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咸阳城郊,大秦少府,第七重型弩机作坊。书名:《大秦:误差一毫米,我反手造机床》本书主角有赵贪墨嬴蔓,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小白是我哦”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咸阳城郊,大秦少府,第七重型弩机作坊。黑烟滚滚,如巨龙盘旋。“铛!铛!铛!”规律而冰冷的铁锤敲击声,仿佛这庞大帝国的脉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墨规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青铜锉刀,眼神如死水般沉寂,精准地在弩机扣机上掠过。在他眼里,眼前的不是青铜,而是一组组跳动的数据。扣机长度:三寸二分一厘,误差:0.01毫米。硬度:合格。力学平衡点:完美。在大秦,...
黑烟滚滚,如巨龙盘旋。
“铛!
铛!
铛!”
规律而冰冷的铁锤敲击声,仿佛这庞大帝国的脉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墨规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青铜锉刀,眼神如死水般沉寂,精准地在弩机扣机上掠过。
在他眼里,眼前的不是青铜,而是一组组跳动的数据。
扣机长度:三寸二分一厘,误差:0.01毫米。
硬度:合格。
力学平衡点:完美。
在大秦,工匠是零件,律法是模具。
“监造大人到——!”
一声尖细的公鸭嗓瞬间撕碎了作坊的节奏。
原本挥汗如雨的数百名工匠齐刷刷地停下动作,跪伏在泥地上,头也不敢抬。
墨规也随之蹲下,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颤抖。
他低着头,余光瞥见一双绣着云纹的黑缎官靴停在了他的工作台前。
那是监造官赵贪墨。
“墨规,这批秦弩,是你校准的?”
赵贪墨的声音有些发虚,但在这些隶臣工匠面前,却带着主宰生死的威严。
墨规平静道:“是。”
“混账!”
赵贪墨猛地一掀桌子,十几把造价昂贵的弩机散落一地。
他随手抓起一把,狠狠摔在墨规面前,狞笑道:“廷尉府查验,这批弩机上弦迟滞,机括旷动,经目测,误差足有三厘!
墨规,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罪?”
周围的工匠们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三厘?
那可是近乎一毫米的误差!
在大秦严苛的《工律》下,器物不精,其工有罪。
“按大秦律,毁坏军械,延误军机……”赵贪墨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阴冷地念道,“当,黥面之刑,削去左耳,转为咸阳矿山死囚!”
话音落下,两名如狼似虎的秦军卫兵瞬间上前,一人按住墨规的肩膀,另一人己经抽出了赤红的烙铁。
烙铁上的“罪”字冒着青烟,腥臭扑鼻。
赵贪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最近私卖了工坊里三成的精铜,换成了廉价的锡渣。
如果不找个替死鬼,等蒙恬大军来领军械,他这颗脑袋就保不住了。
在他看来,墨规这个没落的墨家后裔,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然而,预想中的求饶声并没有出现。
墨规缓缓抬起头,那对如深潭般的眸子首勾首视着赵贪墨,竟让这位官老爷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大人,你说这弩机,误差三厘?”
墨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作坊。
“废话!
廷尉府的官尺能量错?”
赵贪墨怒斥。
“官尺不会错,但人心会。”
墨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并没有反抗卫兵,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形制古怪、从未有人见过的青铜构件。
那是墨规耗时三年,亲手打磨出的神物。
“慢着。”
一声清亮却威严的女声从工坊入口处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玄色窄袖劲装、束着钢环长发的女子大步走入。
她腰间佩剑,龙行虎步,周身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英气。
赵贪墨脸色惨变,噗通一声跪倒:“参见……赢蔓公主”赢蔓没理会他,一双凤目死死盯着墨规手中的东西,冷声道:“那是何物?”
墨规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随后将那青铜器物平举。
“此物名为——游标卡尺。”
“大人说误差三厘,那是靠眼。
而我墨家准绳,靠的是天理。”
墨规拿着卡尺,当众走向那把被摔坏的弩机,修长的手指拨动滑块。
“咔哒。”
“大秦官尺,一寸分为十厘。
而我这卡尺,可将一厘再分十份,名曰‘毫米’。”
墨规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作坊里。
“公主请看,此弩机长度三寸二分零五毫,与图纸严丝合缝,并无误差。”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贪墨。
“倒是赵大人,你那把‘官尺’,敢不敢让我量一量?”
赵贪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腰间的量尺往后藏:“放肆!
你一个贱籍隶臣,竟敢质疑朝廷量尺?”
墨规向前一步,威压全开:“赵大人不敢,是因为你那把尺,是用极次等的杂铜铸造,受热易缩,遇冷易涨。
你用一把废尺来量我的弩,是想掩盖你克扣少府三千六百斤精铜的罪行吗?”
“你……你血口喷人!”
赵贪墨冷汗如雨。
赢蔓公主凤目一凝,冷声吩咐:“拿过来。”
卫兵立刻夺下赵贪墨的官尺递给墨规。
墨规当众张开游标卡尺,在那官尺上一扣,随后高声报数:“官尺长一尺二分,实测误差达五毫米。
赵大人,按照秦律,由于你的量尺误差导致三千张弩机报废,这罪,该黥面的……恐怕是你吧?”
全场死寂,唯有远处熔炉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
赵贪墨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赢蔓公主看着墨规,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异彩。
在这个人人信奉“经验”和“手感”的时代,这个男人竟然试图用一种绝对的“标准”来统治物质世界。
这种人,是疯子,还是……“墨规,弩机无误,只能证你无罪。”
赢蔓公主步步逼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但赵贪墨说弩机上弦迟滞,也是事实。
你作何解释?”
墨规看向那满地的零件,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冷酷微笑。
“那是因为,大秦现在的造弩之术,太落后了。”
他环视西周,掷地有声:“公主,想不想看一场神迹?”
“请取十把历年积压、由于损毁而报废的废弩来。
我将它们全部拆解,零件混在一起。
如果我能在百息之内,重组出十把分毫不差、威力更胜以往的神弩……”墨规顿了顿,眼神中燃起一种名为“工业”的野心:“我要这少府所有的官吏,从今天起,都听我的准绳!”
赢蔓公主的心跳漏了一拍。
零件互换?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每一把剑、每一张弩都由工匠手工磨制,尺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时代,这个男人竟然说,万物皆可互换?
“好!”
赢蔓公主猛地击掌,眼神凌厉,“若你真能做到,本宫亲自为你授印。
若你做不到,今日这作坊里的熔炉,便是你的归宿!”
墨规一言不发,伸手抓向那堆混乱的青铜零件。
他抓起一块废弃零件,随手在满头冷汗的赵贪墨脸上比划了一下,“大人,这误差刚好一毫米。
不知道按照秦律,割下您的耳朵,需不需要这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