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的雨水把江城的霓虹浸泡得模糊不清。悬疑推理《夜莺与枪》,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晚沈寂,作者“用户77890565”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晨的雨水把江城的霓虹浸泡得模糊不清。江晚站在“迷夜”酒吧三楼的单向玻璃后,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她耳垂上的银色羽毛耳钉在暗处闪过微光——那是她的通讯器。吧台边,两个“暗河”的中层干部正在交易,几袋白色粉末从公文包转移到皮夹克的内袋。“B2目标完成交易,证据己采集。”她对着隐藏在项链吊坠里的麦克风低语,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电音里。“收到。夜莺,注意安全。”耳机里传来队长周毅的声音。这是江晚成为“夜...
江晚站在“迷夜”酒吧三楼的单向玻璃后,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她耳垂上的银色羽毛耳钉在暗处闪过微光——那是她的通讯器。
吧台边,两个“暗河”的中层干部正在交易,几袋白色粉末从公文包转移到皮夹克的内袋。
“B2目标完成交易,证据己采集。”
她对着隐藏在项链吊坠里的麦克风低语,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电音里。
“收到。
夜莺,注意安全。”
耳机里传来队长周毅的声音。
这是江晚成为“夜莺”的第二百三十七天。
她不再是刑警支队那个穿制服、扎马尾的江晚,而是“暗河”新任财务顾问——酒红色卷发,永远涂着深色口红,穿剪裁锋利的西装裙,指尖夹着细长的薄荷烟却很少真正吸入。
“江小姐。”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的节奏都让江晚的脊背微微绷首。
她转身,换上职业化的微笑:“沈先生。”
沈寂穿着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
他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依然显得突兀的男人——不是因外貌,而是那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
三十一岁掌控江城三分之一的地下交易,档案里的照片冷峻锋利,但真人眼底总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账目看完了?”
沈寂走到她身旁,目光也投向楼下。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刚才完成交易的那两个人。
“看完了。”
江晚将平板电脑递过去,“上季度三家夜总会的流水比预期高出百分之十五,但‘蓝调’那边有笔五十万的支出,单据模糊。”
她故意指出这笔账——那是她安插的诱饵,想测试沈寂的反应。
沈寂滑动屏幕,停顿在那页模糊的扫描件上。
十秒钟的沉默,在震耳音乐声中漫长如一个世纪。
“这笔钱,”他开口,声音平稳,“是给西郊福利院的修缮款。
院长不会用电子发票,手写收据在车里,明天拿给你。”
意料之外的答案。
江晚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收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
是我多虑了。”
“谨慎不是坏事。”
沈寂将平板还给她,目光依然落在楼下,“尤其是在我们这行。”
我们。
这个词让江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七个月的卧底,她听过太多“暗河”成员用这个词标榜归属感,但从沈寂口中说出,有种奇怪的重量。
“沈先生,”她斟酌着词语,“刚才楼下那笔交易……我知道。”
沈寂打断她,终于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褐色,近乎于黑,“老七的人。
我允许的。”
江晚感到一阵寒意。
她花了三个月才确认“暗河”核心业务依然涉及毒品,而沈寂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为什么?”
她问,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越界了。
但沈寂没有不悦。
他点燃一支烟,蓝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
“江晚,你进‘暗河’多久了?”
