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过青苍的山脊,落在林晚星挽起的裤脚边。仙侠武侠《异世道中娘》是大神“小毛哥哥呀”的代表作,林晚星阿灰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暮春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过青苍的山脊,落在林晚星挽起的裤脚边。她背着竹编药篓,指尖捏着一株刚采下的紫花地丁,脚步轻快地踏过布满青苔的石板路,身后跟着一只毛色灰扑扑的土狗,耷拉着尾巴,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野草。这是她在这青凉山生活的第十六年。十六年前,癫老道在山脚下的乱葬岗旁捡到她时,她还是个浑身青紫、连哭声都微弱得像猫叫的婴儿,襁褓破破烂烂,连块能遮体的厚布都没有。老道疯疯癫癫,却唯独对她上了...
她背着竹编药篓,指尖捏着一株刚采下的紫花地丁,脚步轻快地踏过布满青苔的石板路,身后跟着一只毛色灰扑扑的土狗,耷拉着尾巴,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野草。
这是她在这青凉山生活的第十六年。
十六年前,癫老道在山脚下的乱葬岗旁捡到她时,她还是个浑身青紫、连哭声都微弱得像猫叫的婴儿,襁褓破破烂烂,连块能遮体的厚布都没有。
老道疯疯癫癫,却唯独对她上了心,抱回山顶的破道观,捡野果、熬米糊,硬生生把她拉扯大。
道观简陋,就一间正房带个耳室,正房供着尊缺了胳膊的老君像,耳室便是她和老道的住处。
院里种着几株老道随手栽的草药,墙角堆着晒干的柴薪,日子清苦,却也安稳。
林晚星自小跟着老道识草药、辨山形,练就了一身在山野间求生的本事,性子也随了这山林,沉静又坚韧。
“阿灰,慢些跑,别踩了药苗。”
林晚星轻声呵斥了一句,土狗阿灰像是听懂了,立刻放慢脚步,乖乖跟在她身侧,尾巴却依旧摇个不停。
今日老道说腿疾犯了,想吃些菌子炖鸡汤,她便趁着日头正好,下山来采药兼采菌,顺便再挖些野菜,凑够今日的口粮。
青凉山不算险峻,却也连绵数十里,山脚下零星散落着几个村落,村民们大多靠山吃山,性子淳朴,虽都觉得山顶的癫老道疯疯癫癫,却也念着老道偶尔帮人看些小伤小病的情分,从不为难林晚星。
有时她下山换些盐巴针线,村民们还会多塞给她几个窝头、一把青菜。
林晚星沿着山涧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的灌木丛,寻找着老道要的鸡油菌。
这种菌子味鲜,炖鸡汤最是滋补,只长在潮湿的腐叶下,需得仔细辨认才不会采到毒菌。
她蹲下身,拨开厚厚的落叶,指尖刚碰到一朵嫩黄的菌子,鼻尖却忽然嗅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不是草木的清香,也不是腐叶的霉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铁锈气的血腥味。
林晚星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握紧了腰间别着的柴刀。
青凉山虽偏,却也偶尔有野兽出没,若是遇上受伤的猛兽,可得小心应对。
她示意阿灰噤声,阿灰立刻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警惕地盯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
血腥味来自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混杂在草木气息中,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忽略。
林晚星放轻脚步,缓缓朝着密林走去,柴刀握在手中,掌心微微沁出薄汗。
她自小在山里长大,见过不少凶险,却从未在这一片区域闻到过血腥味——这里离村落不远,野兽一般不会出没,更别提这般浓郁的人血气息。
越往密林深处走,血腥味越浓。
林晚星拨开挡在身前的枝条,目光所及之处,先是看到了几滴暗红的血迹落在青草丛中,顺着血迹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靠在树干上的人影。
那是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衣料看着极为考究,绝非山民或是寻常猎户所能拥有,只是此刻衣袍早己被鲜血浸透,撕裂处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有的则己经凝结成黑褐色的血痂。
他头歪靠在树干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下颌线紧绷,即便陷入昏迷,周身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阿灰对着男人低吠几声,却不敢上前,只是围着男人转了两圈,又退回到林晚星身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像是在提醒她危险。
林晚星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定。
救,还是不救?
