槐树下过了一趟后,就疯疯癫癫的,白天昏睡,晚上就坐在炕沿上哭,哭腔跟死人出殡时的丧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开了几副草药,喝下去屁用没有;请了邻村懂“门道”的神婆来跳大神,结果神婆刚在院里摆开阵仗,就被一股莫名的风掀翻了供桌,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说这闺女招惹的“东西”太凶,她镇不住。

没办法,王老实只能想到陈九

倒不是说陈九多厉害,主要是他开价低,而且胆子大——或者说,是穷得不怕死。

风更紧了,雨丝斜斜地抽在脸上,有点疼。

陈九把小马灯举得高了些,借着那点光,隐约看见前方路口立着个模糊的黑影。

他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这种鬼天气,按理说不该有人。

“谁在那儿?”

陈九沉声问道,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用了多年的铜尺,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是他从过世的师父那里继承来的唯一“法器”。

黑影没动,也没应声。

陈九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他这双眼睛跟常人不太一样,师父说他是“阴阳眼”,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此刻雨太大,水汽重,他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出那黑影像是个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的老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陈九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王老实信里提过,他闺女就是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出的事。

难道自己走错路了?

还是说……陈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举着马灯慢慢靠过去。

离得越近,他越觉得那黑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它就那么首挺挺地站着,身形佝偻,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打理过。

“老乡,问一下,王家屯往哪儿走?”

陈九试探着问道。

黑影还是没动,也没回头。

陈九心里的警铃响得更厉害了。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这一看,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马灯差点没拿稳。

那黑影的脚下,竟然没有影子!

哪怕是在这种昏暗的雨夜里,借着马灯的光,多少也该有个模糊的轮廓,可那黑影的脚下,却是一片空荡荡的,只有湿漉漉的泥地。

“不是人……”陈九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铜尺的手紧了紧。

他入行虽然才几年,但也见过不少“东西”,可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拦在路上的,还是头一次。

他正想绕开,那黑影却突然动了。

它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陈九握紧了铜尺,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黑影的脸。

马灯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了那张脸。

那根本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黑洞洞的,没有眼珠,只有两个窟窿,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更吓人的是,它的脖子似乎断了,脑袋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随着转身的动作,还在轻轻摇晃。

“桀……桀……”一阵怪笑从那黑影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破风箱在响,听得陈九头皮发麻。

“你……你想干什么?”

陈九强作镇定,将铜尺横在胸前。

这铜尺据说是用雷击过的桃木心裹着铜皮做的,对这些“东西”有克制作用,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了。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向陈九身后的方向。

陈九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雨幕,什么都没有。

等他再转回头时,那黑影己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树,树枝在风雨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呼……”陈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湿透了,比淋了雨还难受。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是冲着王家屯来的?

还是冲着我来的?”

陈九皱着眉,心里疑窦丛生。

他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总觉得那树影里藏着什么东西,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

不敢再多待,陈九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

他现在只想赶紧到王家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走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灯火。

那是王家屯村口的一盏油灯,挂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昏昏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村口站着一个人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里还拿着一把油纸伞。

“是……是陈先生吗?”

那人影看见陈九,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是我,王老实?”

陈九走近了些,认出那人正是请他来的王老实。

王老实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己经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此刻更是写满了焦虑。

他看见陈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上来,把油纸伞往陈九这边凑了凑。

“陈先生,你可算来了!

快,快跟我家走!”

王老实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闺女怎么样了?”

陈九一边跟着他往村里走,一边问道。

“还那样……”王老实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刚才又开始哭了,那声音……唉,陈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啊!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了……”陈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

村里很安静,静得有些不正常。

按理说,这个点,就算天不好,也该有几声狗叫或者人说话的声音,可王家屯里,却只有风雨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哭丧调。

那哭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细细密密的,钻人心窝子。

“这哭声……”陈九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王老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俺家丫蛋……她又开始了……”陈九皱了皱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就是她从槐树下回来之后,”王老实抹了把脸,“一开始只是晚上哭,后来白天也哭,哭着哭着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好冷’、‘好黑’、‘放我出去’……槐树下……”陈九想起了路上遇到的那个黑影,“那棵老槐树,有什么说法吗?”

王老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说法,就是棵老树,有些年头了……”看着王老实躲闪的眼神,陈九心里更确定了,这老槐树肯定有问题。

他也不追问,有些事,到了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很快,他们就到了王老实家。

那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院墙是用黄泥糊的,有些地方己经塌了,露出里面的碎砖和茅草。

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些柴火,还有一个破水缸,缸沿上长满了青苔。

刚走到院门口,那哭丧调就变得清晰起来。

“呜呜……呜呜呜……”声音是从屋里传出来的,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哭得肝肠寸断,悲戚无比,真的就像是在给死人哭丧一样,听得人心里堵得慌。

陈九站在院门口,没进去,而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感受。

入行这些年,他练出了一个本事,能隐约“闻”到那些“东西”身上的气味。

不是香臭那种气味,而是一种……阴冷、腐朽的气息。

此刻,他能清晰地闻到,从王老实家的屋里,飘出来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朽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陈先生,怎么了?

快进去啊!”

王老实催促道。

陈九睁开眼,眼神凝重:“你闺女出事前,在槐树下做了什么?”

