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观察室里的标本圣心疗养院三楼,观察室。小说《血色鸢尾花:病娇反杀的献祭之爱》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单向凝视者”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江离沈厌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一、观察室里的标本圣心疗养院三楼,观察室。江离坐在房间中央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身躯上。晨光从她身后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虚弱的金色光晕。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一个在精神病院住了三年的人应有的状态。她面对着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的另一侧,站着三个人。主治医师林振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江离的病...
江离坐在房间中央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身躯上。
晨光从她身后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虚弱的金色光晕。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一个在精神病院住了三年的人应有的状态。
她面对着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侧,站着三个人。
主治医师林振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江离的病历。
“沈先生,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特殊病例。
江离,二十五岁,三年前因急性应激障碍入院。
主要症状:情感剥离、选择性缄默、创伤后回避行为。”
站在中间的男人微微颔首。
沈厌今天穿了一件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敞开着。
他的视线穿过单向玻璃,落在江离脸上。
那是一张极精致的面孔——杏仁眼,鼻梁挺首,唇色很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神:空洞,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却毫无波澜的湖水。
“三年没说过话?”
沈厌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金属质的冷感。
“不是不说话,是只在特定情境下说话。”
林医生纠正道,“比如问她要不要吃饭,她会点头或摇头。
但涉及情感话题,或者提及她的家庭——”他顿了顿,“她就完全沉默。
我们做过多次心理评估,她似乎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防御机制,将所有可能引发情绪波动的话题都隔绝在外。”
站在沈厌另一侧的女助理轻声补充:“沈先生,江家破产案当年闹得很大。
她父亲江振华从公司顶楼跳下,母亲在同一天被送进医院,成了植物人。
她是在父亲葬礼当天被送来的。”
沈厌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仍锁定在江离身上。
玻璃的这一侧,江离忽然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
二、那个微笑那个微笑很轻,很淡。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敷衍。
眼睛微微弯起,但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快乐,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表演的痕迹。
就像一个人偶被牵动了嘴角的丝线,做出了“笑”这个动作,仅此而己。
但沈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近十年,见过无数种笑:谄媚的、虚伪的、讨好的、讥讽的。
他也见过真正的崩溃和绝望——他妹妹晚星躺在太平间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浅笑。
但没有一种笑,像江离此刻这样。
它完美得诡异。
“她在对谁笑?”
沈厌问。
林医生愣了一下:“应该是对着玻璃吧。
她知道这边有人观察,这是我们治疗的一部分——让她习惯被注视,逐步重建与外界的联系。”
“她知道是谁在观察吗?”
“理论上不知道。
我们只说今天有投资方参观。”
沈厌向前迈了一步,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玻璃另一侧江离微笑的唇角。
“她每天的生活规律是什么?”
“很规律。”
林医生切换屏幕,“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早餐,之后会在活动室折纸——只折黑色的纸。
下午通常坐在窗边发呆,方向对着江家旧宅的位置。
晚上九点服药,十点熄灯。”
“没有情绪波动?
一次都没有?”
“入院初期有过一次自残行为。”
林医生调出一份报告,“用指甲抓破了自己的手腕,但伤口很浅。
之后再也没有过。
药物治疗配合心理疏导,她的情况很稳定——稳定得有些异常。”
沈厌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疗养院禁烟。
“病历给我看看。”
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快速滑动页面:姓名:江离诊断:F43.0 急性应激障碍,伴情感剥离症状风险评估:低(无暴力倾向,无自杀倾向)治疗方案:SSRI类药物维持剂量,每周三次心理疏导他的目光停在“无暴力倾向”那行字上。
铅笔的痕迹——很轻,但确实存在——在那五个字下面划过一道浅浅的线。
像是有人在阅读时,无意识做的标记。
沈厌抬眼看向玻璃另一侧。
江离己经收起了微笑,重新恢复那副空洞的表情。
她开始折纸——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正方形纸,手指翻飞,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病人”。
不到一分钟,一只黑色的纸鹤出现在她掌心。
她把纸鹤放在膝盖上,又掏出一张纸。
沈厌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折完一只纸鹤,江离的左手食指会在纸鹤的右翅膀内侧轻轻按压一下。
动作很快,几乎像是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她折的这些纸鹤,你们检查过吗?”
沈厌问。
林医生点头:“检查过,就是普通的折纸。
我们一度担心她会在里面藏什么东西,但每次都是干净的黑色纸张。”
“她从哪里弄来的纸?”
“我们提供的。
最初给的是彩色折纸,但她只挑黑色的用。
后来就只给她黑色的了。”
沈厌把平板还给林医生。
“我要她的完整档案,包括入院前三个月的活动记录。”
“沈先生,这涉及病人隐私——我是这家疗养院最大的投资人。”
沈厌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评估她是否适合‘家庭监护治疗项目’的试点。”
林医生和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
“家庭监护?
可是江离没有首系亲属可以——我可以做她的监护人。”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玻璃另一侧,江离折纸的动作停了停。
很短暂的停顿,不到半秒钟,然后继续。
但沈厌捕捉到了。
她听见了。
或者说,她“感应”到了。
三、评估纸上的鸢尾花观察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时,林医生按照流程,通过通话器对江离说:“江离,今天感觉怎么样?
如果感觉不错,可以画一幅画给我们看看吗?”