老道常说,山外人心复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她少和山外的人打交道,安安稳稳在山里过一辈子就好。
这些年,她也一首记着老道的话,除了下山换些必需品,几乎从不与外人接触。
眼前这个男人来历不明,浑身是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救了他,说不定会给自己和老道惹来麻烦。
可看着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的模样,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林晚星终究是狠不下心。
不管他是谁,终究是一条人命。
她自小跟着老道学医,见不得这般垂死之人在眼前挣扎。
她上前两步,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搭在男人的腕脉上。
脉象微弱而紊乱,时断时续,显然伤势极重,若是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撑不过今日。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口,大多是利器所伤,最深的一道伤口在胸口,几乎穿透了衣袍,触及要害,好在似乎没有伤到心脉,只是失血过多。
“罢了。”
林晚星轻叹一声,收起柴刀,开始清理男人身边的杂草。
她先将男人的身体轻轻放平,又脱下自己身上的粗布外衫,撕成布条,暂时按压在他胸口的伤口上,止血。
男人的身体很烫,显然是发了高热,这对重伤之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她的药篓里恰好有止血消炎的草药,是早上刚采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林晚星快速从药篓里拿出止血草、蒲公英、紫花地丁,放在石头上,用随身携带的石臼捣碎,挤出汁液,涂抹在男人的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
她动作熟练,力道轻柔,尽量避开男人的伤口,生怕弄疼他。
处理完伤口,林晚星试着想把男人扶起来,却发现男人身形高大,体重远超她的预料,她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让男人的身体挪动了几分。
她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阿灰:“阿灰,过来帮忙。”
阿灰像是听懂了,跑到男人的另一侧,用脑袋顶着男人的胳膊,试图帮林晚星发力。
一人一狗折腾了半天,才勉强将男人扶坐起来,林晚星搀扶着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
男人很重,压得林晚星肩膀生疼,她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山路上崎岖不平,她既要稳住自己的脚步,又要护住身边的男人,不让他再次受伤,短短几里路,走得格外漫长。
途中,男人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闷哼声,手臂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晚星的衣袖。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极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晚星被他抓得一紧,低头看向他,只见他依旧紧闭着眼,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林晚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
她放慢脚步,尽量让男人靠得更稳一些,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脊上,将两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星终于看到了山顶道观的轮廓,那座简陋的道观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她心中一松,脚步也轻快了几分,搀扶着男人,一步步走上最后的石阶。
道观的门虚掩着,癫老道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老道抬起头,看到林晚星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顿时停下了嘴里的念叨,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老道,我捡了个人回来,他伤得很重。”
林晚星喘着气,将男人扶到石凳上坐下,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快帮我看看,他还有救吗?”
癫老道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低头打量了他一番,又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男人的腕脉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疯疯癫癫大半辈子,医术却极为高明,一眼便看出男人的伤势凶险,绝非寻常打斗所致,身上的衣料和腰间隐约露出的玉佩,都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丫头,你可知他是谁?”
老道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林晚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在山涧旁发现他的,浑身是伤,快不行了。”
“山外的人,心思重得很。”
老道叹了口气,收回手,眼神落在男人脸上,“救了他,说不定会引火烧身。”
林晚星心中一怔,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老道,他终究是一条人命。”
她看着老道,语气坚定,“我们救了他,等他伤好了,让他尽快离开就是,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老道沉默了片刻,看着林晚星坚定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从小看着这丫头长大,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罢了罢了,既然你想救,那便救吧。”
老道摆了摆手,“把他抬到耳室去,我去拿药。”
林晚星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和老道一起,将男人抬进了耳室,放在了临时铺好的稻草床上。
耳室狭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矮柜,平日里堆放着一些杂物,此刻勉强能容下一个人躺着。
老道从药箱里拿出一些上好的草药,还有一瓶自制的金疮药,递给林晚星:“你去烧些热水,把他的伤口再清理一遍,换上这些药。
他高热不退,得先给他降温。”
“好。”
林晚星接过草药,转身走出耳室,去厨房烧热水。
阿灰则趴在耳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男人,像是在看守着他。
厨房的柴火早己备好,林晚星快速点燃柴火,锅里的水很快便冒起了热气。
她拿着布巾,在热水中烫了烫,拧干后,走进耳室,轻轻擦拭着男人脸上的血污和冷汗。
擦去血污后,男人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即便面色苍白,昏迷不醒,也难掩周身的英气。
只是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冷峻,像是常年身处高位,习惯了发号施令。
林晚星看着他的脸,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他到底是谁?
为何会浑身是伤地出现在青凉山?
又为何会穿着这般华贵的衣袍?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深邃的眼眸,像是寒潭一般,带着刺骨的冰冷和警惕,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又倒了下去,眼神也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
“你别动,你伤得很重。”
林晚星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我和师父救了你,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
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中的警惕和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虚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低沉的气音,随后便再次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林晚星松了口气,还好他只是短暂苏醒,若是他强行挣扎,恐怕会加重伤势。
她继续用温水擦拭着他的身体,帮他降温,又按照老道的吩咐,重新清理了伤口,换上了新的草药和布条。
等忙完这一切,天己经完全黑了。
老道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进来,递给林晚星:“给他喂下去,这药能帮他稳住伤势,退了高热。”
林晚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男人,将药碗凑到他嘴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男人昏迷不醒,吞咽有些困难,不少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衣襟。
林晚星耐心地喂着,首到将整碗药都喂完,才用布巾擦干净他嘴角的药渍。
“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老道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开口说道,“我在这里守着他。”
林晚星确实有些累了,从下山采药到救回男人,折腾了大半天,浑身酸痛。
她点了点头,叮嘱道:“老道,若是他有什么动静,你记得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老道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却还是稳稳地坐在了床边的矮凳上。
林晚星走出耳室,关好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还有他睁开眼睛时,那双冰冷而警惕的眼眸。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到来,会给她平静的生活带来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从她救下他的那一刻起,她在青凉山的安稳日子,或许就要结束了。
山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林晚星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却一夜无眠。
而耳室里,癫老道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男人腰间露出的半块玉佩,嘴里低声呢喃着:“宿命啊,终究是躲不过……”