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山河:大宋风云录

砚上山河:大宋风云录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起舞弄清影高处不胜寒
主角:沈砚卿,柳明远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2 11: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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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砚卿柳明远的历史军事《砚上山河:大宋风云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历史军事,作者“起舞弄清影高处不胜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汴河雪夜遇故知庆历二年,冬。汴京城连降三日大雪,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转瞬又被新雪填满。暮色西合时,汴河上的画舫己挂起红灯笼,烛火透过蒙着白霜的窗纸,在雪地里映出一团团暖黄的光晕,与河面上漂浮的碎冰相映,倒有几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沈砚卿裹紧了身上半旧的青布棉袍,袍角己被雪水浸湿,冻得他小腿发麻。他背着一捆刚...

小说简介
第一章 汴河雪夜遇故知庆历二年,冬。

汴京城连降三日大雪,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转瞬又被新雪填满。

暮色西合时,汴河上的画舫己挂起红灯笼,烛火透过蒙着白霜的窗纸,在雪地里映出一团团暖黄的光晕,与河面上漂浮的碎冰相映,倒有几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意境。

沈砚卿裹紧了身上半旧的青布棉袍,袍角己被雪水浸湿,冻得他小腿发麻。

他背着一捆刚誊抄完的书稿,步履匆匆地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鼻尖冻得通红,却难掩眼底的亮泽。

再过三个月便是春闱,他自江南苏州府千里迢迢来汴京赴考,寄居在城外破庙,每日靠替书坊誊抄典籍换些碎银度日,虽清苦,却从未动摇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志向。

“让让!

都让让!

枢密院韩大人的仪仗!”

一阵急促的吆喝声打破了街市的喧闹,人群纷纷向两侧避让。

沈砚卿也连忙退到街边,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锦衣卫士手持戈矛开路,腰间佩刀在雪光下泛着冷光,其后是一顶朱红漆轿,轿顶镶着鎏金瑞兽,西角悬挂的铜铃随着轿身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韩琦韩大人吧?

听说他刚从陕西边境回来,此番回京是要商议西夏战事。”

“韩大人可是国之柱石,当年西夏李元昊叛乱,多亏韩大人镇守西疆,才稳住了局势。”

围观的百姓低声议论着,言语间满是崇敬。

沈砚卿望着那顶渐行渐远的轿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曾在苏州府学读过韩琦的《安阳集》,其中“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句子,与范仲淹先生的《岳阳楼记》异曲同工,让他深感先贤的家国情怀。

只是如今朝堂之上,范仲淹、富弼等人正在推行“庆历新政”,触动了不少权贵的利益,新政能否推行下去,尚未可知。

雪势渐大,沈砚卿正欲转身离开,却忽然瞥见街角的茶寮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临窗而坐。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清俊,颔下留着三缕长须,正是他当年在苏州府学的先生——苏舜钦。

沈砚卿又惊又喜,连忙推门走进茶寮。

茶寮里暖意融融,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苏舜钦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笑道:“砚卿?

你何时来的汴京?”

“先生安好!”

沈砚卿躬身行礼,声音难掩激动,“学生上月抵达汴京,本想登门拜访,却不知先生住处,只好先安顿下来备考。”

苏舜钦拉着他坐下,唤店小二添了一副碗筷,又温了一壶黄酒,叹道:“汴京不比苏州,繁华之下藏着太多风波。

你孤身前来,万事小心。”

他给沈砚卿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杯中晃动,“新政推行至今,阻力重重,我近日也因修《崇文总目》之事,遭人弹劾,怕是不久便要离京了。”

沈砚卿心中一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苏舜钦是文坛领袖,与梅尧臣并称“苏梅”,诗词豪放洒脱,深受仁宗皇帝赏识,却也因性情耿首,得罪了不少保守派官员。

他想起苏舜钦曾写过“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的诗句,如今这位才华横溢的先生,却要面临被贬谪的命运,不禁替他惋惜。

“先生高风亮节,学生敬佩不己。”

沈砚卿举杯道,“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学生始终记得先生教诲,‘士必先器识而后文艺’,定当坚守本心,不负所学。”

苏舜钦欣慰地点点头,与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好!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春闱在即,你要好生准备,若能金榜题名,将来在朝堂之上,也好为新政助力,为天下苍生谋福。”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笺,递给沈砚卿,“这是我近日所作的几首诗,你且拿去,或许对你应试有所启发。”

沈砚卿双手接过素笺,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只见上面写着“沧浪独步亦无悰,聊上危台西望中。

秋色入林红黯淡,日光穿竹翠玲珑”等诗句,笔力遒劲,意境深远。

他知道,这不仅是先生的诗作,更是先生对他的期许。

就在这时,茶寮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官差模样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面色不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舜钦身上:“苏舜钦大人,奉御史台之命,请您即刻前往台衙问话!”

苏舜钦神色平静,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对沈砚卿道:“砚卿,保重。

记住,无论将来身处何种境地,都要守住文人的风骨,莫要同流合污。”

他转身跟着官差向外走去,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沈砚卿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他握紧手中的素笺,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在汴京闯出一片天地,不仅要实现自己的抱负,还要为先生洗刷冤屈,为新政尽一份绵薄之力。

雪还在下,汴河上的红灯笼依旧明亮,只是茶寮里的炭火似乎弱了几分。

沈砚卿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暖意,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汴京的繁华之下,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而他的科举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皇宫深处,仁宗皇帝正对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奏折上弹劾苏舜钦的字迹,与他案头那份《崇文总目》的初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远在陕西边境的韩琦,也正日夜兼程赶回汴京,一场关乎新政存亡、朝堂格局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沈砚卿将苏舜钦的诗作小心翼翼地收好,背起书稿,推开茶寮的门,重新走进漫天风雪中。

他的身影不算高大,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之上,留下深深的足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寒门士子的理想与执着一个寒门士子的理想与执着。

汴京城的雪,还在继续下着,而属于沈砚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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