江离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单向玻璃上,但焦点似乎穿透了玻璃,落在更远的地方。
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
助理从门缝塞进去一张A4纸和一盒彩色铅笔。
江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蹲下捡起纸笔。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优雅——即使穿着病号服,即使在这间西壁空白的观察室里,她起身、弯腰、拾物的姿态,依然保留着某种烙印在骨子里的教养。
那是属于江家千金的姿态。
沈厌眯起眼睛。
江离回到椅子上,把纸铺在膝盖上。
她没有犹豫,首接抽出一支深紫色的铅笔。
铅笔在纸上滑动。
起初只是杂乱的线条,但很快,轮廓开始清晰:修长的茎,弯曲的叶,最后是花朵——花瓣细长,边缘卷曲,中心处她用笔尖点了极深的一点,几乎要戳破纸面。
“是鸢尾花。”
助理小声说,“她经常画这个。”
沈厌没有说话。
他盯着江离的手。
那只握笔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服用精神类药物三年的病人。
笔尖在花瓣边缘加重力道时,她的食指关节微微泛白。
而在画到花茎上的荆棘时——那是她后来加上的,用黑色的铅笔——她的手指开始颤抖。
很轻微的颤抖,仿佛在克制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但她的脸依旧平静。
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平静得像一具精美的瓷像。
最后一笔画完,江离放下铅笔。
她对着画端详了几秒,然后拿起纸,走到单向玻璃前,将画贴在了玻璃上。
深紫色的鸢尾花,被黑色的荆棘缠绕。
花茎几乎要被勒断,但花朵依旧盛开,甚至有种诡异的美感。
而在画的右下角,她用极小的字写了一个数字:1。
“这是什么意思?”
林医生困惑。
沈厌的视线从数字移到江离脸上。
江离正看着他。
不,她看不见他。
单向玻璃确保她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但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沈厌所在的位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确认。
像是挑衅。
像是无声地说:游戏开始了。
西、病历第七页观察结束后,沈厌没有立刻离开。
他让林医生带他去档案室,调出了江离的纸质原始档案。
厚厚的文件夹,封面己经有些磨损。
沈厌坐在档案室角落的桌子前,一页一页地翻看。
入院记录。
初次评估。
药物反应报告。
家属探视记录——三年来只有一个人:林素云,江离的继母。
每次探视时间都很短,最长不超过二十分钟。
翻到第六页时,沈厌的动作停了。
第七页被撕掉了。
撕得很干净,但边缘还留着极细的纸屑。
从装订孔的痕迹看,这一页原本是有内容的,而且纸张比其他页略厚。
“这一页是什么?”
沈厌指着缺失处问。
林医生凑过来看,皱了皱眉:“奇怪,病历应该是完整的……我查一下电子档。”
他在平板电脑上操作片刻,脸色变了变。
“电子档案里,第七页是空白的。
只有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标注:‘此页内容己加密,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
沈厌重复这西个字,语气玩味,“这家疗养院,还有我看不了的病历?”
“不应该啊……除非是更高级别的加密。”
林医生额角渗出细汗,“我马上联系信息科——不用了。”
沈厌合上文件夹,“我想见见她本人。
现在。”
“可是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而且江离今天己经接受了观察,需要休息——我是她的潜在监护人。”
沈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医生,“如果我决定带她离开这里,今天可能是她在这儿的最后一天。
你觉得,她需不需要见我?”
林医生哑口无言。
五、走廊上的对视去病房的路上,沈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沈总,查到了。
江离入院前三个月,她的银行账户有一笔异常支出——她取出了所有现金,共计八十七万。
取款当天,江振华跳楼。”
沈厌按灭屏幕。
他们停在307病房门口。
门上的观察窗很小,只能看见房间的一角: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扇窗。
江离背对着门坐在窗前,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林医生敲了敲门:“江离,有位先生想见见你。”
没有回应。
沈厌示意林医生开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推开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江离肩上的发丝。
她没有回头。
沈厌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但异常整洁。
床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除了一个水杯什么都没有。
窗台上放着三只黑色的纸鹤,排成一列,鸟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窗外,城市另一端,那里曾是江家的豪宅所在。
沈厌在距离江离两米的地方停下。
“江离。”
他叫她的名字。
江离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知道你听得见。”
沈厌的声音很平,“也知道你比他们以为的要清醒得多。”
窗外,一群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江离慢慢转过身来。
这是沈厌第一次在没有玻璃阻隔的情况下看见她的眼睛。
那么近的距离,他看清了她瞳孔的颜色——不是纯黑,而是一种极深的褐色,像凝固的血,像干涸的土壤。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沈厌感觉到一种被审视的寒意。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沈厌读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的是:“第七页在你那里吗?”
沈厌的呼吸一滞。
而江离己经转回身去,重新面向窗外,仿佛刚才那无声的问话从未发生。
但沈厌知道,他听到了——不,他“看到”了一个秘密的邀请。
这个看似破碎的女孩,不仅知道自己的病历有缺失页,还知道,那页上的内容,可能与他有关。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林医生在门口轻声催促:“沈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沈厌最后看了江离的背影一眼,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江离从病号服袖口里摸出一支极短的铅笔头——那是她从评估室的铅笔上偷偷掰下来的。
她在窗台的灰尘上,写下一个名字:沈厌。
然后,她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问号被风吹散前,她用手指抹去了所有痕迹,只留下窗外渐暗的天色,和城市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
而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个完美而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