“七个月零九天。”
“记得很清楚。”
沈寂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那你应该知道,有些生意就像房间里的灰尘——你可以每天打扫,但它总会落回来。
我要做的不是假装它不存在,而是控制它落在哪里,不落在谁身上。”
这番近乎哲学的解释让江晚一时语塞。
她想起警校的教材里对犯罪头目的心理分析: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建立一套自洽的逻辑体系。
“我明白了。”
她低下头,让长发遮住自己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睛。
“你不明白。”
沈寂忽然说。
江晚猛地抬头。
他正看着她,目光像是穿过她的皮囊,首视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穿着警服的灵魂。
“但没关系,”他移开视线,将烟按灭,“时间还长。”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江晚心中漾开层层不安的涟漪。
凌晨两点,江晚回到“暗河”为她准备的公寓。
她在门口的花盆底摸出微型检测器,确认房间未被闯入后,才反锁三重门锁,拉上所有窗帘。
浴室水声开到最大,她坐在马桶盖上,取出藏在防水化妆包夹层里的加密通讯器。
"今日观察:沈对毒品交易持默许态度,但表现出矛盾心理。
提及西郊福利院,待核实。
他对我产生兴趣,原因不明,可能怀疑,可能试探。
"发出讯息后,江晚点开手机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警校毕业典礼上,她和师兄陈宇的合影——两人都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容灿烂;另一张是陈宇的墓碑,冰冷的大理石上刻着“因公殉职”,没有照片,没有详细信息。
陈宇的代号是“荆棘”,在三年前潜入“暗河”的卧底行动中暴露。
尸体在江边被发现时,十指尽断,右眼被刺穿——那是“暗河”对待叛徒的标志性手法。
“我会完成你的任务。”
江晚对着照片轻声说,手指拂过陈宇模糊的笑脸,“我保证。”
第二天下午,江晚按照计划前往西郊福利院。
她需要核实沈寂的说法——这可能是洗钱的幌子,也可能是更深层的伪装。
车子刚驶离市区,她就注意到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
跟得很专业,隔着三辆车,但江晚接受过的反跟踪训练让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沈寂的人。
他果然在试探她。
江晚不动声色地继续开车,在福利院门口停稳。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志愿者。
李院长是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慈眉善目。
听说江晚是“沈先生公司的同事”,热情地拉着她参观。
“沈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
李院长指着崭新的游乐设施和翻修一新的宿舍楼,“这些全是他资助的。
不仅出钱,还常来看孩子们。
上个月小玲发高烧,还是他半夜亲自送到医院的……”江晚翻阅着福利院的账本,每一笔收支都清晰可查。
她偷偷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心底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在储藏室,她发现了一整箱未拆封的绘画工具,箱子上贴着便签纸,熟悉的字迹写着:“给孩子们,沈寂。”
那字迹工整清隽,与她在“暗河”账本上看到的批注一模一样。
“江小姐?”
李院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晚迅速收起手机,转身时己换上笑容:“这些画具真不错。”
“是沈先生上个月送来的。
他说自己小时候喜欢画画,但没机会学……”李院长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知道沈先生做什么生意。
但你看这些孩子,有一半的父母都毁在那东西上。
沈先生资助这里,或许是在赎罪呢?”
赎罪。
这个词在江晚回程的路上反复回响。
傍晚,“暗河”总部顶层的办公室里,沈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城华灯初上。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资料——关于江晚的第七版背景调查。
父母双亡,北漂打工,金融公司离职……每一条都天衣无缝,像教科书般的伪装。
“太干净了。”
沈寂轻声自语。
身后,心腹阿龙低声问:“老大,需要我派人再深挖吗?
她来之后,老七那边出了两次纰漏,上次码头那批货差点被查……不用。”
沈寂将资料扔进碎纸机,“我要留着她。”
“可是——阿龙,”沈寂转过身,窗外霓虹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你听说过夜莺吗?”
阿龙茫然摇头。
“一种鸟,”沈寂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歌声很美,但只在夜里歌唱。
猎人有时会利用它的歌声来引诱猎物。”
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没有喝。
“我觉得江晚就像夜莺。
我在等,等她为谁而歌。”
当晚,“迷夜”酒吧发生冲突。
两个帮派成员因赌债斗殴,酒瓶碎裂声中,江晚按照“暗河”财务顾问的身份上前调解,却被其中一人用破酒瓶抵住脖颈。
“都退后!
不然我划花她的脸!”
那男人醉醺醺地吼叫。
江晚能感觉到玻璃的冰凉触感,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汗味。
她的右手悄悄滑向大腿外侧——那里藏着微型电击器。
三秒钟,她可以制服这个人。
但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不是对着天花板,而是精准地击中了那男人持瓶的手腕。
酒瓶落地,男人惨叫着倒下。
整个酒吧死寂。
沈寂站在二楼栏杆边,手中那把银色手枪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只是打碎了一个杯子。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拖出去。”
几个手下迅速上前,将受伤的男人拖离现场。
江晚站在原地,脖颈处传来刺痛——刚才玻璃划破了一点皮肤。
沈寂走下楼梯,来到她面前。
他伸手,拇指轻轻抹过她颈侧那道细小的伤口,指腹沾上一点殷红。
“疼吗?”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江晚摇头,实际上一颗心狂跳不止——既因为刚才的危险,更因为沈寂此刻的眼神。
那种专注的、带着某种审视的、深不见底的目光。
“记住,”沈寂靠近一步,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在‘暗河’,你的命比他们值钱。”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江晚站在原地,颈侧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般灼热。
深夜,江晚在加密通讯器上敲下一行字,又删除;再敲,再删。
最后,她只发送了六个字:"情况复杂,待查。
"窗外,江城夜色正浓。
在这片由霓虹和阴影编织的丛林里,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开始模糊。
而夜莺的歌声,才刚刚响起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