王老实被他问得一愣,眼神又开始躲闪:“没……没做什么啊,就是路过……说实话!”

陈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是想让你闺女活命,就别瞒着!

那槐树下,到底有什么?”

陈九这么一喝,王老实的心理防线像是被击溃了,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说:“我说……我说……那槐树下……埋着东西……埋着什么?”

陈九追问。

“是……是十几年前,一个外乡来的戏子……”王老实的声音带着恐惧,“那戏子长得好看,唱得也好,可后来不知怎么就疯了,整天在槐树下哭,说自己被人害了……再后来,就在一个夜里,死在了槐树下……村里人嫌晦气,就把她拖到树下挖了个坑埋了,连口棺材都没给……”陈九心里一动:“那戏子是女的?”

“是……是个女戏子,听说唱的是旦角……”王老实点头。

“她死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好像……好像是件红衣服……”陈九倒吸一口凉气。

红衣女鬼,怨气最重!

尤其是这种含冤而死,还穿着红衣下葬的,更是凶中之凶!

王老实的闺女,恐怕是不小心冲撞了那戏子的冤魂,被缠上了。

“难怪那神婆镇不住……”陈九喃喃道,“这哪是一般的‘东西’啊……陈先生,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王老实抓着陈九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俺闺女还有救吗?”

陈九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那哭丧调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凄厉,隐隐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唱腔,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难办。”

陈九眉头紧锁,“这冤魂怨气太重,己经缠上你闺女了,要是再不处理,过了今晚,你闺女恐怕就……”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王老实己经明白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陈九磕头:“陈先生,求求你,救救俺闺女!

多少钱都行,俺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陈九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起来吧,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不管。

不过,这事儿不好办,我需要些东西。”

“陈先生你说,要啥我都给你找!”

王老实连忙道。

“三斤糯米,一把桃木剑,黄纸朱砂,还有……一盏长明灯。”

陈九沉声道,“这些东西,能找齐吗?”

王老实想了想,点头道:“糯米家里有,黄纸朱砂村头的杂货铺应该有,长明灯也能凑出来,就是这桃木剑……没有桃木剑,用桃树枝也行,越粗越好,最好是带叶子的。”

陈九道。

“好!

我这就去弄!”

王老实说完,就想往外跑。

“等等。”

陈九叫住他,“你闺女叫什么名字?

多大了?”

“叫丫蛋,今年十六了……嗯。”

陈九点点头,“你快去快回,我先进去看看。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打扰我。”

“哎!

好!”

王老实应了一声,转身就冲进了雨幕里。

陈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一打开,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那股腐朽的血腥味,差点让他吐出来。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只有炕上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哭丧调,就是从炕上发出来的。

“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死得好冤啊……”声音凄凄惨惨,真的就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子在哭诉。

陈九举起马灯,照向炕上。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蜷缩在炕角,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而在她的身上,陈九清晰地看到,缠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不停地蠕动着,钻进姑娘的七窍里。

“果然是被缠上了。”

陈九心里了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又摸出一小截朱砂,用手指蘸了蘸,快速地在黄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文。

这符文叫“清心符”,虽然不能驱鬼,但能暂时压制邪祟,让被缠上的人清醒片刻。

他走到炕边,将符纸轻轻贴在丫蛋的额头。

“滋……”符纸贴上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

丫蛋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一下子睁开了。

但她的眼神,却不是一个十六岁姑娘该有的清澈,而是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死死地盯着陈九,嘴角咧开一个和刚才那个黑影一样诡异的笑容。

“你……来……了……”声音不再是丫蛋的声音,而是一个尖细、阴冷的女声,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刺耳得很。

陈九心里一凛,知道这是那红衣戏子的冤魂在说话。

“我来了。”

陈九面不改色,握着铜尺的手紧了紧,“你己经死了十几年了,何苦缠着一个小姑娘不放?”

“放?”

那女声冷笑起来,“凭什么放?

我死得那么冤,凭什么她就能好好活着?

我要她替我死!

我要所有路过那棵树的人,都替我死!”

怨气冲天!

陈九能感觉到,随着她的话,屋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那股黑气也变得浓郁起来,开始疯狂地冲击着额头上的清心符。

“滋啦……”清心符的边缘开始发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不好!”

陈九暗道一声不好,这冤魂的怨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老实的声音:“陈先生,东西我找来了!”

陈九心里一喜:“快拿进来!”

门被推开,王老实抱着一堆东西跑了进来,有糯米、黄纸、朱砂,还有一根碗口粗的桃树枝,上面还带着绿油油的叶子。

“快,把长明灯点上,放在炕头!”

陈九指挥道。

王老实连忙拿出火折子,点亮了长明灯。

一盏小小的油灯,在这阴森的屋里,却像是一道屏障,将周围的寒气驱散了一些。

那红衣戏子的冤魂似乎很怕这长明灯,发出一声尖叫,丫蛋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缩,额头上的清心符也暂时稳住了。

“陈先生,现在怎么办?”

王老实看着女儿那副样子,心疼又害怕。

陈九拿起那根桃树枝,又抓了一把糯米,沉声道:“王大叔,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抓紧长明灯,千万别让它灭了,知道吗?”

“哎!

我知道!”

王老实死死地握住长明灯的灯座,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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