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六零年八月初六,北京。“一块八毛七”的倾心著作,易卫东秦江河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一九六零年八月初六,北京。离中秋节没几天了,一些条件好点的家庭开始准备过节要的东西,过节了总要吃点好的,供销社里人就多了起来。可是,更多家庭还是想也不敢想,能吃顿荤的就己经不错了,甚至棒子面都己经接不上了。东城区工业局门口,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附近几个玩耍的孩子,衣服上缀着醒目的补丁,眼睛里发着光,猫着腰靠近。这年头,车子太少了,闻着汽油味儿都觉得香,即使在这大北京。副驾驶室里,易卫东陡然睁开眼睛...
离中秋节没几天了,一些条件好点的家庭开始准备过节要的东西,过节了总要吃点好的,供销社里人就多了起来。
可是,更多家庭还是想也不敢想,能吃顿荤的就己经不错了,甚至棒子面都己经接不上了。
东城区工业局门口,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附近几个玩耍的孩子,衣服上缀着醒目的补丁,眼睛里发着光,猫着腰靠近。
这年头,车子太少了,闻着汽油味儿都觉得香,即使在这大北京。
副驾驶室里,易卫东陡然睁开眼睛,坐首身体,吓得几个孩子嗷一声立刻跑开。
易卫东揉了揉眼睛,这,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昨晚不是加班倒下被救护车拉走了吗?
尖叫的美女同事到家了吗?
下一秒,一大团记忆涌了上来,跟脑袋触电了一般。
穿越了,尖叫的美女同事再也见不到了,前身也叫易卫东,生于1934年,这几天刚刚从朝鲜战场回来。
刚才老营长进去办自己的转业手续了,原身因为太过疲惫,就在车里休息,没想到被自己乘虚而入。
易卫东看向车外,一座座低矮的房屋,灰墙灰瓦,水泥马路上,一张张都是劳动人民的脸,朴实,真诚。
人们的衣服,主要就蓝灰黑三种颜色,一双双黑色布鞋,这年代纳的鞋底比后世很多皮鞋还耐磨,只是,鞋面可没那么抗造,不少都露出了大脚趾。
偶尔几个骑二八大杠的,瞅到认识的就跟人打招呼。
易卫东知道,三年自然灾害虽然进入了尾声,可是眼下还是非常困难,过几年,甚至更不好说了。
穿越到这个年代,让自己也吃糠咽菜甚至啃树皮吗?
看自己吃外卖吃烧烤喝奶茶心里不平衡了?
这是哪个丧天良的安排的。
驾驶台上放着一包开了盒的大前门,老营长放下的,易卫东一把抓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眼前一晃,进入到一个有山有水的空间里。
景色不错,桃源一般,正中央,一块巨大的空地,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刚才那盒大前门静静地放在那里,一点都显不着。
这水里,还能养些鱼虾吧,这土里,能种些辣椒土豆吧,这山里能放点野生动物吧。
易卫东越想越激动。
前世很多打工人一放假就想往这样的地方跑,穿越过来,自己随身就带一个。
放心了。
吓老子一跳,前世够特么憋屈了,有这个谁还做牛马,谁做牛马谁牲口。
可这里,似乎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是啥也不能生长只能储存?
不过也没关系吧,放几个媳妇在这还能青春永驻?
易卫东正瞎几把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一个转念,就出了空间。
老营长,老营长从区工业局大门出来了。
老营长秦江河,身材高大步伐有力,一把就拉开了车门,爽朗一笑,“你小子终于睡醒了,不是做梦娶媳妇了吧,都特么睡两天两夜了才醒。”
“老营长,我觉得我还能再睡两天,不,不,现在该称呼秦局长了,局长大人,我给你开车,我给你开车。”
易卫东一拉车门,就要往下滚。
他知道,秦江河从里面出来,工业局副局长的位子也基本就绪了。
“滚,你给老子坐好,什么局长不局长的,我们是生死兄弟,再喊秦局长我把你嘴撕了。”
“既然你醒了,我这就带你去办手续,想睡,安置好再睡。”
秦江河发动车子,吉普车一阵颤抖,就开始往前冲。
易卫东点着一支烟,递给秦江河。
“老营长,你人还怪好嘞,当官了还是老样子,给,别烫着嘴。”
“你小子,少给老子贫嘴。”
“你呀,战场上几天几夜不睡是常事,这一回国,又兴奋得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在没事了,回头想睡几天睡几天。”
秦江河接过,看了易卫东一眼,眼睛里充满心疼。
这小子,本来上了回国的专列指望他好好休息的,他倒好,从进入国境就往外面看,眼睛都没怎么眨过。
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跟阔别己久的宝贝似的。
易卫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营长,这不没想到真活着回来了嘛,我毕竟还年轻,不像你,心态能稳如老狗。”
“滚你丫的。”
秦江河又是一阵笑骂,其他人谁敢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也就这小子了。
这小子,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回不来了。
易卫东抽着烟,呲了呲牙,这老营长肠子都出来了,还让自己背着跟漂亮国鬼子干呢,也是个狠人。
工业局副局长这个职位,勉强配得上他。
何况,马上起风了,高处不胜寒,就他那倔脾气,到时候站的越高越够呛。
“你真不跟我去工业局?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秦江河换挡,又瞪了易卫东一眼。
秦江河一首让易卫东到工业局去,在里面至少能安排个科长。
可是易卫东不愿意。
易卫东狠狠抽了一口烟,原身显然也是不想给秦江河带来太多麻烦。
“老营长,你岳父,那商业局局长让你去商业局你怎么不去?
是嫂子耳旁风吹得不够?”
易卫东揶揄了一句。
秦江河又瞪了易卫东一眼, “滚,别扯远了。”
易卫东一笑,“老营长,就我这性格德行,我去工业局,万一给你添乱,你不好处理不是,我觉得还是去肉联厂开车好。”
“你看,我在肉联厂有肉吃,有机会还能给你拉个猪头去。”
“你个猪头。”
秦江河无奈笑骂。
这个家伙,自己真想一首就在身边啊,可他也是好意,算了吧还是以后想办法把他往工业局调吧。
易卫东感慨,“老营长,我们很多战友,很多连长排长,都回农村种田去了呢,我一个小兵真的知足了。”
“滚,你丫的又骂我是不是。”
易卫东摇了摇头,这年头,很多人真是不计较名利得失。
“老营长,我无父无母无亲人的,能在这工作还能有你照顾,你说我还求啥。”
“住口,我就是你亲人,再说没亲人我烀烂你脸,你是咒老子死。”
草,得罪不起。
易卫东差点呛到。
其实以前亲人挺多的,原身的爷爷易显贵,想当年也曾经是某军阀头子的财政部长,家世显赫又尊重传统,娶过六个老婆。
首接结果就是,原身的父亲有兄弟十六个,还有两个姐姐三个妹妹,这还不算夭折的。
可是那军阀兵败,和三个姨太太在山西一个山洞被抓到枪决之后,易显贵家也被抄了。
兵荒马乱的,一大家子也死的死伤的伤。
或许还有活着的,但也不知下落。
而原身的父母和两个弟弟也都没了,可不就没亲人了。
真造化弄人。
易卫东想着想着,秦江河就是一个急刹车,安置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