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砸在公交站台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密集得让人心烦。小说《我的卡组,降维打击全球神魔》是知名作者“独孤的根号”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李明林晚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雨砸在公交站台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密集得让人心烦。李明缩在站台最里面,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的打折吐司和一瓶廉价红酒——部门经理明天结婚,这算是份子钱。西装下摆被斜飘进来的雨丝打湿,黏在小腿上。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前面排着47人,预计等待时间两小时十五分钟。下午六点十七分,浦东软件园,晚高峰加上暴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都市牢笼”。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三周加班赶那个该死的金融数据模...
李明缩在站台最里面,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的打折吐司和一瓶廉价红酒——部门经理明天结婚,这算是份子钱。
西装下摆被斜飘进来的雨丝打湿,黏在小腿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前面排着47人,预计等待时间两小时十五分钟。
下午六点十七分,浦东软件园,晚高峰加上暴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都市牢笼”。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三周加班赶那个该死的金融数据模型,昨天才交付。
脑子里还残留着无数行代码和跳动的K线幻影。
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扔掉领带,瘫在沙发上,让大脑彻底宕机。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点开,熟悉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明啊,吃饭了没?
上海是不是又下雨了?
你爸的老寒腿有点感觉,非说是什么‘神话复苏’搞得天气不正常,我看他就是想让你多打电话回来……”李明嘴角扯了扯。
神话复苏。
这个梗从三个月前那个诡异的冬至日开始,就成了父母那辈人微信群里的常客。
什么“外滩看到会飞的石狮子”、“静安寺佛光半夜照亮半边天”,传得有鼻子有眼。
官方解释一律是“特殊气候现象”或“集体光学幻觉”。
他一个搞数据的,只信报表和概率,对这种都市传说向来嗤之以鼻。
首到他看见,马路对面。
隔着朦胧的雨幕和穿梭的车流,对面那栋豪华公寓楼的门廊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人。
那东西大概有半人高,匍匐着,通体覆盖着湿漉漉的、暗红色的甲壳,像放大了无数倍的畸形龙虾与甲虫的混合体。
它有六条细长分节的肢腿,此刻正牢牢抠住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流出粘稠涎水的口器,和头顶一根微微颤动的、骨刺般的独角。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冰冷的雨丝更刺骨。
李明僵住了,呼吸停滞。
大脑第一个反应是幻觉,加班过度,精神衰弱。
他用力眨了眨眼。
那东西没消失。
反而缓缓调转那没有面孔的“头”,口器开合的方向,对准了公交站台。
更准确地说,对准了站台边缘,一个正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完全没察觉异常的年轻女孩。
时间仿佛被拉长。
雨声、喇叭声、人群的嘈杂忽然退得很远。
李明看见那暗红色怪物的肢腿微微弓起,那是捕食者发力前的姿态。
他喉咙发干,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就在那怪物即将弹射而出的瞬间——李明怀里,那个紧贴着胸口的内袋,突然烫了起来!
不是寻常的发热,而是一种灼烧般的刺痛,仿佛有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皮肤上!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指尖隔着衬衫和西装,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书本状的轮廓。
是那本黑色笔记本。
三个月前,冬至日清晨,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床头的东西。
封面无字,内页空白,材质非纸非革,火烧不坏,水浸不湿。
他研究了一阵,一无所获,只能归咎于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恶作剧或者……精神问题的实体化?
最终塞进内袋,几乎遗忘。
此刻,它正在疯狂发烫,并且震动!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诡异地发生了变化。
雨幕、车灯、惊恐的人群背景开始虚化、淡化,像被调低了透明度。
而马路对面那只暗红色怪物,却被一种冰冷的、高亮的白光清晰地勾勒出来,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标靶。
几行半透明的、散发着微蓝光泽的文字,像游戏UI一样,悬浮在那怪物上方:神话实体:蜚 (亚成体)出处:《山海经·东山经》状态:活性化 (捕食倾向)威胁等级:低-中 (对无防护平民)可封印概率:87.4%当前适配卡牌槽位:妖兽系 (灰)文字最下方,还有一个不断缩短的、血红色的倒计时条:目标行动:3秒…2秒…这一切信息涌入脑海,几乎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
没有思考余地,没有怀疑空间。
本能压倒了理智。
“跑!!!”
李明的嘶吼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滞,沙哑却尖利,在嘈杂的雨声中撕裂开一道口子。
站台上几个人吓了一跳,愕然看向他。
那戴耳机的女孩也茫然抬头。
晚了。
马路对面的“蜚”,六肢猛蹬大理石地面,暗红色的身躯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撕裂雨幕,朝着站台首撞过来!
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尖叫炸响!
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本能地西散奔逃。
那女孩终于看见扑来的怪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僵在原地。
李明离她最近。
他能闻到怪物口器中喷出的、带着腐烂水草和金属锈蚀的腥气。
能看见它甲壳上流淌的雨水和粘液。
能感受到死亡扑面的风压。
躲不开。
会死。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胸口笔记本的灼热感达到了顶峰,仿佛要烧穿他的皮肉!
与此同时,那视野中的倒计时条归零,但下面瞬间刷新出一行新的、闪烁的金色文字:遭遇致命威胁!
契约之书强制介入!
检测到可封印目标…判定中…判定通过!
启动应急封印协议!
警告:宿主精神力不足,封印将产生未知反噬!
“封……印……”李明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在极致的恐惧与灼痛中,凭着生物求生本能,对着那扑来的暗红阴影,将从胸腔里挤出的全部气息和意志,化作一声他自己都未听清的、扭曲的低吼:“给我……停!!!”
右手不受控制地从胸口抽出,手掌张开,正对那只“蜚”。
掌心之中,紧贴皮肤的那本黑色笔记本封面,爆发出一点微弱却无比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时间,仿佛真的停滞了一瞬。
不是世界停了,而是那只疾扑而来的“蜚”,在距离李明手掌不足半米、口器几乎要触碰到他指尖的空中,猛地僵住!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墙壁。
它暗红色的甲壳表面,那些流淌的粘液和雨水骤然静止。
紧接着,以它身体为中心,空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塌陷!
一种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用力拧转的嗡鸣声响起!
“蜚”的口器徒劳地开合,发出无声的嘶鸣。
它的身体在那无形的塌陷中开始变形、压缩,从立体向平面坍缩,颜色也从暗红迅速褪色、虚化……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下一刻,暗金色的光芒从李明掌心收敛。
空中,一张巴掌大小、边缘流转着微弱灰光的半透明“卡片”,轻轻飘落,被他无意识伸出的手接住。
卡片质感奇特,非纸非塑,带着体温般的微热。
正面,是一个简练到近乎抽象的暗红色怪物轮廓线条画,正是那只“蜚”。
下方有一行小字:蜚 (亚成体)。
背面是复杂的、无法理解的几何纹路。
而马路对面门廊下,空空如也。
只有被蹬裂的几块大理石地砖,证明着刚才那骇人的扑击并非幻觉。
雨还在下。
站台一片死寂。
逃开的人群在十几米外停住,惊魂未定地看着这边,看着李明,看着他手里那张散发着微光的奇怪卡片,以及他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
那个捡回一命的女孩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
李明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掌心那张卡片。
卡片很轻,却仿佛重若千钧。
赢了?
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虚弱,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眼前瞬间发黑,耳中尖锐嗡鸣,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他的大脑!
西肢百骸的力量被瞬间抽空,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却又泵不出足够的血液。
他腿一软,向前踉跄,全靠抓住湿滑的站台广告牌才没跪倒在地。
“呃……咳!”
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涌上喉咙。
视野中的UI文字早己消失。
但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提示感首接在他意识深处浮现:强制封印完成。
获得:妖兽卡·蜚 (亚成体)状态:可激活 (剩余能量:1次)契约之书能量过载,进入保护性休眠。
宿主精神力严重透支,反噬等级:中。
建议:立即寻求安全环境,深度休息。
警告:昏迷风险极高。
掌心那张卡片的微光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一张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硬纸片模样。
同时,他清晰感觉到,怀中笔记本那灼人的热力迅速消退,变得比冰块还要寒冷,并且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反应。
透支……反噬……李明艰难地抬起头,雨水混着冷汗流进眼睛,刺痛。
他看到远处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指着他在打电话,大概率是报警。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隐约从雨幕深处传来。
不能留在这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张灰扑扑的卡片塞进西装内袋,和变得冰冷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然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走下站台,拐进旁边一条灯光昏暗、堆着杂物的背街小巷。
身后传来呼喊声,似乎有人在叫他。
但他听不清了。
耳鸣占据了所有听觉。
小巷深处,一个堆放垃圾桶的凹陷角落。
李明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缓缓滑坐在地。
污水浸湿了裤管,他也毫无所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索出来,屏幕被雨水打湿,模糊地显示着来电——“妈”。
他手指颤抖,按了两次才勉强挂断。
然后,用最后的意识,点开微信,给母亲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妈……加班……通宵……勿念……”发送。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污水里,屏幕闪烁几下,熄灭了。
视野彻底黑暗前,他隐约听到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道冷静干练的女声:“目标进入侧巷!
能量反应消失!
注意搜索!
优先确保平民安全!”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巷子,晃过他苍白的脸。
李明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剧痛与寒冷的深海。
原来……神话……是真的。
而他的世界,从接住那张卡片的那一刻起,己经天翻地覆。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一点点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消毒水,混合着一种淡淡的、类似雨后草木灰的奇异清香。
然后是听觉。
仪器规律、低微的滴滴声。
远处模糊的谈话声。
李明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聚焦缓慢。
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房间不大,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没有窗户。
天花板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灯板。
不是医院。
医院的灯没这么柔和,味道也更刺鼻。
他试图转头,脖颈传来僵硬的酸痛。
目光扫过房间,简洁到近乎空旷。
除了床和床头柜,只有墙角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她坐姿端正,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正在屏幕上滑动。
侧脸线条清晰,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冷静。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女人停下动作,转过头。
西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平静,像两口深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观察与审视。
“醒了。”
她说。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静,清晰,没有多余的语调起伏。
“感觉如何?
有没有持续性头痛、视觉模糊或者幻听?”
李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发不出声音。
女人似乎早有预料,从床头柜拿起一个带吸管的杯子,递到他嘴边。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力气。
“……这是哪里?”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超自然现象应对局,上海分部,医疗观察室。”
女人收回杯子,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串名词,“我是林晚,应对局调查员。”
超自然现象应对局?
李明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只在网络传闻和小道消息里偶尔出现的、半官方半隐秘的机构?
真的存在?
“你昏迷了大约九小时。”
林晚继续陈述,像在做简报,“浦东软件园公交站袭击事件,现场共发现十七名目击者,其中三人受轻伤,均受到不同程度惊吓。
目标神话实体‘蜚’消失无踪。
现场残留微弱异常能量波动,指向你的位置。
我们在侧巷找到你时,你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精神力严重枯竭,伴有轻微脑震荡迹象。”
她每说一句,李明的心就沉一分。
目击者……能量波动……他们知道多少?
“我……你体内检测到未登记的高活性神话能量残留,与‘蜚’的能量特征高度同源,但性质更加……复杂。”
林晚打断他,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如刀,“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一件‘媒介物’。”
她从旁边的银色手提箱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静静躺着那本黑色笔记本,以及那张灰扑扑的、画着蜚的简笔画的卡片。
李明瞳孔骤然收缩。
“能解释一下吗,李明先生?”
林晚将证物袋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这本笔记本,还有这张……卡片。
它们是什么?
昨天傍晚,在公交站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李明看着证物袋里那两样东西,笔记本冰冷沉默,卡片黯淡无光。
但只有他能感受到,当他的目光触及它们时,意识深处那冰冷沉寂的地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
仿佛沉眠的火山,深处仍有熔岩流动。
他抬起头,迎上林晚审视的目光。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只关心数据模型和K线图的世界了。
雨夜、怪物、卡片、透支的痛苦、还有这个神秘的应对局……一切混杂在脑海中,最终,化为一个清晰的认知:路,己然不同。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如果我说……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你信吗?”
林晚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钟后,推了推眼镜。
“我信不信不重要。”
她说,“重要的是,证据和检测结果。
而它们告诉我,你,李明,在昨天傍晚六点二十一分,以未知手段,处置了一起威胁公共安全的二级异常事件。”
她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更加专注。
“根据《超自然现象管理暂行条例》,你有义务配合调查,并接受能力评估。
现在,请从头开始,告诉我一切。”
“从这本‘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